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尸体躺在停尸台上,一身清洁溜溜的,更无气质可言,与其仔细摸骨、看死者骨架形态以及手脚细微伤口来判断生前工种,不如直接问人来得快性。再说了,这推测只能是个大概,哪有已经调查过的信息来得实在。

    曾曼见费伦死咬着打听,心知管不了他,再管就成仇了,当下微叹了口气,道:“据祁sir说,两个死者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就俩偷下水道盖的。”

    “什么?!”费伦闻言,瞳孔猛缩了一下。

    曾曼奇道:“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费伦沉默了一会才道:“我这不是觉得这件案相当蹊跷嘛,你说两个偷井盖的,能知道什么秘密呢?非引得凶手痛下杀手……”这话明显言不由衷,但他总不能说昨晚登萍渡水塘时,隐隐感觉到八点钟方向水塘斜对面的马路上有两人微弱的目光留意上他和乔妞了吧?而按照当时那俩人在马路上佝腰摆弄什么的动作,很有可能是井盖啊!

    曾曼明显感觉到费伦没说实话,但鉴于珍妮这外人在,她没敢使出撒娇大法深究下去,只是暗地里上了心。

    很快,曾曼将验尸单填写完毕,又在备注栏记下了几个重点地方,准备写进其后的验尸报告:“ok,今天的班算是加得差不多了!”

    费伦愕道:“你就填张单,不打算写报告么?”

    曾曼狡黠道:“自然是明天再说喽!毕竟尸体早上才送过来,我今天就出了报告,以后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费伦心照不宣地笑了笑,在曾曼的翘臀上拍了一记:“懒妞!”见费伦跟曾曼打情骂俏,珍妮忙把小脸撇往一边,却在那里偷笑。

    曾曼捂着屁股,不服道:“人家哪儿懒嘛,正常的报告快则三天慢则五天,加急的也至少要两天,我这半天都不到,你还说我懒?”

    费伦一怔,认错道:“你不懒,我懒行了吧?喏,现在已经十二点了,想吃什么你随便点,但我一定是不会亲自动手做的,最多载你去吃!”

    第479章 个中细节

    “想吃什么你随便点,但我是一定不会亲自动手做的,最多载你去吃!”

    曾曼闻言,嗲道:“那我不点,就看你对人家有什么样的心了。”

    费伦太明白这话的意思了,佳肴代表他的心,当下道:“没问题,咱们清理一下,这就走呗!”

    见费伦毫不犹豫答应下来,曾曼心头欢喜,却道:“那珍妮怎么办?”

    正收拾器具的珍妮一听,忙道:“曼姐,你就别关心我了,和费哥赶紧走呗!”

    曾曼斜了眼费伦,嘴上给他出难题道:“那不行,你好歹也是我的助手……”

    “行了行了……”费伦打断道,“听说珍妮有男朋友了,我这有两张君悦的情侣豪华餐劵,就送给她了,让她跟男朋友一块去,ok?”说着,从屁兜里掏出餐劵硬塞到了珍妮手上。

    珍妮展开餐劵一看,发现餐劵上的标价是每张五千九百九十八,顿时吓了一跳,当即道:“一万多块的餐劵,这太贵了,我不能收!”说着就想还给费伦。

    费伦没接,摆手道:“什么贵不贵的,你没见明天就到期了嘛,所以赶紧回家,叫上男朋友,晚上就去吃,不然时间一过,这两张餐劵跟废纸没什么区别,擦屁股都嫌膈得慌!”

    听费伦劝得粗俗,珍妮难得在他面前红了下脸,边上的曾曼更是打了他一下,嗔道:“我们正说吃饭的事呢,你怎么联系到屁股上去了?”

    费伦理直气壮道:“本来就是嘛!”

    值得一提的是。两张情侣餐劵是上回费伦去君悦酒店消费时,酒店方面特别回赠给那些单次消费超二十万的豪客的。有些根本就瞧不起这个,但费伦这人不挑食,本着蚊子腿再小也是肉的原则,将餐劵收下了,结果一直没机会用,留着留着都快过期了。

    边和两女闲扯,费伦边把窃听器从屏蔽器上取下,又粘回了手推车上的原位。之后在珍妮的催促下,拥着曾曼开门出去了。

    至于平白得了过万块餐劵的珍妮主动留下来,进行扫尾工作。

    费伦和曾曼在更衣室换过干净的大褂,穿过隔离道,来到外间的办公室,没想到葛立仁还死皮赖脸地等在这里。

    看到曾曼,葛立仁当即就迎了上来。曾曼连忙警告道:“诶~~我身上带菌喔!”一句话就让葛立仁顿住了脚步,可实际上她和费伦早在里面就已经换过衣消过毒了。

    也就在曾曼警告葛立仁的同时,费伦仍带着塑胶手套的手却搭上了葛立仁的肩膀,把他吓得往边上连闪。

    比了比自己的手,费伦哂笑道:“放心吧,干净的。”

    葛立仁闻言。略松了口气,正想发作,又听费伦轻笑道:“刚在你身上擦干净了。”

    “扑哧!”

    这话让正把验尸单锁进保险柜的曾曼不禁莞尔失笑。

    “你……”

    在曾曼面前出了糗,葛立仁恶瞪向费伦正待破口大骂,却眼睁睁看着费伦笼着塑胶手套的手在他眼前变大。吓得他不知所措。这要是碰过尸体满是尸菌的手套往他鼻子上这么一捂,就算不得病。想想那个恶心劲也受不了啊!

    还好这个时候,锁好东西的曾曼过来把住了费伦的手臂,隐隐讥讽道:“阿伦,你就别吓葛师兄了,人家可是哈佛医学院的高材生,怎会看不出你是在用干净手套玩他……”

    葛立仁一听,对曾曼大恨,孰料费伦却道:“曼儿,他留学有七八年了吧?最近才毕业是不是忒蠢了一点……要知道,我当年可是一年多一点就修够了毕业的学分,剩下的全是临床!”

    “啊,我忘了你也是哈佛医学院毕业的。”曾曼趁机又嘲讽了葛立仁一把。

    葛立仁满脸惊愕道:“你也是哈佛毕业的?校友?”

    “没错,哈佛毕业,我的英文名叫allen!”

    葛立仁又是一愣,旋即满脸惊喜道:“你就是那个神奇小子allen?我早听说过你呀,你十二个半月就修满了学分……”

    费伦留意着葛立仁的表情,打断他道:“不好意思,我没听说过你……曼曼,可以走了么?”

    “当然!”曾曼挎上包,抱起瓶中的那束火百合,过来主动挽起费伦的手,“走吧!”

    费伦随即扭身携着曾曼出了门,葛立仁追在后面,刚到门口就听到廊上隐隐传来费曾二人的偷笑声。

    “你们这儿没保安的吗?像他那种闲杂人等怎么也可以随便滞留在你的办公室?”

    “我正式的办公室在中环,这里只是临时的,他爱待待呗……”

    也对,谁会把正式办公室设在殓房这种阴森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