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莉娅、鱼莎和克丽丝汀娜忙鱼贯而出,凑到费伦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关心起他来。

    费伦随口敷衍了几句,让不明赌局凶险的仨女顿时松了口气。

    “对了,里面乱糟糟的,怎么回事?”费伦在门边又瞥了眼贵宾室里面,思感能已“看”到人有点迷糊的德尼尔森正瘫在沙发上,边上还有个医生模样的气质眼镜美女在给他听诊。

    蜜莉娅不置可否道:“也没什么,就是看赌局的时候太激动,结果一下子心脏过载了。”

    这时,何鸿生带着老薛等人也来到了门边,闻言应和了一句:“那是,就是有点激动过头了!”说着,伸手拍了拍费伦的臂膀,赞道:“费老弟,干得好,只不过有些人与你既不沾亲也不带顾,居然替你激动得心脏病发,这实在令人发笑!”言罢,还向室内德尼尔森所瘫之处瞟了一眼。

    费伦听出何鸿生话里有话,当下不动声色,与老何寒暄几句后,便携仨女离开了。

    “九爷,费伦对您的提醒似乎没有听进去!”金诚道。

    “不,他全听进去了,相信很快就会来找我问个明白!”何鸿生淡笑道。

    “那您打算与他联手……”老薛已然看出自家老板对德尼尔森的恼火。

    “用不着这么麻烦,费伦在美国这边的潜势力可比我牛多了,我只需要把德尼尔森病发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他就行,相信费伦会有所决断的!”

    这话一出,老薛和金诚脑海里忽闪过一个词——借刀杀人!

    果不其然,等把几女送回总统套后,费伦便掏出摩托手机给何鸿生打了个电话:“老何,出来喝一杯!”

    何鸿生听到这话,立马笑了起来:“这都十点多了,平日里这个时候我都该歇了!”

    费伦闻言眉头一掀,道:“既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说着,就想挂电话。

    “慢、慢……要不,你到我房间来坐坐?”

    “也行!”

    到了何鸿生所住的豪华套房,费伦颇感诧异道:“你就住这儿?我记得金殿这里不止一套总统套房吧?”

    何鸿生笑着摆手道:“这不是住大住小的问题,而是同行是冤家,在人家的地盘上,我总得低调些才行!”

    这明显又是话里有话,费伦多少有点无语,何鸿生看到他的样子,笑道:“实际上,这也正是我想跟你说道说道的地方……”

    费伦见何鸿生有意切入正题,忙比了个打住的手势,意味深长地扫了眼杵在边上的老薛和金诚,从怀中掏出个手机大小的探测器,在房间各处犄角旮旯扫测起来……

    “嘀嘀嘀……”

    起初几个角落还没什么,可随着探测器的报警声,不到十分钟,费伦就先后找到了三个窃听器,并且小心翼翼地拆卸下来。

    见此一幕,负责安排何鸿生一应住行的金诚脑门上冷汗涔涔,饶是房里开着空调,也不顶用。

    这些窃听器被伪装成了各种形状,安装的位置更是别出心裁,如果没有费伦带来的专业探测设备,根本不可能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将形状各异的窃听器放在几上,费伦反而皱起了眉头,道:“老何,看来盯你的人还真不少!”

    何鸿生也瞥了眼金诚,旋即笑道:“这不没事儿了嘛,窃听器已被你全找出来了,那些人也就成了聋子,咱们可以放心说话了。”

    费伦微微摇头不语,拿起那几个窃听器仔细端详了一下,又皱了下眉。

    何鸿生见他如此,老眉一挑,道:“怎么?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费伦没有答他,暗地里却放出了思感丝,瞬间遍布整个房间,而后倏然起身,走到墙角人高的盆栽棕榈树旁,在梢头的叶片上摸索了一阵,顺手摘下了半截带叶片的叉枝。

    回到几旁,费伦坐下,拿起探测器在摘回的叉枝周身反复试了一下,结果毫无警报反应。

    “费老弟,怎么?你怀疑这枝梗有问题吗?”何鸿生也凑近观察了一下费伦摘回的叉枝,随即指着断口道,“应该没问题吧?你看这里,不是流汁了嘛!”

    费伦诡笑道:“那可不一定,防水防摔防高温的窃听器并非没有!”说着,他竖起薄薄的小尾指甲把叉枝对半剖了开来,顿时其中的秘密一下都暴露了出来。

    在枝梗当间,赫然是密密麻麻的微型电器元件和电路。这一下,谁都能看出来,整个叉枝明显是人造的,逼真且不说,关键是它内部的集成电路微型化几乎可以与cu相媲美了。

    这也是为什么刚才费伦一再皱眉的原因,因为他最初搜到的那些窃听器工艺太落后了,而像nsa和cia这种机构的窃听器不可能这么烂,也不可能查不出何鸿生跟他的关系,他身边不好窃听,何鸿生这边又怎能放过呢?能曲线救国的社会工程学可是这些超级情报机构最拿手的做事方法了。

    看到叉枝内部构造的何鸿生就是再不懂也意识到这应该是一种高级的窃听器,当下色变道:“这种东西连探测器也能避过去,不知道我家里有没有?”

    费伦闻言心说:美得你,这是人家nsa专门关照我的好不好?当然,他并没有点破这一茬,只是重新拿起那个手机式的探测器贴近剖开的叉枝。

    “嘀……嘀……”

    探测器终于有了微弱的警报反应,让何鸿生又吓了一跳。

    “这应该是美国佬最新型的军用窃听器,绝对的高性能低消耗!”费伦一边向何鸿生几人解释,一边把叉枝搁在平摊的左掌中,随即右掌猛然覆上,只听“啪”一声,体积本就很薄的叉枝顿时被拍成了纸片儿!

    “兹兹~~~~”

    往下一层的某间豪华套房内,几名nsa的监听人员正窝在这里,其中正负责监听的两人突然摘下耳机,狂揉耳朵,脸上一副欲仙欲死的表情。

    “怎么了?”

    “妈的,那个费伦不知怎么滴,在何鸿生房里把咱们的窃听器给翻了出来,刚刚破坏掉了!”

    问话之人呆了一呆,随即道:“看来我们又有得忙了!”

    费伦又随手捏碎了其他几个窃听器,这才冲何鸿生笑道:“ok,现在我们真的可以放心说话了!”

    何鸿生瞟了眼脸色不太好的老薛和满头大汗的金诚,抬手道:“你们俩先下去吧,我跟费老弟说会儿话!”

    “是,九爷!”金诚和老薛不敢怠慢,齐应一声,边抹汗边退出了豪华套房。

    何鸿生随即把德尼尔森在字幕上弄的猫腻以及他心脏病发的前因后果详详细细地跟费伦说了一遍,无有遗漏,也没任何添油加醋,听完之后,费伦一点没有要生气的样子,反而笑了起来:“很明显,德尼尔森那老家伙在眼红我,都说不遭人嫉是庸才,这么看来,我至少还入得某些人的法眼!”

    何鸿生对费伦的反应多少有些意外,转念便想通了原因,探问了一句:“那这么说来,老弟你是不打算追究这事啰?”

    费伦闻言似笑非笑道:“谈不上追究不追究,眼下毕竟在别人的地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