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伦确定窃听一方已经明确了他自己和李超仁的态度后,当即将两枚窃听器捏成了粉末,不置可否道:“李叔,小半年时间,才百分之二十的收益,我已经亏到长洲去了!”顿了顿又道:“我去年差不多在天花板上空了一笔美股的单,现在每天的收益都不比那百分之二十低,所以二十个点的定价我已经很亏了!”

    李超仁一听这话顿时无语了,因为他可是非常清楚如今美股股指跌成什么样了,连惨不忍睹都不足以形容其惨状,而费伦还是在美股股指爬到天花板上时沽(空)的,他已经无法想象就这一单费伦到底赚了多少钱了!

    “老弟啊,既然你在美股市场上都赚了那么多钱了,又何苦为这么一点点蝇头小利计较呢?”李超仁尝试着从另外一个方面劝解费伦。

    可是费伦却油盐不进道:“李叔,你说几亿美金是小利?是小利吗?几亿美金能让多少穷人苟延残喘,能供多少上不起学的孩子读书?所以在这点上,老子半分钱都不会让,总之多出这几亿拿回来之后我就让人去搞慈善,而且专门在内地搞,就俩字,打脸,打某些不务正业之人的脸!”

    “这恐怕不妥吧?”李超仁道。

    “妥不妥我说了算,还烦请李叔帮我传个话,至于其他的你就不用担心了!”费伦摆出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道,“当然,李叔你要觉得那三个点的价格合适,不用管我,直接把股份卖了算逑,反正这股也不是什么太好的股!”

    李超仁闻言一愣,心知费伦在隐晦的埋怨他,当下也不点破,只是探问道:“那如果对方满足不了你二十个点的要求呢?”

    “那还不简单,直接卖给外国佬就好了嘛!”

    听到费伦这话,李超仁大惊,连连摆手道:“这可使不得,那样做的话不就等于是卖……国嘛?”

    “呵呵,阿恺也跟我说过类似的话,不过我还偏就不信邪,倒要看看所谓的京城人士和那些大家族背后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费伦显然早都计划好了。

    李超仁却仍摇头道:“费老弟,你这样做,就算你自己不怕,难道你身边的人也不怕么?就算你身边的人都值得信赖,可你在大陆的那些亲戚要怎办?”

    费伦哂笑道:“那些都只是我的契亲罢了,况且他们要真敢做的话,就得当心我的报复!”至于费爸费妈,元宵节刚过两老就已经来了港岛,并被费伦安排在了西贡海滨别墅居住。

    李超仁听到这儿不禁叹了口气,道:“还是你们年轻人好啊,我老了,已经少了当年那股子锐气!总之,你的话我会帮你转达,剩下的就要靠你自己了!”

    “我知道,李叔!”费伦淡笑道,“其实还要多谢李叔在这种情况下还肯跟我说一声!”

    “哈哈哈……你是我老弟,又与阿恺交厚,我跟你讲一声又有什么关系嘛!”李超仁朗笑道,不过他的笑声里却多多少少夹杂着几分苦涩。毕竟持有山海矿业股份小半年,除了费力不讨好之外,最后落袋的报酬也是少得可怜,这还真是叫人气忿的一回事情!

    而这个时候,费伦的星目倏然圆瞪,接着他推窗穿出,从三楼直跃而下,把李超仁震得目瞪口呆,等他回过神追到窗边探看时,尚未全黑的夜幕中哪还有费伦的身影。

    费伦在林间闪转腾挪,不带起丝毫风声,更无半点响动,犹如鬼魅落影,转眼间便停滞在了一颗大树的树冠上,冷冷注视着树下十一点钟方向上正在收拾设备的窃听者。

    只见这个窃听者一身黑衣,中等身材,戴着医用口罩,令人看不清他的样貌,不过一双眼眸倒是极为灵动,经常左右飘忽,可惜怎也没注意到树上有人!

    正因为没发现人,窃听者一边在那儿收拾设备一边嘀嘀咕咕道:“这个姓费的家伙也太机敏了吧?这样也能找出窃听器,我服了,还是赶紧撤吧!等把录音送回去,也算完成了这趟任务,到时候拿了银子又可以去鸡档耍耍了!”

