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老鬼,平日成事不足,但在瓜分利益之时,却是如同嗜血的蚁群!

    长孙揭天的胸中,简直怒火如沸!

    “对了!”长孙依山一拍脑袋,似乎想起了一件事情,提议说道:“神机长久不归,所谓择日不如撞日,这莲心之战,是不是也一并举行了?”

    “莲心之战?”长孙斜月连连点头,“这主意不错……”

    “什么?莲心之战?”长孙揭天闻言,右手五指捏紧,扶手发出碎裂之声。

    他是真的发怒了!

    莲心之战,绝非普通演武,而是长孙家继任家主的资格选拔!

    此战,仅有长孙揭天的儿子能参加。

    而长孙揭天只有两个儿子,长孙神机和长孙神石。

    长孙揭天明白了什么,神情变得无比难看。

    “莲心之战的规矩,需要两人都成年,才可一战。”长孙揭天压下怒意,冷声道,“神石还需一年才可成年,此战对他不太公平吧……”

    “父亲,神石愿意一战!”

    他话没说完,一道清朗之声响起。

    庭院之外,一道挺拔身影大步而来,风尘仆仆,却又英气逼人。

    “神石?”长孙揭天愣住了,惊愕说道,“神石,你不是在盐湖沼泽征伐么?什么时候回来的?”

    长孙神石没有回答,双膝跪倒,深深叩拜道:“父亲,神石愿与兄长一战!”

    咚!

    他额头磕地,发出清脆之声。

    “既然神石也愿意,那就没什么阻碍了……”长孙斜月轻捋胡须,面露微笑。

    “不错!这继承者之位空悬太久,对我族并非好事……”

    “就该如此!”

    一众族老纷纷点头,竟无一人反对。

    “神石,你,你……”长孙揭天咬牙切齿,眼神悲哀,有些难以置信。

    他已经明白,这就是一场逼宫!

    这些族老,分明都被收买了!毫无疑问,其背后操控的,正是长孙神石的母族——曲逆陈氏!

    长孙揭天的心中,实在无比悲哀。

    这些族老难道不知道,任由这般下去,这长孙家族,可能会姓陈?他们或许知道,但只在乎自家的一亩三分地,根本不顾长孙家的死活。

    而更令他心痛的,则是长孙神石的表态。

    为了家主之位,他竟然站在了自己的对面!

    “神石,若你败了,那又如何?”长孙揭天沉默半晌,冷然道。

    “若我败了,那下一任的家主之位,自然是大哥的。”长孙神石声音铿锵,毫不犹豫道。

    “好!”许久之后,长孙揭天才点点头,“不过,莲心之战乃是族中盛典,需要做足准备……这样吧,这场莲心之战,就定在三个月之后。”

    他的盘算,自然是尽量向后拖延,为长孙神机争取时间。

    “三个月?这也太久了……父亲,我觉得,一个月绰绰有余了。”长孙神石连忙道,他当然不愿夜长梦多。

    “两个月!”长孙揭天一锤定音,“此乃古礼,不可随意。”

    “是!”长孙神机咬牙,只得作罢。

    人群散去,长孙揭天视线复杂,遥望东方,神情落寞。

    “神机,两个月的时间,你能否恢复,就看天意了。”他暗暗道。

    鵺牙之毒虽然号称无药可救,但长孙揭天的心中,却还有一缕希望。

    李仪!

    “李仪,你号称‘造化之手’,传闻可化腐朽为神奇,亦可夺天地之造化!这鵺牙之毒,以你的本事,应当可以解开的……”

    长孙揭天低语,仿佛是在倾诉,又仿佛实在安慰自己。

    ……

    “两个月?比我想象中的还长一些……”长孙神机笑了笑,神情又有些阴沉,“这些族老,胃口还真大,连神机商队也不肯留给我!”

    “长孙神机,你如今……”李仪关切问道。

    “还是老样子。”长孙神机摇头,苦笑一声,“此毒的确厉害,我已经使尽手段,是真的黔驴技穷了。”

    “——咫尺之域!”

    李仪坐下,长喝一声,眼睛瞪大,耳朵竖起,秘符回旋轮转,化为一道独特的感知领域。

    面前的长孙神机,在他的感知之中,是另一番景象。

    长孙神机的身体深处,一道浮光青莲摇曳不休,其上盘伏着一道巨兽虚影,容貌怒狞,赤鬃獠牙,弥散着凶暴深沉的雄浑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