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敢跟老子叫板,今天不打断你另一条腿,老子也不用在这城里混了!」

    「打架了!打架了!红灯笼今天又打架了!」

    一声吆喝,呼啦一下,一圈看热闹地围了上来。

    这边守根已经跟叫胡哥的痞子打成一团。

    大头在旁边又拉又叫,不时还会挨上两下。

    门口如此混乱,自然惊动了红灯笼内部的人,打手又跑出两个。见自家人在和人干架,也不管大头怎么拦,冲上去就围殴守根。

    大头眼看守根只有挨打的份,也不知什么时候拉架的就变成抗架的,一起加入混战。

    见红灯笼三个打两个,围观的人还嫌不够热闹似的,叫好声、骂娘声、甚至还有指点守根大头怎么还手的声音混成一团。

    一时,红灯笼门口变得进不得也出不得,被堵了个死死。

    「哟,这里在干什么呢?这么热闹!」

    第六章

    很好听的声音。相信大多数人听到这个嗓音都会有这种感觉。

    有点戏谑、有那么点懒洋洋、略略沙哑的声音,综合成一种说不出道不来的味道。说起来奇怪,这声音听著并不大,却让在场的人个个都听得清清楚楚。

    围观的人回头看。

    「刀哥?」

    刀哥!众人一起回头。

    「你们挡在这儿,还让不让人进门?」很有点无可奈何的调调。

    打手们吓了一跳,不知何时,本来应该在圈子最外围的刀哥竟然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们身边。

    「刀哥。」

    打手之一停下殴打,退出圈外,畏惧地低声叫。

    一人停,众人停。

    除了地上纠缠成一堆的胡哥和守根,大头也抽身站到圈外,同时不停用担心的眼光看向地上的守根,却不敢再加入战圈。

    嘴角扯著一丝懒洋洋的笑意,迈步正要往赌场里走的刀哥忽然站住。瞄了那缠斗的二人一眼,竟然转身踱到了缠斗不休的两人身边,抱臂看向地上两人。

    「胡子!还不放手!刀哥来了。」打手之一出声警告地上的胡哥。

    胡痞子早就听见刀哥来了,他也想放手,问题是他根本脱不开身。

    这王八小子太他娘狠了!知道打不过他们,到后来只盯著他一个人打,别人打他十下,他怎么也要捣他一拳。

    身体一震,也不知怎么就被扔到了一边。被摔得头昏脑胀的胡痞子脱离了战圈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呼哧,呼哧。守根手撑地,用袖子擦擦流出的鼻血,狠狠盯著不远处的胡痞子,一点也没察觉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惨。

    发结松了,袄子外褂被撕开,里面的短袄也被扯出棉絮。两只鞋子没一只在脚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也破了一处。整个人就跟块破抹布差不多。

    「这是怎么回事?」

    守根像是到现在才注意到身边站了人,顺著声音抬起头。

    很高,很雄伟。

    与他两年前看到此人时的印象相同,只是似乎又多了些霸气。

    这家伙真回来了。竟然也不跟他知会一声。

    守根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怨气。怀著这股怨气,像没看到来人一样,低头用袖子擦擦鼻血,从地上爬起。一开始没站稳,差点再次跌坐到地上,被大头一把拉起。

    「谢了,兄弟。……对不住了。」

    守根接过鞋子套上,对大头愧疚道。刚才他一心只想找到那个很有可能又来赌博的弟弟,心里本来就急,再被那痞子几句瘸子一骂,完全忘了闹起事来大头的立场。眼下,这事恐怕会害大头没法再吃这碗饭。不由越想越后悔。

    「没事。我表哥在里面说话还是算数的。」看出守根愧疚的大头悄悄在他耳边道。

    闻言,守根这才略略放下心来。感激地看了眼大头,见他脸上也见了红,连忙扯起袖子帮他擦拭。

    大头也不客气,就著守根的袖子把脸上鼻血之类擦了个干净。

    被无视的刀哥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未变,但那眼神……那凶光射的!

    不小心瞄到的赌场打手顿时一个冷颤,拼命想自己是不是犯了刀哥什么忌讳。

    「刀哥,您来玩啊?」一个有眼色的打手连忙上前殷勤地询问。

    刀哥没理他,见守根爬起,瞟了一眼站在一边的三名打手,嗤笑道:「三个打一个?还是个普通老百姓?你们还真给你们洪哥长脸。」

    「刀哥,你不知道这小子……」胡哥收口,脸色越来越惶恐。

    刀哥收回不明意味的眼光,再也懒得去瞧这几人,照直向红灯笼内部走去。

    留下后面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

    打手们内心惶恐,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这些靠武力吃饭的打手们对杀气都有一定的敏感性,刚才他们确确实实感觉到了来自这名高大魁梧的男人身上的强大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