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大小姐教训的是。”

    两人都不说话了,这么干开着也无聊,过了两个红绿灯,乔阿才问:“去哪里都行?”

    “说听听。”

    乔阿提议去射击馆,贺薄文同意了。到了地儿,她却把人拐去了游戏厅。

    贺薄文无聊地跟在后面看手机,乔阿一会儿去投篮,一会去骑摩托,最后在保龄球馆砸了上百游戏币。

    贺薄文出去打个电话回来,在赛车机上找到人。她倒是自来熟,和旁边不认识的小男孩玩了两局,都快称兄道弟了。

    贺薄文不妨碍她交友,可年纪小,对有些东西把控不稳,不过瞧她旁边这小孩眼神纯粹,似乎注意力也全在游戏上,一局跑输了,捶胸顿足。

    贺薄文心里叹了声:幼稚。

    乔阿见他回来,跟旁边的男孩说:“改天再战,让位让位。”

    男孩朝她挑下眉,意味深长地笑了:“得嘞,你们玩。”

    乔阿用手擦擦旁边的座位:“小文叔,我们玩一把。一局一百块。”

    贺薄文当然不会同她比这种无聊的游戏,可听到“一局一百块”这几个字眼,又一副老长辈的口气:“小小年纪赌-博,能不能学点好?”

    “这怎么能叫赌-博,就算是,我也只跟你赌,咱们一家人,无论输赢钱还是自己的。”乔阿勾唇笑了,“小文叔,你不会是不敢吧,怕输给我丢脸?”

    “少激我,没用。”

    “来嘛来嘛,让你看看我的技术。”

    贺薄文觉得这孩子有点欠教育,陪她玩一把也无碍,长腿一迈,坐了上去。这游戏他没亲自体验过,可是常见,也就是开开车,比比速度,没什么难度。

    乔阿高兴地把游戏币投进去,从口袋里摸出几张一百块,潇洒地拍在旁边,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掏钱吧小文叔。”

    贺薄文从大衣里拿出钱包,放在她的上面。

    乔阿知道他左手不灵活,开车也都是单手打方向,便说:“小文叔,我不欺负你,我也用一只手。”

    “你把双脚加上也开不过我。”

    “你别瞧不起我啊,我可是车神。”

    贺薄文一只手掌着方向盘:“好了车神,开始吧。”

    “别怕,我会让你的。”

    贺薄文眼里尽是笑意:“好啊。”

    事实证明,越嚣张脸越疼。

    乔阿把身上带着的压岁钱输光了,还倒欠人家三百。

    她不服,还要继续。

    贺薄文手搭在方向盘上瞧她:“小赌怡情,要懂得适度,倾家荡产就不好了。”

    “最后一局!”

    “这就是赌-徒心理,总认为会翻盘。”贺薄文不客气地收下她的钱,“长个记性,以后不能这么玩。”

    “你不是说没玩过嘛,骗人。”

    “没骗你。”贺薄文慢步走着,“你还没生出来我就会开车了,十几年老司机,你那点小伎俩怎么跟我玩。”

    乔阿灰溜溜跟在他旁边。这下好了,钱没了,游戏币也挥霍完,脸还丢光了。

    这一波损失重大!

    路过娃娃机,乔阿站住脚。

    贺薄文转身看她:“又要比?”

    “不比了,”乔阿笑嘻嘻凑过来,拽住他的衣服晃晃,“好久没抓娃娃了,手痒痒。”

    “哪只手痒?”

    “两只。”

    “伸出来。”

    什么套路?乔阿默默伸出来,想看看他要干什么。没料贺薄文轻轻拍了自己一下。

    这一巴掌打得她心神荡漾。

    “还痒吗?”

    “痒。”再来一下!

    贺薄文不理她,继续前行,

    “你借我一百呗,回去了一并还给你。”乔阿跟上去,又拉住他袖子,“求求你了。”

    “不借。”

    乔阿赖着不走了。

    贺薄文走出游戏厅,见人没跟来,无奈地返回去,给了她二十块钱:“只给你二十。”

    乔阿美滋滋地去买了二十个游戏币。

    贺薄文就站在她旁边默默看着她玩。

    一次,两次,三次……七次。

    乔阿睨向他,两人都不说话,眼神交流片刻。

    贺薄文微抬下巴:“继续,还有三次。”

    乔阿拿出最后六个币:“要不你来?”

    “这是你的事。”

    “你就是抓不到,做游乐园的也不过如此。”

    贺薄文不吃这套:“不抓就走,时间不早了。”

    “抓抓抓。”乔阿投进去两个币,摇动拉杆,左看看右看看,拍下按键,爪子摇摇晃晃下去抓住只紫兔子。

    “有了有了!”乔阿激动地握住他的手臂直晃。

    啪——

    兔子掉在方洞外。

    乔阿瞬间蔫了,连话也不说了,气鼓鼓地盯着那兔子,一副要砸了这机器的表情。

    贺薄文:“还抓吗?两次。”

    乔阿朝他看过来,撇着嘴,两只眼水润润的,跟个无辜的小狗似的:“不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