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谅双手虚空按了按,示意两个女生安静,“好吧,我现在表态——我不答应!”

    宁小凝双目一聚,竟然有丝丝寒光在闪烁,小小年纪却有了几分大人物才有的威压,许瑶一跃而起,没口的夸赞:“就知道你最好了。”又对宁小凝得意的一笑,正要说什么却被她打断。

    “温谅,我知道你,父亲温怀明,市委政研室的副主任,母亲丁枚,农机厂的出纳,小学到初中默默无闻,在班级毫无存在感,生性胆小懦弱,有跟你初中三年的同学刚过了一个暑假,竟然不记得有你这个人……同学,这样的你,我实在不认为能跟许瑶做朋友!”宁小凝顿了一顿,芊芊细指按在桌面,上身前倾,灵秀逼人的俏脸近在咫尺,唇瓣开合之间,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铺面而来,“还是说,你亲近她,只是为了她有一个做市委书记的父亲!”

    许瑶啊了一声,手足无措的看着温谅,还没说话,脸先红了。

    温谅吃了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他两世为人,心性早已磨练的坚韧无比,自然不会让两人看出丝毫破绽。但这也更证实了宁小凝的猜测,这家伙肯定早知道许瑶的父亲是许复延,她看着许瑶,眼中似乎在说:如何?

    许瑶呆呆的看着温谅,好一会才问道:“你早知道了是不是?你一直都在骗我是不是?”

    一向娇纵无敌、古灵精怪的许瑶,此时的嗓音竟然有点发颤。

    温谅不是傻子,许瑶能在市委家属院自由进出,还能将东西搬进搬出,自然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尤其老爸提到那十佳人选改变的事,显然跟许瑶有关。再联系到“凤凰珠宝店”的港商上杆子似的非要奖励什么见义勇为基金,竟然是两千块之巨,跟许瑶的身份不无关系。但说真的,温谅从不曾想过许瑶会是许复延的女儿,他印象中的许瑶,一直是前世里那个聪明可爱、娇蛮却又痴心的女子。

    他叹了一口气,轻声说:“我的朋友叫许瑶,跟她的父亲无关,我喜欢的是那个无拘无束的小女孩,是那个古灵精怪的小淘气,是可以跟我大喊大叫,却不用担心对方会生气的知己好友……我的心意虽然廉价,但一个市委书记还是不值的!”

    许瑶痴痴的看着温谅,听他淡淡的说话,只觉心跳的厉害,全身软软麻麻,从胸口到脸颊火辣辣的发烫,她喜极而泣,两滴清澈的眼泪从眼角流下,“我相信你,真的!对不起!”

    温谅在许瑶的手背上轻拍两下,转看向宁小凝,脸色淡的似乎眼前人不存在一样,对宁小凝这种生性高傲的女孩来说,有什么比这样不屑的态度更让她觉得的屈辱的么?

    “宁同学,你长的很漂亮,也许出身也比我这样的老百姓高贵,但我觉得你真的很可悲。你的样貌是父母给的,你的出身是家族多少代人的积累,就你个人而言,小小年纪就只会用利益来分辨是非,带着大大的有色眼镜,左眼看到钱,右眼看到势,请问,你要用鼻孔来看友情和爱情吗?当然,像你这种人,也许友情和爱情都是权势上的砝码,你毫不在意。但请你记住,我,许瑶,还有许许多多一样的人,我们左眼看到的是友情,右眼看到的是爱情,唯有权势,不好意思,我是用屁眼看的!”

    许瑶扑哧一笑,看着宁小凝气的苍白的脸色,立刻强忍住,身体却还在抽搐:死温谅,臭温谅,说话这么粗俗,不过……呵,真好玩!

    在宁小凝十七岁的人生里,这是绝无仅有被气到吐血的一次。她生性淡薄,加上出身豪门,从小到大从没人敢这样对她,她也很少为他人生气,却不想好心帮瑶瑶来试探这个人,却真正被气到了,尤其还有上次他说自己鼻子能挂酱油瓶。

    这个男生,真的很讨厌!

