“老爷,您这些伤……是否那个年青人弄的?”

    奚际生闻言恶瞪了老郭一眼,斥道:“别乱诬陷人行不行?这些伤其实都是我自己弄的,具体的你就不要瞎打听了。”

    郭管家听到这话,双目圆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等奚际生再度上楼后,他喃喃自语道:“莫非老爷和那年青人在玩男男游戏?”想及此,他不禁摇了摇头,却越发觉得有这个可能,不然那个年青人为什么待在老爷一向不许外人进的书房里不出来,多半是那里受了伤,不便走动。

    如果费伦知道管家是这样想的话,恐怕就不是把这老家伙丢进海里喂鲨鱼这么简单了,至少得找七八个曼丁哥黑人来爆了老家伙的菊,再拍下录像片段放上网,供大洋彼岸某一撮重口的家伙免费下载。

    奚际生回到书房时,费伦正在翻阅他卖粉的账目。对此,奚际生根本不敢搅了费伦的兴致,更别说像往常奚凤妤乱翻他东西时那样大发雷霆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费伦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老号的。

    “接!问他钱凑到没?在哪儿?”费伦头也不抬,继续翻看着账簿。

    奚际生忙接起电话,语气不善地问出了费伦说的问题。

    号爷回道:“凑了一百多万,大部份是一千块的,也有部份五百块的钞票,再有十分钟肯定到棕榈林,你在哪儿?”

    “我正准备离开家,马上就到林子里去等你!”奚际生道。

    号爷对这话没有丝毫怀疑,因为奚际生这人向来谨慎,只要是涉及钱的交易,从来不在自己家里进行。况且,他现在手头上这一百多万明显来路不正,就更不能拿到奚际生家里去了,否则翻脸都是轻的。

    等奚际生挂了电话,费伦拿过手机就给姜雪打了过去:“徒弟,在哪呢?”

    电话那头的姜雪听到费伦对她的称呼,霎时憋住了正欲出口的“sir”字,改口道:“师父,我跟着那一老一女到了油塘,已经盯上了他俩的窝。”

    “把地址记住就行了,你马上赶来怡然花园这边,我窃听到老号十分钟后打算跟奚际生会面,地点就在怡然花园大门外西南方的棕榈林里。”

    “好,我这就赶去与你汇合!”

    打完电话,边上的奚际生也收拾好了那四包古柯碱,冲费伦道:“大、大侠,咱们出门么?”

    “废话,马上走!”

    与此同时,正疾驰的号爷车上。

    司机阿罗道:“老大,不过是给生哥送钱,等下我把车停远点,我帮你把钱拿过去给他怎么样?”

    “啪!”

    后座的号爷抬手就给了阿罗后脑勺一巴掌:“靠,今天阿生跟我在电话里发了火你又不是不知道?要是送钱这事我都不亲自出现的话,那就是不给他面子,以他的性格,我下次拿货肯定涨价,你是想让我亏老本是吧?”

    索性阿罗车技高明,一手捂着后脑勺,仍把车开得稳稳的,嘴里喊冤道:“老大,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生哥找你借钱这事儿透着蹊跷,还是小心点儿为好!”

    “你的意思是……他可能被警察策反了来坑我?”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

    “啪!”阿罗的后脑勺又被拍了一下,号爷哂笑道:“罗子,我说你成天瞎想什么呢?阿生卖的毒品比老子多多了,就算转作污点证人,他也得把牢底坐穿,我们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觉得他出卖我有意思吗?”

    “再说了,这些年毒品调查科那些死条子只注意过我,谁又会去注意人模狗样的阿生呢?他又怎可能被策反?”

    几大理由一出,阿罗也无从反驳,只可惜他二人怎么也想不到,现如今的奚际生宁肯去坐牢,也不愿再受生死符的折磨。

    第441章 号爷死

    虽然号爷狠批了阿罗几句,但也知“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道理。

    “阿罗,等下到了棕榈林,把车停远一点,我拿钱过去,你拿枪隐在一边,如果出了意外,就接应我!”

    “好的,老大!”阿罗点头道,“要不要再多叫几个兄弟过来?万一真有事……”

    “不必了,人多容易暴露,让阿生知道了,他嘴上不说,心里肯定要骂娘。”号爷摆手道,“再说了,我们这些成天在道上混的,做事不冒点风险怎成?永然现在成了那样,下半辈子少不了花钱,我必须为他多攒点,暂时还不能失了阿生这条线。”

    听到号爷后半截话,阿罗心头多少有些不以为然,暗忖:哼,永然都残废了你还念着他?他从五岁开始就被号爷一手带大,可算号爷的养子,自然也就成了号爷最信任的人,同时也是极少数知道戴永然跟号爷真正关系的人。

    号爷似看穿了阿罗心中所想,略感伤怀道:“我老啦!本来我想让永然将来跟你一起打天下,现在他成了这样,以后我的生意就由你逐步接手吧!”

    阿罗闻言心头暗喜,正想来点表明心迹的豪言壮语,没曾想号爷又道:“不过阿罗,我要你给我一个保证……”

    “老大,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尽管吩咐就是了!”正开车的阿罗就差没拍胸脯了,但号爷却吃他这一套,因为他交待的事儿阿罗从未打过折扣。

    “如果哪天我载了,或者死了,帮我照顾好永然。”说到这,号爷突然疾言厉色起来:“阿罗。你能不能保证?”

    阿罗稍一迟疑,随即重重点头道:“老大,你放心就是了,我一直当永然是亲弟弟,少不得照顾好他!”

    “这我就放心了。”号爷淡淡道。微阖的双眸中却精光闪烁,灼灼盯着阿罗的后脑勺。

    也就在号爷和阿罗各怀鬼胎的同时,费伦已和奚际生驾车到了棕榈林内。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不过月朗星稀、晴空无云的天气让大地只感幽暗,并无漆黑之感。

    可惜人工湖畔、棕榈林中并没有人漫步其间。这并非林内景色不美,而是因为此处离怡然花园大门有保安的地方大约有一公里远,予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之感,加上这一片都是富人区,富人嘛,自然怕歹人打劫、绑票。所以少有人在晚上这个时候林间漫步的。

    虽然可惜了这大好的景致,但却方便了费伦他们的行动。

    车在林边停下后,费伦自顾自下车,自顾自步入林中。奚际生不敢怠慢,急忙下车,拎着装粉的小包,紧赶慢赶地追在费伦身后。

    来到林内一处棕榈树稍微稀疏的地方。费伦终于驻足,奚际生喘着气从后面赶上来,问道:“大、大侠,咱们现在怎办?”

    费伦瞄了他一眼,道:“你在这等,我去那边放风!”

    “哦、哦!”在奚际生应声点头的同时,费伦身影连闪,已然消失不见。这样的变故又把奚际生吓了一跳,不禁嘀咕道:“靠,还真是大侠啊?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奚际生是否在做梦费伦管不着。他在那处空地周围转了一圈,找了个光线稍强的角度,从隐戒内掏出一台巴掌大的军用夜视摄录机安放好,开机……对了对焦距,看着镜头里的奚际生还算清晰。费伦便撤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