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余非说……作你朋友不容易,你呀……」

    「切!你以为作他朋友容易吗?你没看他以前怎么利用我!现在他知道你延命的秘密,以后还不知道会拿这点让我给他办多少事。我?我怎么了?像我这样英俊魁梧聪慧不凡武功高强一心一意的男人到哪儿……根子?」

    「哎。」

    三刀握着守根的手,望向躺在床上的人,眨眨眼。

    守根觉得很有意思,也对他眨眨眼。

    男人突然大叫一声,旋风一样冲了出去。

    守根傻眼。这人怎么了?真疯了不成?

    三刀冲到院子里大喊老赵头的名字。

    「来了来了,什么事?」老赵头一手潮湿从厨房跑出来,「守根那娃又怎么了?」

    「你打我一掌。」

    「什么?」老赵头心想我耳朵好得很哪。

    「你掐我一下也行。」

    「您确定?」

    「我确定!」三刀狠狠地点头。

    「我掐了?」

    「你掐吧!」

    老赵头伸出右手,暗中叹了一口气,心想:何守根啊何守根,你作孽哟,看看你把我们英明神武不要脸的爷折腾成什么样了。

    想归想,动作可一点没停滞。手指落到手背上,捏起一块皮——我掐!

    「啊——!」三刀大叫一声,奔了。

    老赵头被他那声大叫吓得心肝儿乱颤了好几下。

    「这可是你叫我掐的,等你醒过神来可不能怪我。」

    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大男人像个偷窥的孩子一样扒着门框探出颗脑袋往里看。

    「进……来。」

    「哦。」乖乖地走进门内。

    「关……上……门。」

    「哦。」男人现在完全实行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规规矩矩,老老实实。

    真没想到自己也有称舒三刀老实的一天。守根忍不住笑。

    「过……来。」

    过来就过来。男人木楞楞的在床边坐下。

    「茶。」

    赶紧服侍他喝茶。

    「我饿了。」

    「哦。」

    「别哭……」

    「我没哭。」

    「哭得真难看。」

    「我都说了我没哭。」

    「好,你没哭,你在流猫尿而已。」

    「何守根!」

    「干嘛?」

    「哇——!」

    好吧,男儿不流泪,只因未到伤心处。原来我醒来一事让你这么伤心?现在我知道你伤心了,而且很伤心、非常伤心。可……你看过哪个男人哭成你这样的?

    难看。太难看了!

    春暖花开,片马迎来了一片蓬勃生机的季节。

    冬日罩在片马上空多日的阴云终于散去,暖暖的阳光洒遍整座片马城。

    如果问片马城现在谁心情最好,你问十个人,几乎有九个人都会告诉你:刀哥。

    刀哥现在走在路上都笑咪咪的。

    这不,刚从舒家铺子里出来的刀哥笑得多欢实。可把一路上的大姑娘小媳妇迷得神魂颠倒。可惜啊,片马城的大姑娘小媳妇都知道了。

    知道啥?

    知道刀哥已经有主了呗。

    那主是谁?

    那还用问吗?只要是片马城的人谁不知道刀哥和那瘸子木匠何守根拜堂成亲了。

    瘸子木匠?男的?

    男的。

    那不是……

    嘘,小声点。现在刀哥可不止刀哥了呀。知道舒家的新当家是谁?

    谁?

    嘿,你说呢?

    守根醒过来了。

    一开始还不能动弹,做什么都要三刀侍候。时间长了,身体各个关节部位也一点点恢复了知觉。当然这要归功于三刀每日不间断的按摩推拿,否则睡这么长时间,不瘫就算好的了。

    卧室中。

    「我没死?」

    「你没死。」

    「我现在是人是妖?」守根盘弄着挂在脖子上的石块问。

    三刀咬他一口。

    「妖也好,人也好,只要你还是你,就行!」

    「这石头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怎么会……」守根摘下石块,让三刀打开它。

    三刀无奈,只得运功生热打开石块。

    守根取出里面的水纹宝石,对着灯光转动。

    「听说……你跟我拜堂了?」

    「啊。」男人眼望宝石,随口道。

    「听说全城的人都来了?」

    「嗯……好像是。」男人收回目光,咽了口唾沫。

    「你脸皮够厚啊。」

    「还好。」男人谦虚地道。

    「听说没来的人家你派人去把人门都给下了?」流氓啊流氓!

    「咳。」王胜,你给老子记着!

    「听说你把我们家大门也给一脚踹碎了?」

    「后来……我不是给安上了嘛。」流氓小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