    “喂!你还笑……”宁小凝羞怒的拍了许瑶一下,也只有在许瑶这个唯一的闺蜜面前,她才会有这样小儿女的一面,至于温谅,已经被无视。

    许瑶抱住宁小凝的腰身,在她脸侧啪的亲了一口,不等她发怒,站起身来对温谅鞠了一躬,用很少见的诚恳语气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温谅哪还不知今天这事有点猫腻,静等许瑶给自己一个解释。

    “我私下跟宁宁说起你,宁宁却瞒着我偷偷调查你的过去,回来跟我说你的性格和为人同我说的完全不一样。我很奇怪,一个人的性格能在十几天内就有这么大的变化吗?所以宁宁说来试试你的时候,我没有坚决的阻止她,对不起!不过我真的不知道,她的试探竟然是要你不跟我来往……要是我知道的话,绝对绝对不会同意她这样做的,温谅,你相信我……”

    看着温谅越来越冷的眼神,许瑶声音弱了下去,如同一个犯错的孩子般低头揉着衣角,那个美而悍的青春美少女恍如昨日。

    “好吧,其余的我来解释。我调查的结果和瑶瑶口中的你完全是两个人,温谅,如果是你的好朋友碰到这种情况,你会不会担心她会受骗?瑶瑶是我唯一的朋友,她的身份又很敏感,但她自己却傻乎乎的从来不知道这一点。所以我想来试试你,看这个昔日懦弱怕事的男生,是怎样突然勇斗歹徒,还敢羞辱顾文远,跟穆山山叫板的……”

    温谅接过话说:“不错,你肯定以为我知道了许瑶的身份,所以有恃无恐,斗歹徒的时候她在,羞辱顾文远的时候她也在,甚至连这次跟穆山山公开比斗,也是她帮我四处找教练……不错,你说的很对,既然如此,那就拜拜了,大家不要再见,免除你们的担心!”

    温谅冷冷的说完,不理身后许瑶的喊声,转身离开。

    走过一个拐角,满脸悲愤的温大叔突然猫到一侧,偷偷的露出脑袋向餐厅看了下,脸上哪里还有半点被误解的无奈和被冤屈的悲伤,他猥琐的咧嘴一笑,低声说:“两个小丫头,还想跟哥哥斗,这次先教训教训你们,看以后还敢跟哥哥玩心眼,哈哈哈。”

    温谅何等样人,怎么会真的跟两个小丫头生气,何况人家担心的也没错,不过被宁小凝那样说了一顿,不发泄下心里添堵。这样多好,不知明天会是谁先来认错,我是矜持下不接受,还是矜持下就接受呢?

    很为难啊!

    不过许瑶这妮子竟然是许复延的女儿,真是捡到宝了啊,其实刚才说的话还有个修正案:我左眼看的是友情和爱情,右眼看的却是权势,大大的权势!

    第三十章 几株芳树遮春影

    离开那家餐厅后,找家电话亭给左雨溪打了电话,温谅独自一人来到上次两人见面的帝苑花园。在门口等了半个小时,左雨溪那辆黑色桑塔纳慢悠悠的开了过来。温谅迎上去左手搭在车顶上,笑眯眯的看着车窗里的丽人。

    贴着车膜的窗户摇了下来,露出左雨溪盈盈笑脸,她穿着白色立领衬衣,下摆塞在黑色的及膝套裙里,两条浑圆白嫩的玉腿紧紧的并在一起,从温谅的角度俯瞰下去,微微敞开的衣襟中一道深深的沟壑,峰峦叠翠,引人入胜。

    左雨溪娇媚的横过来一眼,没好气的说:“爬这么近,也不怕夹伤你的手!”

    温谅笑道:“说起夹伤,孔子论语倒讲过一个故事。说一个人遇到两艘相向而行的船,手托在窗外被夹伤了一根手指,回来告诉妻子,妻子大惊说了一句话,姐姐猜她说了什么?”

    左雨溪早不把温谅当小孩子看,尤其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温谅身上隐隐透着强烈的男人气息,在这么近的距离被他死死盯着,左雨溪略有点不适应,歪头想了想,瞪他一眼:“别卖关子,说什么了?”

    “她骇然失色,千叮万嘱道,今后再遇到这样的事,切记千万不可小便!”

