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纪看着苏席:“既然他被关在祠堂里,那就是村里的公敌,如果把他带回家恐怕会有麻烦。”

    阮乔无所谓:“都9012年了。”

    熊纪:“反正麻烦不是我的,我家里还有个大麻烦,先走了。”

    她家里还有个暴躁的熊村长。

    阮乔踏出门,转头看着祠堂里那个高瘦而孤寂的背影。

    整个祠堂的屋顶很高,日光落在他身上,毫无生机,寂静无言。

    他很强大,可她每次看他,却又觉得他很可怜。

    一个人在这个恐怖疯狂的游戏里经历着一个个世界,苏席心里的坚持到底是什么?

    木乐见她停了下来:“还不走吗?”

    阮乔转过头,看着祠堂远处的阳光,明明没有多远,却像是两个世界。一个阴冷孤寂,一个日光明媚,她背对着苏席,提高了音量:“等后面某个明明腿就很长,但走的还没我快的人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阮乔好像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

    是熟悉的声音,带着微微上扬的尾音,撩动的人心里痒痒的。

    心中默数了五秒,身后的人就越过她走出了祠堂。

    看见外面的天空,苏席微微侧过身子看她。

    阮乔嘴角微弯,心情好了起来,走下祠堂的台阶,也不忘提醒门口的木乐:“木崽,记得锁门。”

    木乐:“???”

    ……

    三人走回阮家的一路上没有少被人指指点点。

    木乐和阮乔还好,苏席完全就是舆论吸引点。

    好在村子里的人只是在他们背后叽叽喳喳地讨论,没有像阮乔心中设想的最坏结果一样拿着锄头上来对他们进行群殴。

    只是舆论暴力她还是受得住。

    苏席就更是无所谓了,他的听觉毫无疑问比阮乔和木乐这两个等级更低的玩家要强,但村子里人的指指点点完全没有影响到他。

    “灾星!怎么能放出来了?”

    “现在的年轻人只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就没人管管吗?”

    “村长现在都忙得焦头乱额,谁有空来管,再说了你敢去管他?谁靠近这灾星谁不得倒霉!”

    “说的也是,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也有更加恶毒的咒骂,还有的幸灾乐祸说要等着看阮家出事。

    “这小阮也太不懂事了,灾星能放出来吗?”

    “都关了这么多年了,是不是之前的东西没用了,压制不住灾星了?”

    “还敢把人往家里领,这别不是个白眼狼!忘了她爹是怎么死的了?”

    “就是,害死了爹,难道还想把小阮她妈妈也害死吗?我看这出去读了几年书,就忘了本了!脑子糊涂了!”

    原本一直没有反应的苏席忽然停住了脚步。

    阮乔一路上也没在意这些街坊邻居的闲言碎语,他们的说辞无非就是那么几句,听了膈应自己还浪费时间。

    说这几句话的妇女离得远,木乐和阮乔都没听见。

    苏席也不说话,只是回头看了那群人一眼。

    日光下,少年的周身都弥漫着冷淡的煞气,仿佛在浓烈的太阳都到不了他的身边。

    他的眼睛很好看,微微上扬的眼角,漆黑的眼瞳,浓而密的睫毛。

    但在看着那群人的时候,好看的五官冷冷的,尤其是一双眼睛,盯得人浑身发冷。

    好像被地狱里的恶鬼看着,令人整个人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群妇女顿时不说话了。

    “怎么又不走了。”阮乔回头看他。

    苏席转过头:“没事。”

    直到三人的身影远的看不见了,原本安静的小群体才再次议论起来。

    “吓死我了,你看到那孩子的眼神没有!”

    “真的是恶鬼,恶鬼回来了……”

    “吓得我都不敢吭气了!太可怕了,他不仅是灾星,还是恶鬼!不行,这件事得告诉……”

    ……

    阮乔敲门的时候,就听见阮母兴奋的脚步声,门吱呀打开了,阮母围着围裙:“小阮回来了?今天妈给你做了好多好吃的,你等着,再过一会就可以吃饭了。”

    阮乔:“我带了朋友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