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伦闻言心下窃喜,面上却不无遗憾道:“那看来还是不够证据起诉跛子姜!”

    仇兆强仨人听到这话,也都流出了无奈之色。

    恰在这时,廊上负责弄狗的戴岩突然惨叫起来,费伦立刻抢出门外,发现其中一条狗正死咬着戴岩的左前臂不放。

    “草!”

    费伦爆了句粗口,当即飞起一脚,直接踹断了那狗的脖子,只听“咔嚓”一声,狗终于松了嘴,无力地堕在地上,再无生息,而戴岩的左前臂上两排深深的齿印,正汩汩地冒着血。

    额头冒汗的戴岩倒也坚挺,正打算自行吸吮伤口,费伦却阻止他道:“停,别动!”说着,从屁兜(隐戒)里掏出根窄幅的背包带,将戴岩左手胳膊肘往上一点的地方紧箍起来。

    这时,仇兆强仨人也涌了出来,见状问道:“sir,你这是干什么?”其实这话戴岩也想问,所以几个人都灼灼地盯着费伦。

    费伦一边将隙着门的狗笼上锁一边解释道:“我怕这狗也狂犬病,所以给玳瑁做一些紧急措施!”说着,又摸出把裁纸刀,用火机把刀刃烤热消毒,直接就打算往戴岩的伤口上划:“忍着!”话落,两下刀光飞闪,两排齿印被裁纸刀彻底的划拉开了,不过由于手臂上方被箍,所以冒血的现象并不特别严重。

    “你们三个也别愣着了,去弄点肥皂水来,帮玳瑁洗伤口!”费伦道。

    “哦、哦!”李立东和施毅然算是戴岩的老部下了,连忙应和了两声,一个就近转回姜行的屋子找肥皂水,一个往楼下的小超市飞跑。

    “玳瑁,等下冲洗完伤口后,别包扎,你人也别乱走动,以免加快血液循环,到时候由我们几个抬你上车去医院!”费伦一边说着一边又忿忿不平地踹了那条死狗一脚,“这狂犬病毒跟蛇毒有异曲同工之妙,一旦被它侵入到(中枢)神经系统,那人即使打了疫苗也会有一定风险……”

    戴岩闻言有点傻眼,仇兆强也道:“不会有这么严重吧?”

    “当然有这么严重,不过还好,狂犬病毒厌氧,这也是为什么我把你伤口划开彻底暴露在空气中的原因!”

    这时,转回屋子的李立东嚷道:“肥皂水来了,肥皂水来了……”说着,人风风火火出现在门口。

    费伦从他手中接过整瓶肥皂水闻了闻,还好没过期,当即就往戴岩的伤口上浇……与此同时,之前被戴岩关进笼子的另一只狗也醒了过来,对着众人狂吠,还用狗嘴不停地啃咬着铁笼。

    瞧见这一幕,费伦不禁骂道:“看样子,这两条狗果然有狂犬病!”

    戴岩听到这话脸色有点发白,费伦忙安慰道:“放心好了玳瑁,伤口处理得很及时,等去了医院打过疫苗,就应该没事儿了!”

    边上的仇兆强听到这话,脑中灵光一闪道:“sir,我记得狂犬病毒能够在狗与狗的打闹撕扯中传播吧?你说那两名被姜行奸杀致死的女孩身上会不会也沾染有狂犬病毒?”

    “可能有……”

    “那咱们能不能通过对病毒的dna检测来确定两名死者身上的狗啃狗抓伤是有跛子姜的狗造成的呢?”仇兆强颇有点异想天开道。

    施毅然闻言愕道:“这不大可能吧?病毒的dna一般不都是分裂复制出来的么?”

    费伦却道:“nonono……病毒的繁殖一般是分裂复制没错,但由于它的生命周期,所以其中的基因突变频繁,就是我们常说的病毒变种,如果能够证明跛子姜的狗和两名女死者身上的病毒是具有特异性,倒也不是不可以间接证明跛子姜的杀人嫌疑……”

    “那就太好了,咱们这就让鉴证科过来采集一下这两条狗身上的病毒吧!”仇兆强道。

    费伦闻言否道:“先把玳瑁送去医院再说!”当然,这只是个小小的借口,如果之前没有获得那块残片的话,说不定他立马就同意了仇兆强的请求。

    第832章 妄想的意识

    “先把玳瑁送去医院再说!”

