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解她,她守得住秘密,不会说出去的。”

    “几十种刑具上来还能守得住?你觉得她能扛得住几种?”

    谢迟沉默了,她并不敢有此担保。

    “你很清楚一旦暴露意味着什么。”

    谢迟低下头,“我冲动了。”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安危,想杀我的人太多,你能挨个跟他们解释吗?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你也是一名特工,应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对不起。”

    何沣见她低垂着脸,握住她的肩膀安慰,“好啦,已经说了出去,算了。即便不幸出什么意外,她一不知道我是哪边的,二不知道我的代号,三没证据,没事。”

    谢迟又说了句“对不起”。

    何沣捏住她的下巴往上轻抬,“你不会是要哭了吧?”

    谢迟撇了撇嘴,“是我没思虑周全,昏头了,我平时不会这样,以后我会注意,控制好情绪。”

    听这一席话,何沣的心都揪了起来,他轻啄她的嘴巴,“我错了,不该这么严肃。”

    谢迟搂住他的腰,“今天差点吓死我。”

    “你才吓死我,突然就冲过来。”何沣按着她的脑袋,拥在怀里晃了晃,“没事了。”

    “你要小心啊,保护好自己,没在鬼子面前暴露被自己人杀掉就太冤了,少往窗户这种容易被狙击的地方蹲。”

    “好,媳妇教训的是。”

    谢迟笑着轻捶他的背,“你好讨厌。”

    何沣埋头在她的脖颈间深嗅一口,“我得走了,罗灵书留一堆文件给我处理。”

    “好。”谢迟更紧地抱住他,“你走吧。”

    何沣笑着轻吮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在脸边弥绕,“你得放开我才能走啊。”

    谢迟被他磨蹭得耸起肩膀,仍不舍撒手。

    何沣抱起她,“要不带你去我那?”

    谢迟双脚悬空,被他举高高,“会不会太危险?”

    何沣用额头撞她的下巴,“小傻子,你还当真啊?”

    谢迟拽起他瘦削的两边脸颊,“是的,当真了。”

    何沣笑了,“你变了。”

    谢迟不解,“嗯?”

    他道:“从前总是跟我对着干,浑身刺,嘴也犟得很。现在像个女人了呢。”

    “是么?那你喜欢哪种?”

    “都爱。”

    她俯视着他俊朗的脸,轻轻吻了下他的眼睛,“好了,放我下来,你走吧。”

    何沣放平她,两人无声地对视片刻,他开口道:“别想太多,你今天做的很好,你救了我,而且没惹藤田小鬼子一点怀疑。不过以后不要这么冲动,用自己身体来挡,很危险,要是你出什么意外,你让我怎么办?”

    “我知道了。”

    “去洗洗睡觉吧。”

    “嗯。”

    何沣揪了下她的鼻子,“梦里见。”

    “我要夜夜梦你。”

    “那我一定夜夜入你梦。”

    ……

    最近何沣和梅机关的几个人常厮混在一起,各有利所图,常喝酒到很晚。

    这一晚,他又被宫本良拉来日侨区的小酒馆喝酒,一起来的还有特高课的中谷和北村。宫本是小池太一的同学,喝多了,拉着何沣一直扯他们幼年时的事。酒喝到一半,来了个特工总部的行动处队长,按理来说这种级别不管公私和他们都是搭不上话的,可这小队长人精,谄媚功夫一流,特意等几个长官喝到兴头时进来,殷勤地在一旁好生伺候,那嘴甜的,哄得人前俯后合。

    酒局近末,这小队长叫外面候着的手下送了四个姑娘进来,贼眉鼠眼地对他们几个奸笑:“都是处女。”

    何沣看着这几个女孩,不过十四五岁,个个吓得瑟瑟发抖,笑容渐渐凝固。

    这家日式酒馆本就不是正经喝酒的地方,有很多小包厢,里面的女侍应生也是随便陪喝陪-睡。他们一人领了一个女孩走,中谷进房间前还踉踉跄跄地跟何沣打趣,“下手轻点,哈哈哈哈哈哈。”

    何沣一把将女孩粗鲁地推进去,装喝醉的样子,晃着手指他,“管好……你自己吧。”

    他猛地关上门,女孩蜷缩在桌边发抖,见他走过来,忙跪下求饶,“求求你放过我。”

    她一开口,何沣微愣,这熟悉的调调,已经多年没听到过了。

    那汉奸知道他的癖好,已经在房间里准备好各种道具,何沣拿起一根小竹板,一脚踢翻矮案,扬起手就朝女孩打过去。

    “啊——”

    隔壁房间的宫本大吼一句:“小池君!你太吵了!”

    女孩抱着头,浑身止不住的哆嗦。板子并没有落在她身上,实实地打在旁边的被子上。

    何沣在包厢里绕了一圈,怕有监听之类的东西,确认安全后才坐到她旁边。

    女孩吓得直往后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