    费伦自然听全了这家伙的自言自语,也不打扰,就那么悬浮空中冷眼旁观着,一路尾随窃听者到了深水湾另一幢庄园别墅的大门口。

    等那窃听者的确被人接进去后,费伦这才从容摸入庄园内,直上二楼后窗,潜进了大宅里。

    很快,楼梯口方向就传来了窃听者熟悉的脚步声,费伦由死角窜出,直接飞起,将身体贴附在天花板上,不仅避开了摄像头,也自然而然避过了窃听者和带路者的耳目。

    到了书房外停下,带路者伸手扭开门把,示意窃听者自己进去,他则矗立在门旁当起了门神,不过这难不倒费伦,直接激射出一股无杀玄金星力,封住了对方的定冥穴,这才变了张脸貌,落下地来,大摇大摆地躲在带路者身侧,附耳门上,偷听房内的对话。

    这时,门内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道:“怎么样?窃听到没有?”

    第1205章 还想硬来?

    “少爷,我亲自出马您就放心吧!喏,这是录音带,要不要马上放来听听?”

    “不必了,你就把那个姓费的与李超仁之间的对话跟我口头复述一遍吧!”陌生男声道。

    窃听者赶紧把费伦捏烂窃听器前所偷听到的对话拣重要的说了一遍,陌生男人听后顿时沉默了,好半天才道:“看来内线从赵家方面传回的消息是真的,那个姓费的的确狮子大开口,向赵家要了高价,而李家方面迫于京城方面的压力,似乎准备妥协,将股份卖给赵家,这么看来,李超仁果已不复当年之勇了!”

    窃听者附和道:“少爷,我看也差不多,这有道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说的就是现在的李超仁,反倒是那个姓费的有点血性,居然敢对赵家丫头狮子大开口!”

    听到这儿,费伦多少有些诧异,他本以为窃听者是赵逸珊的人,如今看来没那么简单,陌生男声和窃听者显然属于第三方势力,同样在觊觎着山海公司的股份,让费伦脸上不禁露出了玩味的笑容。不过他并没有立刻现身将陌生男和窃听者一网打尽,毕竟对方的目的是强买股份,而非其他,更何况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下午的时候,二次找上李哲恺的那个所谓的赵逸珊的伙计应该就是书房内这陌生男的内鬼,甚至是内鬼之一。

    当然,这种事费伦是不会主动向赵逸珊示好,拆陌生男台的,因为这二人在他眼里都属一丘之貉,谁他妈也不比谁更纯洁一点!

    所以,费伦在觉得偷听得差不多了之后,也没露面,直接记下了陌生男和窃听者的声音和体味,同时以思感网络勾勒出了对方的轮廓,这样一来,也算摸清了陌生男的长相,以后在路上撞见了,倒也不至于认不出来!

    做完这些,费伦便悄然撤出别墅,走时还利用无杀玄金星力隔空摄去了那守卫者身上的大头钉。于是,刚才一直僵直、察觉到身后来人却没法把头完全扭向后方的守卫者第一时间狂敲起了陌生男的房门:“少爷、少爷……”

    “你鬼叫什么啊?”窃听男一把拉开房门,非常地不高兴,“火上房了么?”

    “不是,刚我好像被定住了,有人到了我身后偷听你跟少爷讲话!”守卫回道。

    “定住?”窃听者闻言一怔,差点没笑出声来,还故意反问道:“定住是什么意思?”

    “就是定身!”

    “噢?是吗?”被称作少爷的陌生男此时也来到了门口,可他冷峻的脸上一点笑的意思都没有,反而眼神凝重道:“去,看看监控,看到底有没有人来过!”

    监控没被费伦破坏,自然是有人来过的,只可惜仅拍到费伦侧影,加上他变了脸,装束过于普通,根本没人能看出他的来头,甚至于想要锁定他的身份都难。

    只不过这样一来,反倒有点儿打草惊到了“蛇”的意味,第二天中午就有一个陌生电话打到了费伦手机上:“听说费先生有山海矿业百分之五的股份?我想二十五亿美金买下,可以吗?”

    费伦给李超仁报的底价是二十亿加百分之二十的涨幅,也就是二十四亿,但这个电话一上来就直接开了二十五亿的价,着实大方,若非他一耳朵就听出电话那头的人就是昨天那陌生少爷的话,说不定还真就直接二十五亿卖他了。

    不过现在嘛,费伦自然要货比三家,于是推说要“考虑考虑”,转头就从李超仁那里要来了赵逸珊的号码,给她打了过去。

    “喂,哪位?”

    “哟,赵小姐,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不知你手下的宋柯好点没?死不掉吧?”费伦阴阳怪气道。

    “是你?你怎么有我号码的?”赵逸珊的声调顿时提高了几分,显得有些警惕。

    “你说呢?”

    “李超仁给你的号码?”

    “看来你人不笨嘛,那咱们就好谈了!”费伦哂笑道,“想必李叔已经把我的底价报给你了吧?怎么样?我的股份你买不?你要是不买我就卖给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