    对于费伦这话,仇兆强等人自然没有异议,李立东和施毅然更是自告奋勇抬了戴岩下楼,然后驱车去了医院。

    费伦则跟仇兆强留了下来,等着鉴证科方面派人过来。

    二十多分钟后,鉴证科的人到了,听到仇兆强的要求,不禁有点呆滞,毕竟这种事他们还从未做过。

    采集完样本后,鉴证科的现场负责人道:“两位sir,病毒的dna检测理论上是能够做的,但由于以前没做过,这次的时间恐怕会长一点!”

    闻言,仇兆强有些焦急,正想说话,却被费伦以手势阻住,道:“这没有问题,只要能做出来对我们破案就是莫大的帮助!”

    “那好,我这就和同事回去工作了,希望能尽快出结果!”说完,鉴证科的三个技术员纷纷告辞离开。

    等人都走了以后,仇兆强道:“sir,四十八小时快到了,如果鉴证科那边出结果太慢,我们将不得不放人!”

    费伦斜了仇兆强一眼,道:“那就放人好了。”

    “可是……”

    “没有可是!”费伦摆手道,“病毒dna即使能够吻合得上,律政司那边也不一定会采纳,就算他们采纳了,在案例上也没有先例,换言之,败诉的可能性很大,咱们的证据还不够啊!”

    仇兆强听到这话顿时默然了。

    也对,hk采用的是英美法系,历来就有所谓的案卷先例,打个最简单的比方,就是博斯曼法案,判定(欧盟)球员在与原俱乐部合同到期后可以自由转会,而不必支付给原俱乐部转会费,这一法案出台后,所有类似的案子几乎没怎么打过官司,都是照此案例行事,就像约定俗成那样。

    可问题是,仇兆强提出的间接证明方法在此之前闻所未闻,法庭未必肯像博斯曼法案那样草率宣判,结果有很大可能败诉!

    再说了,检测人的dna都要几天时间,何况是以前没检过的病毒,因此无论如何,鉴证科方面也不可能赶在48小时之内搞定报告,仇兆强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只能叹气。

    费伦拍了拍仇兆强的肩膀,道:“走吧,先回去,我再审审姜行,未准有什么收获也不一定!”

    此时,在电梯房待了近四十个钟头的姜行已经快要疯掉了,因为在暗无天日的房间里,随着送饭越来越频繁,他觉得自己不止被关了四十八个钟头,但警方竟还不放他出去。

    于是乎,随着时间的继续流逝,姜行整个人开始有点神经质起来,他不断伸出舌头舔舐着嘴唇,幻象着出去之后要怎么样找一个处女来开荤……也就在他浮想联翩之时,电梯房的门被费伦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瞅见跛子姜脸上的淫荡之色,费伦哂道:“又在幻想虐杀无辜少女的事了?我劝你还是别做白曰梦了!”

    听到话声,姜行猛然惊醒,直勾勾地看着费伦,好半天才道:“阿sir,你们关了我好几天了,该放我出去了吧?不然就算把我弄上了法庭,这羁押超时该怎么算呐?”

    费伦也不告他到底被关了多长时间,只是淡笑道:“放心,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阿sir,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想在这里弄死我?”跛子姜似乎一点也不怕费伦语带威胁,“现在可不是二十多年前没廉政公署的时代了,你就不怕坐牢?不怕被全港九的人唾骂?要知道,现在狗仔很厉害的,无中生有的新闻他们都敢报,更别说只是夸大一点点事实,比如无辜残疾青年被羁押超48小时,最后惨死重案组牢房,你觉得这个标题怎么样?”

    “很好,不错啊!”费伦哂道,“问题是,这个新闻总得有人爆,总得有人看,才会对我有那么一点点的压力,你说,如果连爆都没人爆料的话,那对我又有什么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