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曼打开盒子一看,发现果如费伦所讲,是块风格跟他腕表差不多的女士表,心头虽然很感动,面上却有推拒之意,不过当费伦把目光瞟向正眼巴巴看着他俩的葛立仁时,她只好道:“谢谢!”说着攥紧表盒踮起脚又在费伦脸上香了一个。

    同处一室的葛立仁看到这幕心底妒火狂烧。却没傻到当场叫嚣出自己的臆测——“费伦的表是租的”,如果他真蠢到这种地步的话,是没可能从哈佛毕业的。

    与曾曼分开后,费伦又莫名瞥了葛立仁一眼,道:“曼曼,快到中午了。咱们还是赶紧做正事。”

    “好!”曾曼点点头,两人很快换好衣服,进了验尸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将葛立仁傻傻地留在了外面。

    助手珍妮早就在验尸间里了。不过费伦见着她时,她正一脸心有余悸的模样。

    费伦诧异道:“怎么了?”

    珍妮指了指停尸台上的尸体。轻声道:“那两个人死得很恐怖……”说着,还紧张得咽了口口水。

    “能有多恐怖?”费伦满不在乎道,“倒是你,刚才一直待在这边么?”

    “对啊,之前曼姐一直在验尸,你打电话给她,她才出去接你,而我就一直留在这里,怎么了?”

    费伦没给珍妮解惑,反而问道:“那姓葛的进来过吗?”

    “你说葛立仁啊?没有,他一直都待在外间。”珍妮道。

    此时,曾曼恰好取了数据记录簿过来,听见费伦一直在纠结葛立仁的事儿,多少有些不高兴道:“阿伦,我都当葛立仁的面亲你了,你还怀疑我跟他有瓜葛么?”

    这话一出,费伦还没什么,珍妮却叫唤起来:“好哇曼姐,你竟然假公济私,那个打赌算你输!”

    “什么打赌?”费伦愕道。

    “就是……”

    费伦脸一红,叱道:“不许说!”

    珍妮闻言,狡黠地比出两根手指,道:“那我要双倍赌注。”

    曾曼咬着后槽牙道:“依你……”

    费伦从二女的对话中已经隐约猜到点什么,不过他并不关心这个,反而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题道:“曼儿,我怎么会怀疑你跟葛立仁有瓜葛呢?只不过他……”说到这,他倏然顿住,扭头问珍妮道:“你确定他没进来过,也没碰过你们身上穿的衣服?”

    珍妮点头道:“他肯定没进来过验尸间这里,因为我是第一个到办公室的,他比我后到,他到之后不久曼姐就来了,然后我就准备,再然后我就一直待在这里了,还没出去过……至于衣服嘛,葛立仁没碰过我的,不过曼姐刚到那会儿,他们俩好像纠……”

    “闭嘴!”曾曼忽然喝斥出声,打断了珍妮的话头。

    费伦却有点明白为什么曾曼要打电话叫他过来了,多半不是为了验尸的事,而是为了摆脱葛立仁的死缠烂打。不过他并不太关心这件事,盯着曾曼全身上下好一阵打量,道:“曼儿,先把你的衣服都脱掉,可以么?”

    曾曼闻言,差点没气炸了肺,美眸圆瞪道:“你说什么?”同时,边上的珍妮也一脸惊愕地捂着小嘴。

    “我说让你把衣服全脱了,就剩下内衣裤。”费伦重复了一遍,“反正珍妮是你的助手又是女的,你在她面前亮一亮身材,没什么问题吧?至于你我……你懂的。”

    仔细看了看费伦的表情,见他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曾曼蹙眉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总之你听我的没错,难道我还能当着珍妮的面,把你强暴了不成?”费伦苦口婆心道,“验尸间这里温度较低,你要是怕着凉,可以先把白大褂脱下来让我检查检查。”

    听到这话,曾曼和珍妮面面相觑,又齐刷刷看向他。费伦指了指门外,点了点头,道:“葛立仁!”

    曾曼到底是跟费伦滚过床单的女人,见他说得郑重,当即脱下白大褂递了给他。

    费伦接过大褂,就是好一通翻来覆去的搜略。见状,曾曼开始主动褪去身上的短衫和裤裙。结果,费伦仔细搜了一遍后没有任何发现。

    “可以穿上了。”费伦把衣物递回给脱得赤条条只剩内衣裤的曾曼,捏着下巴,皱着眉在那里自语道:“没理由啊?难道是我看花眼了?绝对不可能!”

    曾曼三下五除二套上衣裤,讥诮道:“你臆症该发完了吧?”

    费伦却比了个“别说话”的手势,将验尸间大大小小的角落都搜了个遍,仍一无所获。最后,他把目光落在了手推车上:“珍妮,这……是……”含含糊糊地说了几个字,跟着指了指门口。

    珍妮却看懂了费伦的意思,依旧捂着小嘴,连连点头。

    费伦立马戴上塑胶手套,将手推车上搁工具的盘子一一拿起来检查。终于,在手推车最上面一层底部的一个角上,摸到了他想象中的东西——一枚吸附式纽扣窃听器。

    两女再一次面面相觑,曾曼问道:“这是什么?”

    “嘘——”

    费伦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在屁兜里掏啊掏掏啊掏,终于摸出了一个“麻将”大的屏蔽器,将窃听器粘在了上面,长吁一口气道:“ok,现在可以说话了。”

    曾曼一指“麻将”道:“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费伦哂道:“像纽扣的呢,是窃听器……至于麻将,就是所谓的窃听屏蔽器了。”

    “谁放的?”

    “你说呢?”费伦摊着手嬉笑,嘴却朝门口方向努了努。

    曾曼浑体一震,却不太相信道:“葛立仁?他窃听我?有这必要么?”

    费伦连连点头,道:“很有必要!”

    曾曼又道:“可这手推车都是由珍妮在打理,用时推来不用时退走,似乎窃听不到太多东西吧?”旁边的珍妮也是一脸诧异兼不解的表情。

    “当然不是在窃听你们俩……”

    “那窃听谁?”珍妮奇道。

    费伦指了指自己。

    “窃听你,跑我这儿来放窃听器干嘛?”曾曼完全搞不懂了。

    费伦耸肩道:“这话说起来就长了,总之葛立仁露了马脚,你们俩清楚这事就够了,知道得越少越好……我只能说对方也许早就摸清了我跟你的关系,正想法设法全面收集我的信息。”说这话的同时,他自己心里也警惕起来,打算赶明儿验验戴岩等人身上有否窃听装置,因为照窃听器的型号来看,应该是cia一直沿用的。

    曾曼还是不太信,歪着臻首看向费伦:“你开玩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