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乔阿问,他主动说:“昨天小摊上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

    乔阿撇了下嘴,戴到无名指上,竖起来给他看。

    “不错。”

    她眼眶却湿了。

    “等回去,再送你好点的。”

    乔阿一头扎进他怀里。

    贺薄文轻抚她的头发:“阿礼,再过两个月我就三十八岁了,比你年长十八。如果以后有孩子,在他三十岁的时候我就已经七十了,等孙子辈组建家庭,我大概已经不在了,你又没有兄弟姐妹,一个人会很孤单。”

    “我不怕。”

    “我怕,所以我常想,你和一个同龄人在一起的话,未来会不会更好点。”

    乔阿抬起脸,泪流满面,一掌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说话:“不会,不会不会不会。”

    “别哭,”声音闷在柔软的掌中,贺薄文轻轻揩去她眼角的泪渍,“我会努力活到很老,陪你走完这一生。”

    乔阿嘴一撇,眼泪簌簌掉,她总是这样,说哭就哭,说笑就笑,明明白白把最真实的自己展现给你:“你是喜欢我的吧?男女间的喜欢?”

    “如果现在我仍把你当做女儿看,那就太禽兽了。”他似乎是叹了口气,“虽然也没好到哪里。”

    “贺薄文,你面前的是圣湖,你不能撒谎。”

    他不禁笑了:“好。”

    “那我问你,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他沉默了片刻,坦然地回答:“记不清了。”

    是这一秒吗?

    是上一天吗?

    还是那一两朝夕?

    都不是。

    雪山一直在融化。

    只是最近的太阳更温暖了。

    ……

    第36章 回家

    乔阿不想纠结贺薄文为什么一直没有找过自己, 也不想再掰扯过去那些伤心事,只想利用好余生的每一分每一秒,和他好好在一起。

    回拉萨的路上, 乔阿给旅社的朋友打了个电话, 直奔主题:“老杨,等会我和男朋友过来住, 不管他说什么,你都说只有一间双床房。”

    老杨纳闷了:“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前几天从这走时候还没, 路上艳遇了?”

    “回去再说。”

    “为什么不要大床房?”

    “你别管,记住, 双床房。”

    乔阿挂掉电话,看向后视镜里贺薄文的车,始终与自己保持五米远。她降下车窗, 把手伸出去,给他比了个心。

    见人没回应自己, 拨了个电话过去。

    贺薄文声音带笑腔:“怎么了?”

    “我给你比心了。”

    “看到了。”

    “你回我一个。”

    “专心开车。”贺薄文直接挂断电话。

    乔阿不满, 油门一踩,瞬间把他甩远。

    贺薄文紧跟上来,朝她按下喇叭示意减速。

    乔阿不理他,在无人的大道上放肆狂飙。

    贺薄文没办法, 加速追上, 直接把她给超了,接着慢慢松油门,逐渐减速, 以车身挡她。

    乔阿试图超过去,可无论往哪拐,贺薄文都能迅速跟上, 把自己别得死死。刚要往草地开,想绕过去,就见前面的车里伸出来一只手,学她的样子也比了个心。

    这下高兴了。

    ……

    到拉萨市区,乔阿先去还车,然后坐上贺薄文的前往提前订好的地方,如愿开了间双床房。

    这是贺薄文第一次住青年旅社,为让乔阿开心,没有提出异议。

    青旅没有电梯,他提着两人的行李箱到三楼,进房间查看,布置简单,还算干净。

    乔阿选了靠卫生间的床铺,刚放下小包,就凑上前抱住男人。

    贺薄文正取行李箱的洗漱用品,任她缠着。这两天扔了不少东西,箱子里已经空空,只剩一套干净的换洗衣服。

    “贺薄文。”

    “嗯。”

    “贺薄文贺薄文。”

    他直起身:“怎么了?”

    “不适应,怪怪的。我还是叫你小文叔好了。”

    “随你。”

    乔阿隔着薄薄的衣服蹭了蹭他的肚子:“小文叔,你有腹肌。”

    “嗯。”

    她忽然露出诡异的笑容,松开手臂就去掀衣服,可惜只看到一点皮肉,就被捉住手。

    “小气。”乔阿抽出手,坐到床尾打量他。

    拉萨海拔三千多,气温也高,贺薄文虽穿了件宽松的长袖,一动间却可见清晰的肌肉线条,袖子卷到小臂中央,低调的皮质黑表圈着骨骼分明的手腕,看上去十分有力。

    乔阿极喜欢他的手,尤其是自然垂落时青筋凸起的样子,紧紧圈着自己时,十分有安全感。

    见她这直白的目光,贺薄文笑笑,拿起一瓶水坐到旁边的床尾:“终于切实感受到什么叫做垂涎欲滴。”

    乔阿回过神,随手拿起身边的小包砸过去,矢口狡赖:“没有!”

    贺薄文接住她的包,放到旁边,不理她,拧开瓶盖喝起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