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田这话一出,芥川勃然色变,好险没当场发作起来,心里更是暗骂:什么来得正好,我看是早有预谋吧?

    浅井可不管芥川在想什么,当下微微躬身道:“能为大殿效力我求之不得,只不知全息图在哪儿?”

    “喏!”武田一斗随手一指玻璃罩壁,那处顿时出现了一整套若隐若现的人体图像,分别把人身体前后左右上下需要放血的口子都一一标明了出来。

    浅井医学功底自然不是一般的深厚,稍微扫视了一遍整套图,就知道需要放血的口子该开在哪儿了,当即也不去理会芥川那副臭得要死的脸色,抬脚就进了玻璃罩。

    看到浅井当仁不让的模样,芥川好不尴尬,正想从玻璃罩里出来,没曾想武田却道:“芥川博士,你可不能开小差,下面你的工作是属于最重要的那部份!”

    这话一出,差点没把喜不自禁的浅井腰给闪到,而芥川也是一副呆若木鸡的表情,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你没有听错,芥川博士,我需要你在浅井教授放血期间替实验体进行心率起搏,而且要注意,浅井放完血之时,你的心率起搏就必须停下来,但实验体必须在那个时候恢复自主心跳!”

    芥川一听这要求,立马赶到为难,毕竟这心率起搏自然是越快越好,哪有人配合着放血来的,而且这换头术也不比其他,因为是换头,所以哪怕头跟身体不排斥,这免疫系统恢复到常人状态也不是几分钟几十分钟就能成的,必须得以【天】为单位来计算,而在整个免疫系统恢复正常之前,换头实验体是不能出现外伤的,否则极易引起并发症,轻则长期发烧,极易引起肺炎脑膜炎之类的病症,重则换头术失败,实验体在短期内就会被并发症折磨而死!

    可惜,进了玻璃罩的浅井却没给芥川机会在武田跟前辩解什么,早就戴好新的医用消毒手套的他直接就吩咐跟进罩子的助手:“九号刀准备!”

    芥川一听,就知浅井还真准备给实验体放血,顿时脸就是一黑,心说你他妈能不能别武田大殿说什么你就做什么,这实验体还没恢复心跳呢,也就是换头还没完全成功,你就打算用九号给他放血,真是岂有此理?正想开腔阻止时,却发现浅井正笑得跟毒蛇似的瞅着他:“芥川,你是不是在担心放血会导致血压降低,从而难以恢复心跳啊?不碍的,我听大殿说了,熊猫血实验室里还备了很多,咱们边输边放就可以了。”

    “不行!”闻言,芥川正想驳浅井一下,就听到武田透过通话器否决了浅井的提议。

    浅井对武田的否定有些愠怒,却并未表现出来,而是道:“既然大殿说不行,那自然有不行的道理,看来我这放血的活儿也不轻松啊,得马上开始!”

    武田听了也不反对,只是趁着浅井从助手那里接过手术刀的当口,直接拨通了保密手机:“莫西莫西,我是武田一斗,按照预案立即执行!”

    “嗨!”电话那头隐隐约约只传来了一声应答。

    于是,当浅井在实验体左腋下划出第一个十字伤口开始放血起,关东附近的数个雷达基站都遭到了不明黑客的同时入侵。

    更让旁观的武田由佳觉得诡异的是,玻璃罩上方的透明天顶也开始悄无声息地缓缓滑开……

    “哥,这也是召唤仪式的一部份吗?”忍不住好奇心的由佳附武田的耳轻声探问了一句。

    武田一斗蔑了妹妹一眼,森然道:“知道就行,别再出声了,好生看着!”

    玻璃罩内,芥川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同学浅井在实验体身上开出了三个放血的创口,终忍不住咬了下牙关,开始动手接驳起搏设备。

    等麻溜地接好了设备,芥川几乎没怎么犹豫,趁浅井手术刀开出第四个放血口、甫一离开实验体皮肤之际,就已然把起搏器摁在了实验体的左右胸口上……

    第1590章 惹众怒(三)

    等麻溜地接好了设备,芥川几乎没怎么犹豫,趁浅井手术刀开出第四个放血口、甫一离开实验体皮肤之际,就已然把起搏器摁在了实验体的左右胸口上……

    “嘭!!”

