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蜡烛切成几段,不同的长度对应不同的燃烧时间。

    等到蜡烛燃尽,火焰触碰到下面的酒,点燃绷带。

    计算过燃烧速度和绷带长度,就能在烧断拉着燃烧瓶的绳子a的同时点燃瓶子。

    同时,b段的绳子较粗,a段的绳子线段,失去了一段的拉力,瓶子就会在重力和另一端的拉力作用下做圆弧轨迹的运动,从而撞在硬物上,发生爆炸。

    阮乔也放了一些易燃的东西在瓶子撞击的地方,她空间里的酒多得是,在四处撒一些,助长火势。

    这个装置设计起来非常复杂,一旦有一处的数据不对,绳子另一端先断,又或者摔碎瓶子的时候瓶子还没有被点燃,爆炸都会失败。

    实际上,就算阮乔给了每一个人精确的数据,还是有两处的装置失败了。

    点火加延时,为他们争取了大量的逃跑时间。

    正面跟凯文刚根本就是找死,即便是逃杀,他们也没办法从他和众多的医务人员手底下逃出去,所以阮乔一开始就没打算和凯文正面交手。这也是为什么凯文如此自信的原因,一开始大家的普通任务就是留在疗养院,度过最后的时间,能够遇到艾莉娜这样的特例完全是阮乔的高幸运值以及锦鲤称号当中的随机事件触发率带来的好处。

    因此在凯文的思维里,一开始并没有考虑到他们会选择逃跑,只要他们还再疗养院里,凯文就有把握让阮乔交出那个东西,如果对方拒绝,他正好有理由杀掉她,再把东西抢过来。

    虽然是这里的医务人员,他也并不能随意地杀人,必须要对方违反了医院的有关规定等等行为出现,否则一开始,凯文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杀死他们。

    这也是副本对于医务人员的微小限制。

    从一开始的拖延手术、破坏摄像头,到最后的制造混乱以及他们还在疗养院的假象,所有的行动只有一个目的——迷惑凯文,争取逃脱时间!

    凯文原本以为是这群小虫子在疗养院里四处放火,试图引起混乱,分散他们的力量。紧跟着就会去去车库抢车,逃离这里。

    现在他彻底明白了对方的计划,才知道自己被骗了。

    一切都是假的!

    先去车库的通话是假的,有人在疗养院里四处放火制造混乱也是假的!

    他们早就知道自己可以听到对讲机的通话频道,那句话不是说给同伴听的,而是说给凯文听的。

    车库从刚才的爆炸开始到现在,就一直没有人去过。

    如果不是想要通过车辆逃离这里,那就只有一个地方——手术楼下面的通道。

    查尔斯院长已经气炸了,这一次次的爆炸和大火,已经让他损失了很多钱!

    原本正在准备资料的他直接找了过来,看见凯文正在一堆破烂面前站着,他的怒气更加凶猛。

    “到底怎么回事,你最好给我一个交代!”查尔斯院长用拐杖狠狠敲了敲地面,“你知道我损失了多少钱吗?整栋楼都要烧起来了!”

    凯文转头看着他,声音压抑:“呵呵,我还想问你,手术楼的通道,你还守着吗?”

    提到通道,查尔斯院长的表情显然有些僵硬,“你是说,那群闹事的人在那里?”

    凯文冷笑:“如果你不想他们发现那里的秘密,就让其他人去那里把他们追回来!”

    查尔斯也冷静了下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到时候多花点钱,堵住他们的嘴巴就行了。”查尔斯很快替自己打好了算盘,“就算是有人不识好歹说出来,就说他们精神不正常,是疯子。呵呵,这年头,谁有钱,人们就相信谁。”

    “唯一的治愈希望——只要有这块招牌在,之前诋毁我们,说我们是骗子医院的媒体也不少,现在不都闭嘴了?”查尔斯看着窗外冒着烟的大楼,“那群蠢货还不是会源源不断地送人和钱进来,总之,我的疗养院不能有任何损害!救火是最重要的。”

    “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凯文忽然说。

    查尔斯回过头:“我听见钱消失的声音!”

    凯文只需要发泄自己的愤怒,至于赚钱,是查尔斯的事情。

    他沉声:“我去追他们!”

    查尔斯院长没有说话,凯文去追也好,虽然他并不怕那群人出去乱说,但是少一点麻烦最好。

    凯文医生走到通道口的时候,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

    好像是个女孩的声音。

    漆黑的通道口像是恐怖的死亡入口,里面隐藏着的东西,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那是罪恶,是生命的反面,是金钱的坟场——

    就在凯文准备踏入通道的一瞬间,他忽然感受到心里剧烈的悸动。

    咔咔咔。

    身体各处传来挪动的声音,噗嗤一声,凯文低头看着突然刺穿自己胸膛的肋骨,浑身上下突然开始裂开,大量的血液从血管里喷涌而出,一如他手底下的那些病人。

    怎么会这样?!

    他疯狂地捂住破碎的身体,鲜血从他的指尖不断涌出,凯文睁大了眼睛,剧烈的痛苦从身体各处猛然爆发开来。

    甚至有的地方,他已经感受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

    吧嗒。

    凯文的脑袋向后狠狠扭了一百八十度,整个人抽搐着倒在地上。

    他无法发出声音,因为他的喉咙也在冒血,喉骨和管道混杂在一起,血肉模糊。

    他死了。

    ……

    “他们果然没有追上来!”眼看通道就要到底,地势也平稳起来,彩虹音爆才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