    左雨溪扑哧一笑,身在官场什么样的荤段子没见识过,伸手在他头上打了一下,嗔道:“没大没小的,连孔夫子都敢编排!上车,我带你进去。”

    进到房间,左雨溪让温谅先看电视,自己去了浴室洗澡,温谅把玩着遥控器,听着浴室里传来稀里哗啦的流水声,想像着里面雾蒙蒙的淋浴下白花花的身体,倒也自得其乐。

    左雨溪在镜子前解开衬衣,又弯腰褪下裙子,洁白无瑕的胴体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她看着镜中如同上天恩赐般毫无瑕疵的肌肤,手指顺着脖颈悄悄滑下,在隆起的两团浑圆上轻轻一触,指尖处的柔腻传来惊人的弹性。她屈起脚尖,在原地转了一个圈,长发在空中飞过,在雾气笼罩的镜面上扫出几道浅浅的印痕,那柔软紧束的腰身,圆润高翘的臀瓣,双腿开合之间若隐若现的萋萋妙处,无不昭示着造物主的偏心。

    “哎呀!”左雨溪低呼一声,才想起今天不是自己一个人在家,外面还有一个男人,是的,在左雨溪心中,温谅虽然才16岁,却比一般的男人都更像一个男子汉。

    她在绯红的脸侧轻弹了一下,低啐一声,拉上布帘沐浴起来。怕温谅等的焦急,没泡浴缸,只在淋浴下冲了一会,擦干身子后习惯性的洗了内衣裤,等穿浴袍的时候发现自己又错了。平常她在家都喜欢赤身穿着浴袍到沙发上躺一会,然后才会到卧室穿上内裤,至于上身,更是一直处于真空状态。可现在温谅坐在外面,从浴室到卧室必须从他面前走过,饶是左雨溪在青州官场以冰冷无情、杀伐果断著称,此刻也浑然没了主意。

    她在里面纠结,孰不知温谅在外面更加纠结,明知道一个绝色美人就在自己不远处脱的光光的,无数水滴打湿她的头发和身体,细长的手指在胸口和大腿来回滑动,那是怎样一副让圣人变禽兽,让禽兽变金刚(打飞机的那位)的诱人画面啊?温谅只觉口干舌燥,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拉开冰箱找了半天,竟然没有能降火的冷饮,上下三层整整齐齐的排着十几瓶易拉罐装的青啤。他看了看浴室,摇头自语:“没想到还是个酒鬼,呵。”拿了三瓶回到沙发处,边喝酒边等左雨溪出来,不料三瓶啤酒喝完还不见人,温谅有些急了,跟许瑶分开后就直接来找左雨溪,没来得及跟家里打招呼,这要回去晚了,老妈还好说,老爸肯定要虎着脸训斥老半天。

    “左姐,快点成不?小孩子没有人权的,我回家晚了屁股要受苦,到时候你赔我啊?”

    “来了来了,喊什么喊?再喊现在你屁股就要受苦!”

    听出语气十分不善,温谅撇撇嘴腹诽一句唯女子小人难养也,又拿了一瓶啤酒喝了起来。刚喝一半,左雨溪终于拉开浴室门走了出来,温谅已有些醉意,一看下不由眼前一亮。

    几缕头发顺在耳后,顺着白皙的脖颈湿漉漉的贴在锁骨上,擦了半干的青丝上还有水滴俏皮的滑下,衣襟领口半开着,温谅甚至能看到水滴从胸部滚过后留下的弧线印迹。宽松的白色浴袍将里面的玉体遮盖起来,腰间系着窄窄的浴带,下摆有个分叉,一走动间笔直的小腿隐隐可见,给人留下无穷想象的空间。

    左雨溪若无其事的说:“你先坐着,我进去换身衣服。”

    温谅看看天色已黑,实在等不及了,过去拉住左雨溪的手就往沙发那拽,“好了好了,先别换了,时间不够了,我就几句话说完就走。”

    左雨溪挣扎几下没有挣脱,衣服里空荡荡的,也不敢用力拉扯,生怕被温谅发现迤逦风光,半推半就下跟着坐了过去。

    “啊,你吃大户呢是吧,我一个月的存量,被你一会报销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