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谢迠打量着她,“你的生意还好?听丁清说你在这开了家旗袍店。”

    “还可以,糊糊口。”

    薛丁清一直默不作声,心乱如麻,瞄到她的脚趾都觉得脸热,终于坐不住匆匆站起身,“那晚之……我就先走了。”

    “一起吃个饭吧。”

    “不了,你们兄妹叙叙旧。”

    谢迟跟着起来要送他,薛丁清抬手,“别送了。”说着他快步走了出去。

    谢迠见他离去,才问谢迟:“没记错的话,他是姓何吧?”

    谢迟坐回来,“是。”

    “他现在做什么?”

    “准备去参军。”

    谢迠点头,“你们结婚了?”

    “还没有。”

    谢迠了然,有些事情不好过问,毕竟妹妹已经这么大了,又向来有自己的主意,“你当年走了以后,他来找过你,闹得全镇都知道你和土匪好上了,把爹气的下不来床。”

    谢迟淡笑了笑,“想像的到。”

    “爹一口咬定你被沉潭了,几个姨娘妹妹也顺着说。他起初不信,拿着枪堵在门口,一个都不让出门。正好我不在家,回来的时候听说他没等到你,真去水里摸了好几天,我去找的时候,见他泡的皮都皱了。”

    谢迟沉默了,心里涩涩的。

    “虽然出身不好,但看得出来,很喜欢你。”

    “嗯。”

    “那你呢?怎么想的?”

    “我也喜欢他。”

    “也过去不少年了,没说要娶你?”

    “我们才重逢不久,他最近就要走了。”

    “女孩子家还是要注重名声。”

    “你又来谢嘉兴那一套了。”

    谢迠笑了笑,“好吧,知道你不爱听。我就说说,你自己衡量。”

    “嗯,我有数。”

    “他怎么不下来?”

    谢迟想,总不能说他没衣服穿吧,“他不太舒服,有点伤寒,我让他继续休息了。”

    睁眼说瞎话。

    何沣将衣服拿去晾,下面的谈话听的一清二楚。

    “我带你去我的店里逛逛吧,顺便吃点东西。”

    “好。”谢迠站起身,“他呢?”

    “不用管他。”

    何沣无聊地坐在床边,谢迟去卫生间洗了洗,他站在门口看她,“你们要出去吃饭。”

    “对。”

    “不带我啊。”

    “你光着去外面吗?”

    “可以啊。”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只要你不嫌丢人,让别人看看我女人多生猛,把自己男人啃成这样。”

    谢迟没理他这些话茬,淡淡道:“你在家待着吧,饿了自己出去吃东西。他跟你不熟,在一块反而显得尴尬。”

    “我不尴尬。”

    谢迟笑着擦脸,“别人没你这么厚脸皮。”

    “你不怕回来见不到我?”

    谢迟靠近,仰视着他,“你不等我吗?”

    何沣搂住她的腰,把人往上提了一下,“求我。”

    “滚吧。”

    “……”

    何沣刚要松开,谢迟抱住他胳膊,鼻尖碰了碰他的下巴,“求你。”

    何沣顿时有了感觉,拖着她的臀往前顶一下。

    谢迟挣脱开,拿着毛巾揉他脸,“别闹,我走啦。”

    何沣撒开手,“早点回来,等你。”

    她轻啄他的嘴唇,“好。”

    ……

    谢迟带谢迠去吃了顿饭,接着去了自己的店里待了小半天。

    谢迠提议晚饭叫上何沣,谢迟打了好几个电话回家,都没有人接,想来何沣是出去了。

    他们两刚要出去,薛丁清行色匆匆地赶过来。

    谢迟见他上气不接下气,“什么事这么急?”

    “上……上海…打起来了。”

    ……

    谢迠要回无锡,奈何没有车走,只好过夜等明天出发。

    仗打起来,饭还是要吃的,他们随意糊了口,谢迠跟着薛丁清去住下,谢迟便赶着回家了。

    天没黑,屋里还亮堂着,可何沣却不在了。

    谢迟躺在床上看着窗帘发愣,一小时、三小时、五小时……

    他还是没有回来。

    说好了等她的,就算走了,起码告知一声吧。

    谢迟躺在床上睡着了,鞋子还穿在脚上。

    晚上,何沣怕吵醒她,从阳台翻了上来,找了条薄毯盖住她的肚子,悄悄躺在她的旁边看了她一宿。

    后半夜,谢迟醒了,睁开眼发现何沣睡在旁边,她以为自己在做梦,狠狠掐了脸一下,疼得心欢,凑过去搂住他。

    何沣被她抱醒,手掌拖住她的后颈,吻了吻她的额头,“天还没亮,再睡会。”

    谢迟没有质问他去哪里了,去做了什么,只是静静地抱着他。

    她一直没睡着,脑袋里一会装满了乱七八糟的幻想,一会又空的无法思考,唯有怀里温暖的身体是真实的。

    房间里有些闷热,让人轻微觉得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