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告诉你。”

    肖望云走近,坐到沙发上,“不告诉我?”

    “交给我吧。”

    “你想怎么做?”

    “我有一个日本朋友。”谢迟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总之你别管了。”

    “什么日本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谢迟站起身去倒酒,“别问了。”

    “我和你一起。”

    “人多反而不安全,相信我。”

    肖望云夺走她的酒杯,“别喝了,一大早。”

    谢迟又抢了回来,“少管我。”

    ……

    何沣这几天除了在驻屯军里,就是和花田巳去梨园听戏。

    谢迟暗中跟了他几次。

    晚上,何沣从戏楼出来,与花田巳说了几句话,便一个人往西边去了。他一路慢悠悠地晃着,还买了串糖葫芦。

    谢迟跟他两条街,就朝别处看了一眼,居然就跟丢了,于是她立马往回走。

    还没走几步,她忽然被一只大掌握住手腕,径直拉进一个巷子里。

    何沣一手拿着糖葫芦,一手摁住她的肩膀,按在墙上,用力地吐出两颗籽来,“跟着我干嘛?想我了?”

    他喝了酒,一身重重的酒味。

    谢迟淡定地看着他,“是啊,想问问你什么时候走,多看你两眼。”

    “怎么?想跟我走啊?”

    “你带吗?”

    何沣咬下一颗糖葫芦,叼在嘴边,朝她抬了下嘴,话不清晰,“吃了就带你走。”

    谢迟凑过去咬住糖葫芦,嘴唇轻轻碰到他的嘴,衔了过来。

    何沣舔了下嘴唇,靠近她的耳边沉着声道:“大晚上发什么骚?”

    她缓缓地咀嚼,轻轻将籽吐在他的身上,一颗圆润的小东西落在他胸前,被衬衫兜住。

    何沣抬起手,把那根糖葫芦放到她嘴边,“再来一颗?”

    “不要了,有点酸。”

    “我倒是觉得挺甜。”何沣忽然直起身,掸了掸胸口,山楂籽啪嗒坠落下去,“你这小脑袋里又打什么鬼主意?”

    “没什么鬼主意,就是好久不见,想和你叙叙旧。”

    “去床上叙?”

    谢迟沉默了。

    “不上床老子跟你谈人生吗?”何沣轻浮地笑了声,轻轻拍了拍她的脸,“今天老子高兴,不跟你计较,滚回家去吧,安稳点,别找死。”

    说着,他懒洋洋地走了。

    吃着手里的糖葫芦,留下一只颀长高大的背影。

    谢迟望着他远去。

    时隔五年,他长大了,长高了,却长得更不像人了。

    ……

    何沣走远了。

    他拐了个弯,到她看不见的地方,停了下来,垂下手,嘴里的酸物还未咽下去。

    他微微低头,看着地面出神,忘了要吐籽,竟连带着一起咽了下去。

    人力车从旁边路过。

    他立马抬起头,又一副纨绔不羁的模样,扯了颗糖葫芦,继续前行。

    ……

    第46章 想你了

    谢迟受不了罪,买了头等座,包厢软床舒服的很。

    何沣也在这节火车上。她特意去了好几次茶房,终于“碰巧”遇到了他。

    何沣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人模人样。

    是花田巳先发现谢迟的,漂亮姑娘总是让人记忆犹新,他抵了抵何沣,想去打招呼。

    何沣直接把他推进包厢里。

    谢迟接上水,悠哉地回来,被何沣堵在走廊上。他一手插着口袋,一手抵着车身,一言不发。

    谢迟抬起眼轻飘飘看了他一眼,“好狗不挡道。”

    何沣放下手,让她过去。

    他跟着谢迟进了包厢,还带上了门。他背倚着门俯视着坐到窗边喝茶的谢迟,“你想干嘛?”

    “没干嘛呀。”谢迟吹了吹茶水,看向他,“久闻长春繁华,去看看。正好有个亲戚在,蹭几顿饭。”

    何沣坐到她对面,“现在叫新京,不要乱叫。”

    “管它长春还是新京旧京,跟我没关系。”谢迟淡笑着,放下茶杯,“一夜夫妻百日恩,我们也算多日露水情缘了,你的同伙烦人得很,总是盯着我看,你不管管?”

    “你还怕看?”

    “我倒是不怕,就怕你再拿着刀子乱甩出去。”

    何沣伸手将她的杯子拿了过来,喝一口。

    “沾了屎的狗嘴碰过,我可就不要了。”

    “你骂,使劲骂。”何沣将杯子推到她面前,“多骂几句。”

    “浪费口舌。”

    何沣睨了眼她的两个箱子,“你这箱子里头装了什么?”

    “女人的东西,你也感兴趣?”

    “进了关我看你不乖乖打开。”

    “少当家可以先打开看看。”谢迟提起箱子,放到桌子上,“要我来?”

    何沣没有动箱子,却动了身子,他站起身朝她压过来,捏着她的下巴拧高了对着自己,“想拿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