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人沙发里的费伦眼中闪过一丝不豫之色,翘起二郎腿道:“我家有多少财产,好像不该重案组过问吧?”

    碰了颗软钉子,祁武阳的手下气结,正待再说,祁武阳比了个手势制止了他:“费伦,我知道,我晓得……以你家的财力根本无惧官司缠身,但你别忘了你是个警察,因此你有必要向警方交代清楚一些事情!”

    费伦心知肚明他们想问什么,故作不知道:“什么事情呢?”话落,他屁兜里的手机却震动起来,掏出一看,原来是梁慕晴的短信:“费大哥,难怪你这么久都没来……我刚刚才知道在我家外面的路上发生了凶杀案,你有没有事啊?有没有事?速回!”

    看完短信,费伦会心一笑,完全无视了面前的祁武阳等人,回道:“放心,我没事,不过被公务绊住了,只能下次再去你窗下偷香喽!”

    很快,梁慕晴那边就回了条短信过来:“讨厌!”

    费伦见了,顿时哈哈大笑,在他对面坐着的祁武阳几人却满头黑线。

    等费伦收起手机,祁武阳终忍不住道:“费伦,我们正在对你进行提问,请你专心一点,ok?”话音未落,费伦的手机又震了起来,这回是来电,而且还是陈泽昆打来的。

    “不好意思,接个电话!”费伦冲祁武阳比了个手势,也不管他同意不同意,自顾自起身走到一边接通了电话。

    “喂,大sir,我费伦!”

    “你怎么耽搁这么半天才接电话?”电话那头的陈泽昆显得有点火急火燎的,“还非要我打给你,就不会主动点儿么?”

    “我……这又不是逢年过节,我为啥要主动给大sir您打电话啊?”费伦有点闹不清陈泽昆的意思,只能半开玩笑道,“毕竟我眼下挂靠在o记,就算重案组有事,也轮不到我插手吧?”

    闻言,陈泽昆那边顿时急了:“什么o记,你还是咱们港岛总区重案组的人!”

    “那您的意思是……”

    “两个钟头前,就在你住的那一区,发生了两起严重的凶手案,你不知道吗?”

    费伦随口应付道:“在您没说之前,我真不知道,不过现在知道了,多嘴问一句,那两件案死了几个啊?”

    陈泽昆没答他这个问题,反而道:“我不是让祁武阳直接去找你了吗?难道他还没到?或者没把我的意思转达给你?”

    听到这话,费伦掀了掀眉,瞟了眼在那边沙发上正襟危坐的祁武阳,很大声道:“祁sir早就到了,刚才还在跟我打听我家的车型!”

    “胡闹!”陈泽昆在电话那头大声斥了一句:“费伦,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接手这两起凶杀案……”

    “啊?那o记方面……”

    “放心,我已经跟马sir沟通好了,虽然你们组的借调期还远未到,但他同意放人。”

    “那我就没什么问题了,古德拜,sir!”说着,费伦就打算挂电话。

    “慢着!”陈泽昆叫住了费伦,“你让祁武阳听电话!”

    费伦愕了一下,这才应道:“好的。”言罢,伸出两根指头,同时长摁住手机上的两个键,将整部手机除接听功能外,全给锁了,随即招呼祁武阳道:“祁sir,大sir的电话过来接一下。”

    待祁武阳接完电话,费伦从他那里拿回手机时发现,这货原本就已经有够黑的脸彻底黑成了炭,显然是被陈泽昆臭骂了一顿。

    之前就跟祁武阳差不多撕破了脸,见状,费伦落井下石道:“祁sir,时不我待,麻烦你这就把两起凶杀案的卷宗移交给我,understand?”

    听见“understand”这个字眼,祁武阳差点没当场发作,因为只有上级对下级才会用这种说法,费伦这么说,明显是在报复,可有大sir的命令在上头压着,他还真拿费伦没什么办法,只能闷闷道:“案件资料目前还在整理中,如果费sir真急着看的话,可以跟我回趟警局!”

    费伦哂道:“你不是会想诓我回去吧?”

    祁武阳闻言脸色剧变道:“费伦,你别太过份了啊?”

    “我过份?再怎么过份也没有些人大晚上的跑我家来打听我家的财产过份!”费伦反唇相讥道。

    祁武阳压住脾气,冷盯着费伦道:“你知道我想打听什么,别说你家那辆宾利没在案发现场出现过。”

    第509章 演戏

    “你知道我想打听什么,别说你家那辆宾利没在案发现场出现过。”

    费伦根本不入祁武阳的言语陷阱,愕然问道:“祁sir,这案发现场到底在哪儿?”

    见祁武阳怒瞪着他,费伦比出个举手投降的姿势,道:“ok,既然老祁你现在不愿意说,我也不勉强,但请你们离开我家,这总可以吧?”

    “你……”

    费伦才不管祁武阳还想说什么,扬声道:“樱子,送客!”

    有鉴于此,祁武阳和他的手下也只能无奈离开。他们前脚刚走,后脚费伦就开着道奇蝰蛇往西环赶去,中途还故意甩超了祁武阳等人所乘坐的马自达。

    看着道奇蝰蛇的尾灯消失在视野内,祁武阳的手下终忍不住道:“头儿,这费sir家里还真是挺有钱的,豪车辆是一辆的,就是不知他家底子干不干净!”

    祁武阳瞥了手下一眼,知他想说什么,摇头苦笑道:“没用的,这个费伦以前是英国人,据说父母很早就死了,留了一大笔遗产给他,九七之前投资移民来港……我查过,当时移民局所留存的银行资金证明的影印件上面写的是一亿,所以他拥有豪车别墅根本不足为奇。”

    “光他住的那豪宅就不止一亿港币了吧?”手下疑道。

    “我说的是英镑,而且仅仅是银行存款,换言之,他拥有十几亿港币的流动资金!”

    听到这话,俩手下也忍不住翻了白眼。其中一个叹道:“难怪他向警员公屋计划捐款,一次就是上亿港币!”

    另一个道:“就这一点,警察部不知有多少同事要感恩戴德,所以祁sir,单凭费sir的车在案发现场出现过就找他问话,不妥吧?”

    祁武阳瞪眼道:“我还不是为了费伦好,知他要接手这个案子,想早一点排除他的嫌疑罢了。”刚才在费伦家接陈泽昆电话时。他也是这么解释的,结果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当我是死的,会没考虑过这些吗?还用你教……】想起陈泽昆这段气大发了的话,祁武阳就一阵蛋疼。

    与此同时,费伦驾着道奇蝰蛇,将车速控制在路面最高限速以下一点点,遇到车能超就超。不能超的一定是他娘的超速了,但凡遇到这种情况,他都拿出相机,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将自身车速和前车车牌都拍进同一张照片里,打算改天给交通部送去。也不枉他轮岗过一段时间的交通警。

    可那些在大晚上飙车耍帅的家伙们就郁闷了,过不了几天接到交通部又罚款又扣分的通知单时,没哪个不傻眼的。

    没用了半个小时,费伦就杀到了西环公众殓房外,也没给曾曼打电话,自己就找去了她的临时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