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秦云能设计和制作‘玄冥之心’,我对他的评价,也是一样。”武弈轻描淡写地说道。

    “玄冥之心?”秦云眼神一动,虽常年身处外域,但拂晓断崖和长安城里的事情,他同样了若指掌,“那具玄冥之心,是李仪所设计?不是说,是武老你的大弟子严河么?”

    他太清楚,那具玄冥之心,在薄暮之都中,搅起了多大巨浪!许多与“江月”张氏血脉近似的家族,纷纷出手,连许多久不露面的老怪物,也都被惊动,可谓暗潮汹涌。

    “哦,这是为了保护他……他资历尚浅,太早成名,无异于拔苗助长。”武弈淡淡一笑,“但我能肯定,这具玄冥之心,是李仪一人所设计,他也是主导者和制作者。”

    武弈的一番话,听得在场所有人,都是呆若木鸡。

    赵天极眼神发怔。

    深深地看一眼李仪,他的思绪,复杂难言。

    赵天极几乎要怀疑,这小家伙,是某位罪渊魔主或炼狱君王的投影分身了!

    这等天赋,实在逆天。

    “李仪,你可愿意,成为我的直传弟子?”

    想了想,赵天极暗呼走运,他常年在外,直传弟子的名额,常常空悬,未料到,回来一趟,竟逮到一条大鱼!

    “我愿意!”李仪心头大喜,脸上则不卑不亢,从容拜倒。

    视线余光,掠过几名神情不一的长老,他的唇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凛然。

    我李仪,也是直传弟子了,而且,是府主直传!

    “等等,我也有件事情,想要宣布……”武弈笑容可掬地起身,望向李仪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此时,一声轻呼,猝然响起。

    “三皇子来了!”

    密集人群如分波裂海,开出一道道路,刹那间,众人的视线焦点,由李仪,移至那位皇子身上。

    “好大阵仗!”李仪眼神微寒,世俗权势的力量,他还是第一次体验。

    万众瞩目中,一名玉树临风的少年,漫步而来。

    一袭清辉飘洒的月桂法袍,胸佩玉蟾挂坠,左右手指各三枚戒指,数目不多,却都是史诗装备,浩瀚的魔力波动,凝若实质。更为显眼的,是右脖处,一道银光熠熠的回旋弧线,蔓延向下,分明在右胸处,有一具深藏不露的道化武装。

    就连脚下靴子,竟也是史诗装备——“大风靴”!

    对自己的风行靴,李仪一直很满意,但跟这位三皇子比起来,就太寒酸了。

    萧昱一身装扮,明显精心设计,搭配得当,既能显露身份,又不至于奢侈而令人反感。

    他的身后,胡悬海等一众暮光深瞳,各自捧着东西,亦步亦趋。

    “真骚包……”李仪的肚子里,腹谤一句。

    李仪心中不是滋味,殊不知,这位三皇子,同样是吃了苍蝇般的难受。

    他预计的出场时间,要略晚一些,未料半路杀出的李仪,竟是一鸣惊人,令他不得不提前出场,压一压他的风头。

    萧昱暗自庆幸,不确定武弈要说什么,他也能猜测一二,幸亏自己出来得早,否则,怕是要处于下风了。

    众人念头,各不一样,而武弈的神情,最为复杂。

    在听闻秦云、苏萱儿退出后,他又收到侄儿武训,在军中连升三级的消息。武弈无妻无子,这位侄儿,是武家这一脉的独苗,堪称天大人情。他也能确定,秦云、苏萱儿各自的家族,也收到了补偿,绝不会心怀不满。

    萧昱的母族吕氏,对这种利益交换的把戏,玩得可谓炉火纯青。

    而李仪,既无背景,也不是他的正式弟子,处理手段,就要粗暴许多了。

    在自己的暗示下,对方已经答应,“公平竞争”。

    不过,哪会有绝对的公平?

    一方,是天潢贵胄,拥有盘根错节的资源和人脉,另一方,则是孑然一身。

    “拜见各位长老!”萧昱神色和煦,风度翩翩,“初次见面,我为诸位长老准备了一点见面礼,还请诸位不要拒绝……”

    他一挥手,身后人流,络绎而上。

    此处,就能瞧出其底蕴雄厚了,龙爪上的每一人,都有礼物,一份不多,一份不少。

    连晨凫,也得一件礼物,是上古巨龙之鳞!

    这般一掷千金,气吞山河之势,一下子,就将李仪的风头,完全盖过。

    “我此来,是想拜入武弈大师门下。”萧昱神情典雅,再次作揖,“我准备了一具亲手制作的武装,既是拜师礼,也是敲门砖,还请武弈大师不要拒绝!”

    “亲手制作?”

    此言一出,令许多长老,窃窃私语起来。

    胡悬海躬身向前,萧昱一掀幕布,一枚形如臂甲的白色武装,显露而出。

    “咦?”

    幕布拉开一刹,异象横生。

    清濛濛的雾气,凭空而起,露珠漂浮,烟笼云罩,弥漫丛生。

    雾气深处,虹光缭绕,绮丽玄妙,美不胜收。

    “这具道化武装,名为‘白露蒹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