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摘取椿叶,并不像表面那样简单。

    大椿的枝叶之间,寄生着无数巨大蚜兽,以树汁为生,实力强大,可达到八级,甚至九级!要摘取椿叶,就必须冲破蚜兽的重重围剿,一路向上,直达树巅。

    李仪想清楚了,轻抚额头,纳闷问道:“二殿下,这春种,应当和你没什么关系吧。”

    “本来没关系,但现在有了。”萧信面有无奈,摊掌说道,“父皇下令,这一年的春种,我们四名皇子都需参加。而且,春种的成绩,也会计入继承者积分。”

    “继承者积分?”李仪愣了愣,许久才反应过来。

    他想起来了。

    继承者积分制度,也是萧长空所独创,用作皇位继承,有一套极为繁琐庞杂的积分公式。简而言之,每一名皇子的种种评估,诸如功绩、实力、声望等,都会化作积分,逐次累加。

    而在前一任帝王死亡前,积分最高的皇子,就能坐上那张龙椅。

    这种继承制度,虽然也有缺陷,但相较于“嫡长子制”等,还是要科学得多。

    “不过,四名皇子年纪不同,修为也会有所差距。”李仪眼神一动,好奇问道,“那年轻的皇子,岂不是会吃亏?”

    萧信闻言,不由哑然失笑。

    “年纪不同,计分的方式,也会根据一定比例调整……”他回过神来,收敛笑容,诚恳说道,“李仪大师,我擅外交,不擅战斗,若没有你的帮助,此次极有可能会垫底。我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李仪面露沉吟。

    “大皇兄的身上,有天鼋玄箓;老三请了叶柳帮忙,老四不知动用什么手段,竟请动了赵解袍!”萧信言辞恳切,身段放得极低,“李仪大师,除了你,我实在想不出其他人,能够化解眼前危局。”

    “二殿下过誉了……”李仪摆摆手,他当然清楚,萧信此言,是一顶再明显不过的高帽子。

    不过,他隐隐有些心动。

    能与叶柳、赵解袍等武装巨擘交锋,即使是远程交锋,这种机会也是不多。

    何况,李仪和三皇子萧昱、四皇子萧逊都有过节,能交好这位二皇子,并未坏事。

    但是,实话实说,这具武装难度极大!

    原因倒也简单,武装此物,相当于武者本身的延伸,强者恒强!强大武装,也需同等分量的强者,才能发挥至强效果。

    而萧信的武力,的确相当平庸,别说萧雄了,甚至不及萧昱、萧逊。

    他的长处,似乎在于口才和手腕。

    但是,在真刀实枪的战斗中,这是派不上什么用场的……

    “距离春种,还有两个月。”李仪踌躇,他念头微闪,算了算时间。

    “两个月,相当长了。”萧信面露期待。

    “好,我接下了!”李仪念头闪烁,眼神一凛,点了点头。

    “多谢大师!”萧信面露惊喜,一跃而起,“李仪大师,这五枚戒指,就用作定金吧……”

    “不必了。”李仪摆了摆手,言辞拒绝道,“等你赢下春种,再交给我不迟。”

    他没有十足把握,自不会随意收下。

    ……

    仅仅三天,李仪将给萧信制作武装的消息,宛若无声暗潮,在整个帝国传递开来。

    李仪听闻后,暗暗摇头。

    他明白,这是萧信的自我造势,更是在给他压力。

    这种手段,绝对算不上光彩,但李仪清楚对方所处的局势,自然也能理解。

    不过,大场面他见得多了,这点压力,他并没有放在眼里,依旧潜心修行,按部就班。

    ……

    破晓。

    “呼……”

    李仪盘膝端坐,一吐一吸之间,闭目入定,静心冥想。

    他的身外,秘符回旋缭绕,演化种种异象,生生灭灭,意韵深幽。天地之间,一座恢弘星渊垂落,虚空生灵游弋,群星演化蜕变,玄秘无方!

    此景,惊世骇俗!

    李仪的面前,一道巍峨如山的巨躯盘坐,动作与李仪如出一辙,同样牵引着群星坠落,化作瑰丽星海,萦绕在它的周围。它的冥想,虽然变化不多,但雄浑厚重,大巧似拙!

    这道巍峨巨躯,正是逐星行者。

    “哦?天亮了?”

    第一缕晨光落下,李仪徐徐睁眼,神情慵懒,意犹未尽。

    他重新闭目,又感悟片刻,唇角似笑非笑。

    “逐星?今夜修行,又有什么感悟?”李仪抬头,望着那道巨大身躯,扬声问道。

    这段时日,他和逐星行者对坐修行,两者冥想方式近似,时而生出灵魂共振,时而生出意识交感,极为神妙,玄秘无常。

    而每一夜的修行后,他也习惯和逐星行者交流,交换感悟。

    每一次交流,李仪都深切感觉,获益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