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费伦骂出国骂打算动粗之际,店外居然飘来了细川幽香熟悉的女声:“allen?”

    费伦闻声扭过头,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横了过去,倒把细川幽香弄得一愣,不过她随即恢复常色,一脸惊喜地迈进店里,扑到男人怀里娇嗔道:“你来了曰本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咦?你气色怎么这么不好啊?”

    “被人给气的。”说着,费伦瞟了眼那金发女服务生。

    “谁气你啦?”细川幽香柳眉竖了起来,循着费伦的目光眼神不善地瞪向金发女服务生,改以地道的东京口音喝叱道:“克米……是你气到了我朋友是吗?”

    听到熟悉的口音,金发女服务生这才抬眼看来,先是被细川幽香惊人的美貌弄得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瞟了眼费伦,道:“这位女士,您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能重复一遍吗?啪!”她话音未落,已然从她眼神中看出端倪的细川幽香毫不犹豫地就赏了她一耳光。

    金发女服务生被突如其来的耳光打懵了,细川幽香却没有罢手的意思,竟直接伸手卡住了对方的脖子,将她从柜台里面硬生生拖了出来,然后重重地踹到了店外。

    费伦见状,反而好整以暇地抱起胳膊来,打算在旁边看戏。

    细川幽香见费伦没有喊停,知他心中肯定余怒未消,而她既然已经代男人出手了,那就继续打呗!一念及此,细川幽香两步追到店外,对着尚未起身的金发女服务生就是一阵猛踢,顿时引得周遭路人指指点点。

    “都他妈看什么看?想死吗?”细川幽香朝围观的路人大吼了一句,同时高跟鞋飞起,直接用脚尖部份将金发女服务生的脚踝踩成了饼。

    “啊!!!”

    金发女服务生化惨叫为惨嚎,撕心肺裂,围观众见状都吓了一跳,纷纷如鸟兽散。

    不过机场的安保人员却迅速聚拢了过来,见到还在狂踹金发女服务生的细川幽香,顿时就有机场警察拔出了随身携带的手枪瞄向她:“不许动!”

    细川幽香却只当没听到,又一脚踢在金发女服务生的额头上,将其踢晕过去,这才转身过来,冲那机场警察冷笑道:“居然敢拿枪对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机场警察和安保人员听到如此放肆的话俱都面面相觑,毕竟细川幽香的美貌和名牌穿戴他们全看在眼里,见她又当众说出这样放肆的话,一群大老爷们顿时有些拿捏不定起来。

    这时候,费伦的声音斜刺里插进来:“好了幽香,别再打了!你找个地方,把那女服务生拖过去,我有话要问她。”言罢,自顾自往之前所坐的位子走去。

    细川幽香闻言怔了一下,随即想去掏坤包,警察见状顿时喝道:“别动!”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只是想拿名片给你!”说着,细川幽香也懒得再翻坤包,直接把包扔到了机场警的脚边,“自己打开我包看看吧!快点儿,我还有事要做!”

    安保们又互相望了一眼,其中为首之人捡起细川的包,打开一翻,顿时就有些不淡定了,因为包里的东西,从名片夹到口红,无一不是精品,不管哪样拿出来都至少能花掉他大半个月薪水。

    “你那脏手在乱翻什么?还不把名片掏出来?”细川幽香显然有点不满安保头子的磨蹭,“对,就那个名片夹,第二张是我哥的名片,有什么事你们机场方面可以跟他沟通,再不然,倒数第三张名片,我好歹也算成田机场管委会的理事,你们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地围着我,是不是不相干了?”

    安保头子抽出细川说的那两张名片看过之后顿时一脸苦瓜相:“细、细川小姐,这、这纯属误会……”

    “误会个屁!”说完这句,细川幽香毫不在乎仍有手枪比着她,径直拖上那金发女服务生就往机场办公区而去,同时还传音招呼了费伦。

    “不准走!”那持枪的机场警还没看出兆头,或者说他有点死心眼。

    安保头子赶紧堵住枪口道:“中田警官,细川小姐是机场管委会的,虽然那女服务生被她打得惨了点儿,可她出手教训是没有问题的……”

    第1531章 海潮原因(五)

    “中田警官,细川小姐是机场管委会的,虽然那女服务生被她打得惨了点儿,可她出手教训是没有问题的。”说到这儿,安保头子倏然想起什么,扬着手里的坤包冲细川幽香的背影嚷道:“哎哎哎~~细川小姐,你的包……”

    “你的脏手碰过,不要了!”

