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根趴在床上, 高昂著头,发出不成声音的悲吟。

    守根刚想张口骂人,骑在他身上肆虐的人倒好,竟然哭了。

    一边哭,一边耸动腰身。

    「哥,根子哥……」

    守根疼痛中实在很想骂:你他娘的能不能不要一边哭一边干老子!

    肉体撞击声重重响起。

    这场性爱只维持了不到盏茶工夫, 可在守根感觉中像是过去了几个时辰一样。

    激动过头,很快就射出的三刀不等守根喘过气,竟也不拔出, 休息了一会儿就又变得生龙活虎。

    「哥,你真好……你真好!」

    好个屁!

    守根惨了。

    温热的、湿润的触感让守根从昏睡中缓缓醒来。

    「哥,你醒了。」男人抓著湿布巾,笑眯了眼。

    「舒三刀, 你……给我记著。」守根恨恨地骂。可怜他第一次尝荤, 却是被上的一方。

    「哥,我烧了早饭,你躺著,我端来给你吃。」终于夙愿得偿的男人幸福得快要飞上天,一大早就拼命献殷勤。

    守根闭上眼,觉得浑身上下就好像散了一样, 尤其是腰部以下,针刺一般地疼。动一动就难受得要命。

    床单好像有点湿,守根觉得不舒服,动了动。

    过了一会儿,潮湿的感觉更厉害,像是……

    守根挣扎著坐起身,掀起被子看了看。

    「根子!」

    三刀站在门口看得一清二楚, 吓得大叫一声扔了罐子就直往守根床前奔来。

    「这是怎么回事?这……根子哥,你疼不疼?你说话呀!」

    三刀看著床上一片殷红,看著还在从守根下身流出的鲜血,再看看像没有知觉的守根, 急得一把抱起守根在屋中团团乱转。

    「你干什么?」守根终于开口说话了。

    「哥, 我带你下山, 我带你去看郎中,我……」

    「把我放回去。可能是哪里破了,没关系,你有止血药吗?」守根显得异常冷静。

    「有、有!我有止血的药。你看我!」三刀急得大骂自己,把守根放回被子上,脱下自己的外衣罩在他身上,又怕他冷,扯了墙上挂的狼皮就往他身上裹。

    「先把药给我。」

    「噢噢!」

    男人完全急昏了头, 掏出百宝囊就在里面直翻腾。

    「这个!你用这个!李晓霞说了,这个最好!」

    守根接过药,苍白著脸道:「给我打盆水来。热水。」

    「好!好!」男人砰地飞冲出去。

    守根瞅瞅没关上的大门,无奈地摇摇头。

    真是的,现在担心成这样,昨晚还敢那么乱来。

    不过怎么会流这么多血?难道男人和男人……都是这样?

    还好不是很疼,奇怪……

    血, 总算止住了。

    途中守根昏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时, 觉得下体怪怪的,心想那小子也不知抹了多少药在里面。

    摇摇头,试著动了动,感觉比之前舒服了许多,身体里也暖暖的。

    「哥,你醒了。」这次三刀看见他醒来, 脸上是放松的笑容。

    守根伸出手摸了摸他下巴上扎手的青青胡渣,嘶哑地笑道:「你多久没刮胡子了?」

    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光滑滑的,一根胡渣也没有。

    「帮我刮,怎么也不记得帮你自己刮刮。」

    三刀看著他,笑得露出白牙。

    「我睡了多长时间?」

    「还好,就一天。」

    「一天?我说我怎么这么饿呢。」

    「我去把粥端来, 你等会儿。」三刀腾地一下飞奔了出去。

    途中三刀好几次想找守根说话,都给守根岔了开来。几次下来,三刀也明白了,他根子哥在害羞呢。

    算了,不想说就不说。只要他心里清楚他根子哥对他的情就好。

    嘿嘿。男人傻笑中。觉得自己的真情终于打动这块木疙瘩了。

    又躺了一天, 守根死活不肯再休息,他心急老三, 又看大头惨死,就生怕高剥皮家的人比他们先一步找到耀祖。

    三刀看他急切, 也没办法,只得答应带他上路。

    「这是?!」

    从他来到这片山林到他能起床,他还是第一次在白天看见这舒家后山长成了什么样。

    守根看著这满山的林木,张大了嘴巴。

    三刀在他身后揽著他道:「怎么样,没想到吧。」

    守根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

    三刀望著这片林子,脸上表情复杂,讽刺、痛恨、怀念,各种感情交织在一起,让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守根已经脱离他的手臂。

    「这里就是舒家最大的秘密。」三刀声音低沉。

    守根回头看他。

    「可以说, 有它们才会有现在的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