    正一边输着血又一边放着血的实验体上半身猛然弹起,差点没撞上收刀的浅井。

    “八嘎!”浅井顿时瞪向负责起搏的芥川,“你是想连我一块电吗?”

    “嘿嘿……”芥川干笑两声,撇嘴哂道:“我们这是在复苏换头实验体,自然得做到快准狠才行,你觉得我起搏得不是时候,我还嫌你下刀慢呢!”

    “八嘎莫……你说谁下刀慢?”说着,气急的浅井竟在芥川眼门前比划起来手术刀。

    芥川毫不示弱,两个起搏器左右一碰,就护在胸前朝浅井平推过去。

    吓!

    浅井被芥川的危险动作骇了一跳,再顾不上比划手术刀,往边上跳了开去。

    这时候,打完电话的武田看到这一幕,差点没气得跳脚,怒吼道:“芥川、浅井……老子请你们来是做手术的,不是耍猴!”

    透过对讲器,武田暴怒的声音瞬间充塞了整个玻璃罩,芥川和浅井齐齐一个激灵,这才醒过味儿来,赶紧各回原位,重新开始做起了他们该做的事情。

    妈的!

    武田见状暗骂了一句,若非他此刻还得借助芥川浅井的手术功底来为【天神降临】铺平最后一点点道路,恐怕早把两人挖个坑活埋了。

    同一时间,费伦下榻的酒店。

    虽然酒店楼下早已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但总统套房内依旧灯火通明。

    本来照理说,仆役们杀了那么多人,小曰本的军警部队也好超能部队也好,都伤亡惨重,如果还想要对付仆役们盘踞的酒店的话,当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断水断电饿死困死酒店内的恐怖份子,只可惜,就连这样的方法,在实例不够的情况下,小曰本也没法施展出来。

    首先一个,酒店各式线路的“并网接入点”已被几名三阶仆役驻守了起来,所以如果曰方指挥官想要断电断网的话就不能只断酒店这一幢建筑,必须附近这条街甚至整个街区都得断电断网,这样一来,警戒圈内发生大规模伤亡事件的消息要不了多久恐怕就会闹得满城风雨,甚至满世界风雨,到那个时候,恐慌情绪决不会仅在东京都一地扩散,这不是正中了酒店内那些恐怖份子(仆役)的下怀嘛?

    其次,断水也是一样的道理,地下管网阀门比较多,又没有恐怖份子分开驻守,这倒是容易切断,可问题是,曰方指挥官亲眼看到过恐怖份子轻易在数幢高层建筑间腾跃,因此人家恐怖份子要找水找食物都不是他们这一方能够阻止得了的,所以与其浪费人力,还不如不做。

    最后一点就是,直到刚才,现场的曰方指挥官和几个副指挥才闹明白整件事的起因经过,心头差点没恨死松永和他那个叫闲二的纨绔弟弟,尼玛,你弟弟为了个女人而争风吃醋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被杀掉了也就算了,你松永一个超能部队的联队长居然还想带人打上门去,真是有够嚣张,你嚣张也就罢了,关键是你不该把自己手下的整队人都陷进去,捅出这么大的篓子,现在要如何收场,现场的几个指挥副指挥都面面相觑,明显没甚好办法。

    当然,暗恨松永归暗恨松永,但枪口对外时一向很团结的小曰本倒是没把这种暗恨的情绪表露出来,反而想着如何解决眼前的僵局。

    “啊喏……指挥长,要不我再带一队人上去试探一下天陨卫队那帮恐怖份子?”其中一名叫浅田的副指挥出了个倒馊不馊的主意。

    “我看还是算了吧,再派人上去也是送死,目前我们兵力不足,还是不要做无谓的牺牲了。”另一个叫永野的副指挥反对道。

    “我赞成永野的意见,咱们现在不仅兵力不足,还士气低落,绝不可轻易再战!”

    “可我们总不能在这儿干耗着吧?”浅田显然也知道他们的劣势,“在这儿守着简直就像在给那群恐怖份子站岗……”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个指挥眼中都闪过一丝忿恨和无奈。

    “那谁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指挥官问道。

    几个副指挥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都眉头大皱,唯独永野眼神飘忽不定,倏然道:“慢着……我们好像忽略了一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