    “那你的证件……”

    “也不要了,你负责通知我哥,让他帮我重新办一份新的。”轻描淡写的话语将满腔热情的安保头子一下顶到了南墙上。

    成田机场管委会理事办公室。

    费伦正闭目靠在沙发椅背上,神识随时留意着天空降下的航班,此时细川幽香拖了那个金发女服务生进门,将其随意扔在墙根处,生怕打扰到男人休憩,只轻声探问道:“allen,你想怎么摆弄她?”

    听到问话,费伦连眼都没睁一下,淡淡道:“先弄醒她,我有话问。”

    细川幽香闻言,懒得找水,直接一脚踢在金发女服务生的伤处,对方顿时在剧痛中惊醒,左顾右盼了好一会,还是没闹明白她自身的惨景,反而尖利叫嚣道:“你、你们什么人?居然敢在机场实施绑架,我看你们是活得……啪!!”

    话还未完,细川幽香已然又一脚踢在了金发女服务生的下巴上,令她后面的话再也吐不出来:“连这里是机场管委会的办公室都看不出来,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对付你需要绑架?”

    下巴疼得几欲裂开的金发女服务生听到这话心头狂震,难怪她觉得这间屋子的装潢有些眼熟,敢情是管委会办公室,单只这一点就令她再也嚣张不起来。

    “好了幽香,你帮我问问她,为什么我买杂志她不理我?”对于这个问题,费伦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想再确认一下罢了。

    细川幽香一听,立马威胁金发女服务生道:“听到没有?我男人问你话呢?你要不说,老娘有一百种方法送你去死!”

    金发女服务生闻言害怕得瑟瑟发抖,舌头打结道:“我、我……他进店时说的是鹰语,所以我、我就没理他,打算装糊涂!”

    听到这话,细川幽香一头雾水,厉声喝叱道:“你放屁!这算什么答案?你说不说……”说着,扬起手来打算再给女服务生一点教训。

    费伦却适时阻止她道:“住手吧幽香,她说的应该就是没搭理我的原因了,因为我一副亚裔面孔,开口说的又是英语,所以她一下就判断出我不是曰本人,更不可能是西方人,于是狗眼看人低……”

    听到这解释,细川幽香愣了愣,才省起貌似她也有类似的习惯,只不过既非曰本人又非西方人的男性亚洲朋友她也就费伦这么一个,所以还真没重视过这个问题:“那、那她怎么处理?”

    “能怎么处理?”听到细川幽香的问话,费伦倏然睁开眼睛恶瞪了那金发女服务生一眼,“剁碎了喂狗!”

    细川幽香闻言不禁一个激灵,却不敢违背费伦的意思,连忙抄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打给了她哥三井。已经被废掉一条腿的金发女服务生见势不妙,开始在那儿咚咚咚,磕头求饶。

    只可惜在费伦看来,这是金发女服务生自己找死。

    鸦片战争以前,中国还是亚洲的老大,正所谓泱泱大国天朝上邦,那时候的倭人在中国人面前始终感觉矮了那么一头,但是明治维新(1868)过后,经过二十多年向西方列强学习技术积蓄力量,甲午战争中小曰本一举扭转了对大中华的颓势,至此倭人就再没瞧起过中国人,而连曾经的亚洲老大中国都被他们踩在脚底了,其他亚洲国家的人小曰本自然也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这样狗眼看人低的习惯一直延续至今,曰本人从未改掉,费伦今天也算是遇上了,吃了回瘪,当然如果仅此而已,他倒不会动了杀人的念头,可实际上,在曰本的小学和中学里英语是必修课程,虽然曰本人因为曰语发音的习惯,英语口语较差,但大多数人在面对西方人的时候都会说英文,并且只对西方人讲英文。

    说得再直白点就是,在曰本人眼里,亚洲其他国家都是比他们落后的民族,所以你要跟他交流的话,就必须得说曰语,相应的,当曰本人在与西方人交流时,他们就会主动说鹰语,总结起来就一个字,贱!

    也正因为如此,对于撞在枪口上的金发女服务生,费伦那是一点怜悯之心也欠。

    不多时,三井派过来的人就到了,跟细川幽香确认了一下后,架起那金发女服务生就打算离开。费伦却在这时候冒了句鹰语:“wa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