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来说,按一只股票上涨100的空间来计算,庄家利润应该维持在50左右,抛开低位吸货、拆借资金利息、印花税、交易税等基本成本,在坐庄过程里的洗盘、震仓、拉抬、出货所消耗的成本也要一并计算,总体下来,目标个股上升100,庄家将获利50!

    当然,这个比例并不固定,如果操盘手的水平较高,融资能力强。庄家的公关和消息发布比较到位,这个利润率将可以上升5—10,也就是说最高可到60;另外一方面,庄家的成本一直在变化当中,在低位吸筹震仓,和在高位横盘做箱体运动的成本是不一样的,有时要高买低卖,有时低买高卖,每一秒每一分,每一股的成本都在波动起伏。

    所以核算收益是一个十分复杂和艰难的过程,亏得雷方找的这两位都是业内一等一的人才,经过一整套会计细则仔仔细细的计算下来,晚上十二点,温谅三人手中拿到了详尽的财务报表。

    两个财务一男一女,由女的对温谅三人进行了逐项详解。宁夕和温谅在工作时都是纯理性的人,当然不会觉得这样泾渭分明的算账有什么问题,雷方本就是为了赚钱才参了一股,两个月的辛苦到了收获的时候,更是精神高涨,听的聚精会神。

    因此度娘好几次想要进来问问要不要准备宵夜,都走到门口就转回了头,屋内的那种气氛,让人不敢随意打破!

    “……在175的均价位,吸筹35左右,也就是三十四万三千余手,成本在五千九百余万;在275的均价,吸筹20,十九万六千余手,但由于反复洗盘,低买高卖,有20左右的盘中收益,成本在四千余万……”

    “在455到7块的区间,每股成本在……”

    “在10到11块,接的是高位斩仓盘,数量不大,仅占1……”

    ……

    “综上所述,此次共计投入两亿七千四百四十六万元,握有流通股7840万股,每股均价352左右。”

    这个数据跟温谅当初的估计一亿五千万有很大的出入,这是因为当时并没有打算拉抬到15元以上的高位再出货。不过随着操盘进行,发现股民的热情远远超出了预估,而大盘行情更是有越来越牛的趋向,所以在盘中就调整了预期,宁夕又从外紧急借调了一亿的现金,虽说利息高了点,但跟获得的收益相比就不值一提了。

    这也再一次证明,温谅决定在97年经济危机到来之前,先进行一次小规模的预演是多么的重要。不然仅仅以为有前世的经验和先知先觉,就能在神鬼莫测的股市里称王称霸,实在是太幼稚了,一旦碰到了计划外的状况,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出货方面,在1635的均价卖出了十五万六千八百手股票,收入两亿五千六百余万元,另在1556,1640,1733等价位分别出手……”

    ……

    “总计共收入八亿三千五百二十五万元,”女财务顿了顿,声音也有点轻微的颤抖,道:“人民币!”

    雷方的手轻轻一颤,呼吸骤然紧凑起来,宁夕和温谅对视一眼,看到的却是冷静的喜悦和不张扬的沉稳。

    男财务适时接道:“除去两亿七千万的吸筹成本,八千三百万的利息,以及三百八十余万的工资抽成等开支,也就是三亿五千六百八十万的最终成本,净利润为四亿七千八百四十五万元人民币!”

    这个利润经过雷方反复确认无误后,才亲自送两位财务离开。至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温谅相信就算雷方不嘱咐,这两位一看就是做惯了的老手心里都门清的很。

    “四亿七千万……”

    温谅轻笑道:“知道这个数字说明了什么吗?”

    宁夕懒洋洋的坐靠在沙发上,这个数字虽然足够的惊人,但还入不了她的眼,道:“说明什么?”

    “说明了一句古训,人,无横财不富!”

    宁夕扑哧一笑,道:“四亿而已……”

    温谅作怪的瞪起了眼,道:“姐姐,四亿人民币,换成一元硬币,知道有多重吗?整整二十四万公斤!”

    宁夕无奈的配合了惊讶的表情,道:“哇,这么重?”

    “好吧,”温谅被宁夕彻底打败了,道:“赚了四亿的喜悦感,就这样被你无情的驱散了,我要补偿!”

    宁夕刚要逗逗他,雷方推开门走了进来,脸上平静了许多,可不太自然的脚步依然暴露了他的内心。

    这次温谅很识相,不等雷方说话,笑道:“人生快事,莫过于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然后坐地分赃,雷哥,兄弟幸不辱命,没把你那五千万赔进去。”

    以温谅的手段心机,当然不会那么的直白,但同样将意思表达的十分清楚,占了多少股,就分多少钱,这是合伙做生意想要长久的唯一准则!

    两亿七千万的本金,五千万就是185的份额,算下来可以分得8860万,两个月的时间,不用担任何风险净赚四千万,这样的好事,连雷方自己都没想到!

    “……不过雷哥跑前跑后,出了不少力,我做个主,凑个整好了,四亿七千万的利润,分你一个亿!”

    “啊?”

    第五百四十章 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雷方想过温谅可能会多分他一点,毕竟从前到后,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怎么也没想过竟然多了一千多万。

    一千万是什么概念?他在四九城低三下四的拉皮条求人情混来混去,一年到头能有个二三百万的纯收入也就不错了,一千多万,等于他少干了五年!

    雷方心痒之极,但还是下意识的看向宁夕,这位大小姐不发话,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额外多拿。

    宁夕笑道:“拿着吧,算是分红了,你该得的!”

    雷方当然知道这是客气话,做生意白纸黑字,权利义务写的明明白白,该多少就是多少,怎么也没有分红分了一千多万的道理,不过钱财自古动人心,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圣人,哈哈一笑,拍了拍温谅的肩头,道:“既然温老弟豪爽,那我就却之不恭,受之有愧了!”

    分钱完毕,皆大欢喜,度娘下厨做了几道清爽的小菜,睡醒了一觉的朱子萱也爬起来凑个热闹,五人喝着小酒谈天说地,度过了来京之后第一个不眠之夜。

    凌晨三四点的时候,众人各去安睡,朱子萱非缠着宁夕,两人就住了一间,雷方不知又有什么急事,接了个电话出门去了。温谅看看表,懒的回房,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一晚上不睡几乎没有任何影响,坐在客厅拿了张纸笔,从上到下,缓缓了画了四条线,然后在每一条线上不同的节点,画上一条横线,横线后面是数字,从200,2000到20000不等。

    六点,温谅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到四合院里打了套拳,正盘算着是不是先走一步的时候,宁夕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怎么不睡?女孩子睡眠不足会老的快……”

    宁夕走到他身边,道:“我知道你总是六点准时起床,反正也睡不着,不如一起说说话,昨晚那么多人,许多事没来得及说。”

    温谅做了个请的手势,道:“一起走走?”

    “嗯!”

    两人沿着走廊并肩而行,宁夕突然道:“你知道的,有我在,雷方不敢有什么异动,所以没必要费心去拉拢他……”

    “一千万而已,谈不上费心……”

    宁夕摇摇头,道:“不是钱的问题,跟雷方这样的人打交道,有时候不能套用普通人的法子。对普通人多给这一千万,可能会让对方感激涕零,从此死心塌地也说不定。但对雷方来说,四亿七千万的利润,分他八千万,和一个亿,他都不会领什么情,弄不好还会觉得你软弱可欺,生了别的心思……权术你懂的比我多,也比我老练,要知道没有足够的威,胡乱施恩反而成了最危险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