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过。”

    “什么时候?”

    贺薄文沉默了两秒:“不记得。”

    乔阿没再追问:“你以后去北京的话可以联系我,我给你当向导,北京我已经玩熟了。”

    “好。”

    中茂大厦距离不远,车开进停车场,两人坐电梯直上顶楼。

    这是家露天中餐厅,位置不错,可俯瞰全市景色。今天不是休息日,客人不多,他们选了个靠边的观景座。服务员递来两份菜单,贺薄文没有打开,只说:“你选吧。”

    “那我就随便点了。”

    “好。”

    乔阿了解贺薄文的口味,他不喜欢太重口,也不爱甜,便选了几道清淡的:“就不喝酒了。”

    “嗯。”

    两素一荤一碗汤,相继上桌。两人沉默吃饭,一言不发。

    俊男靓女谁都会多看几眼,服务员来来去去,不时偷瞥,只觉得两人气氛怪怪的。闲来谈论,猜测要么是快分手的情侣,要么是冷战的小夫妻。

    乔阿觉得开心又煎熬,努力挑起话题:“有机会去伦敦,尝尝晚文的料理。”

    “她确实很有天赋,正准备开一家自己的店。”

    晚文如愿报了英语语言学,用业余时间学做料理,她的病没有持续很久,状态好很多后便一直催促哥哥回国去。可贺薄文不放心,直到一年后完全康复才放心离开。他走后,晚文主动住进寄宿家庭,同住的有好三个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她和其中一位韩国姐姐处成了闺蜜,在学校和学做料理的餐厅也交了几个好友。乔阿同她视频过几次,现在的晚文变得开朗许多,也学会打扮自己,越发明艳动人。

    “在伦敦吗?”

    “嗯。”

    “那不打算回来了?她没跟我聊过这个。”

    “不一定,还年轻,在外闯荡几年也不错。”

    高处风有些凉,吹得人不大舒服。

    “快吃吧。”

    听这话,乔阿欲言又止,低下脸慢慢用餐。

    他们很快吃完所有食物,像从前一样,没有一点儿浪费。

    贺薄文要结账,乔阿抢先递过去卡:“说好我请的。”

    从顶楼下去,电梯中间停了好几次。他们两笔直地站到最后面,都冷着脸,一副要去干架的状态。

    坐进车里,贺薄文问:“住哪?”

    “天豪酒店。”

    他轻打方向盘,朝出口去。

    路上车流不多,一路通畅,乔阿忽然打了个喷嚏,贺薄文看过来:“冷吗?”

    她摇摇头。

    贺薄文听她轻吸鼻子,往路边看去:“感冒了。”

    “没有。”

    “有药吗?”

    “没。”

    他没再说话,找到一家药店,把车停在路边,对乔阿说:“等一会。”

    “不用,我没什么事。”

    “准备点,防止需要。”

    “那我去买。”说着就要解安全带。

    “坐着吧。”贺薄文下车,关上车门,大步往药店去了。

    乔阿拿开手,望他远去的背影,心里一阵苦涩,明明曾经那么亲近的关系,却成了现在这样,连陌生人都不如。

    猝不及防又打个喷嚏,眼泪都快出来了。她各处扫一眼,没看到纸,打开腿前的储物盒,空无一物,再按开左手边的储物盒,看到半包纸巾躺在里面。

    刚取出来,手顿住了。

    乔阿怔怔地看着下面的东西,胸腔瞬间翻江倒海。

    贺薄文提着袋子回来:“一盒冲剂一盒药丸,回去不舒服就照说明书吃。”

    乔阿面对窗外出神,没有回应。

    “阿礼。”

    她这才回眸。

    贺薄文把药递给她,乔阿接过来,放在腿上,声音有些轻颤:“谢谢。”

    “最近夜里凉,别冻着。”

    “嗯。”

    车开到酒店门口的停车位。

    “到了。”他说,

    “那我走了。”

    “好。”

    乔阿多坐了几秒,没等来其他话,便拿上药下车。

    刚走出去两步,驾驶座上的男人下车朝她走过来:“阿礼。”

    她激动回头,却见贺薄文递来自己的小包:“东西落了,以后下车注意检查随身物品。”

    “……好,谢谢。”

    “上去吧。”

    乔阿点点头,转一半身,又回来对着他:“我明天走。”

    贺薄文淡淡注视她:“早点休息。”

    心又凉了下来,硬扯出一丝笑,怕再多看一眼就会忍不住冲上去抱住他,假装豁达地转身:“走了。”

    贺薄文立在原地,直到女孩身影彻底消失,才回到车里。

    他单臂搭在方向盘上,手指无力地扣住冰冷的皮套,半垂目光,静静注视车前的树很久,很久……

    ……

    乔阿一早就飞去了桂林,到地儿后,找家青旅放下行李,便出门吃吃喝喝,逛逛步行街,看看象鼻山,晚上去两江四湖坐在水边欣赏夜景,再去路边的小店嗦碗米粉,吃碗油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