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怀明摇头苦笑,温谅的发展早已超出了他的预估之外,所以也没资格多说什么,道:“既然青州不可能了,那,关山、灵阳、临泽、凤台这四个城市,你心中有合适的选择了吗?”

    温谅微笑道:“有竞争才有进步嘛,多吊吊他们的胃口,对我而言,又不是坏事。”

    温怀明决定结束这段谈话,因为从他的角度,温谅这种利用各个城市间的竞争来谋求利益最大化的奸商尤其可恨,道:“杨广生那边我去应付,你也要多注意,脚步不要迈的太快。”

    说完了正事,丁枚和丁兰也从服装城下班回来,自从温谅给她介绍了江越那边的进货途径,现在碧雅思的衣服是整个菘蓝服装城最有特色,也卖的最好的店铺之一,两姐妹常常要忙到很晚才能回家。不过对丁枚丁兰而言,忙碌于自己的事业所带来的成就感,远远大于在工厂上班,或者在家做家庭妇女所能给与的全部,更别说这点小小的疲惫,根本不值一提。

    准备休息的时候,接到了左雨溪的电话,她去关山开了三天的会,又去别的市参加交流活动,直到昨天才刚刚回来,还没和温谅见面。

    “范博今天到青州了?”

    “左局长消息挺灵通嘛,怎么了?难道杨广生神通广大到这个地步,竟然请动你来做说客?”

    话筒另一侧传来左雨溪吃吃的笑声:“做说客不假,不过请我的人是谁,你不妨猜一猜!”

    温谅几乎不假思索的道:“这还用猜吗?除了老丈人,哪有人请的动我们左大局长出马呢?”

    左雨溪甜甜的道:“老奸巨猾!”

    温谅哈哈一笑,道:“老丈人什么吩咐?”

    “他想请你明天去灵阳……”

    温谅调侃道:“好啊,你把我卖了是不是?”

    明天范博将抵达此行的最后一站灵阳,左敬这时候让温谅一同前往,用意不言而喻。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从表面上看去,温谅占据了主动权,底气也足一点。

    泡了人家小女儿,又跟大女儿暧昧不清,要没有足够的底气,面对左敬这样的人物,难免会有点紧张。

    “他知道范博跟你的关系,所以多问了一句,我也只好实话实话了。好人,你不生气吧?”

    说实话,温谅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太久了,之前不是时机不成熟,就是没有合适的理由,这一次天时地利人和,正是见面的最佳时机,低声笑道:“先别管我生不生气,我要是答应了,你有没有奖励?”

    “要不把我奖励给你?”

    温谅不屑道:“你从头到脚早就是我的了,哪有用我的东西来奖励我的道理?换一个!”

    “是吗?”左雨溪的声音骤然魅惑了起来,道:“从头到脚,真的每一处地方都是你的了吗?”

    温谅的呼吸开始急促,脑海里瞬间掠过了曾经看过的动作片里的各种姿势,痛心疾首的道:“你现在在哪呢?身为一名优秀的共青团员,我不能让你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必须当面对你进行严厉批评教育!”

    “我啊,我跟雨婷在一起呢,你要有胆子,就过来吧!”

    温谅还真没这个胆子,悻悻然道:“你等着,早晚让你从头到脚……嘿嘿!”

    第六百六十六章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第二天,范博没有再给刘宇宙机会,一大早带队直奔灵阳,让赶之不及的刘宇宙大为沮丧,更是在肚中埋怨了杨广生几句,要不是他昨晚故作矜持,失去了进一步接触的机会,哪里会眼睁睁的看着煮熟的鸭子飞走了。

    在青州官员的眼中,本草若兰落户青州几乎是顺理成章的事。范博的本土籍贯是极大的优势,而青州本身也是江东全省的改革标杆,投资环境优异,只要给与各方面的优惠和支持,没道理拉不来这个项目。

    所以刘宇宙认为范博的冷淡,主要是因为见面会上出了招臭棋,不过这又不是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下点工夫完全可以弥补。

    抱着这种想法,他开始积极准备下一轮的见面,一定要使出浑身解数,将范博和他的本草若兰牢牢的留在青州。

    温谅起的比范博晚了一点,特意换了身看上去没那么稚嫩的衣服,梳洗一番后去了帝苑。左雨溪和叶雨婷都在,由于此前达成的协议,温叶二人并没有露出破绽,所以左雨溪也就不知道在她逗留关山期间,家里又发生了那么多事。

    “叶老师也回灵阳啊?”

    “嗯,好久没见爸妈了,既然你们开车走,我就顺便回去一趟!”

    听到两人和和气气的对话,左雨溪笑道:“哎呦,雨婷怎么了,平时你不早该揪住这小子的耳朵,说我回自己家关你什么事了吗?”

    叶雨婷赫颜道:“我哪有那么野蛮的,你不要诬赖我!”

    温谅笑站在一边,并不接话,左雨溪来回打量下两人,皱眉道:“不对劲,你们两个都不对劲!”

    聪明的女人,总是让人不省心啊!

    三个小时后,白色的桑塔纳驶入灵阳市区,温谅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外面的美丽景致,心中岂能没有感概:还记得上一次来灵阳,是左雨溪跟周远庭见面,那时的自己只能等在酒店的房内,尚没有资格走到左敬的面前。而这一次,却作为被他主动邀请的客人,有了坐在对面,平等交流的地位。

    世事奇妙,一言难尽!

    左敬的住宅是市中心的一栋二层小楼,院墙上爬满了紫藤,小道的两侧是葡萄架,架下摆着石桌和石凳,桌面上还有一盘没有下完的残棋,看上去不像一个位高权重的副省级领导的寓所,反而像是悠然南山的农家小院。

    左敬和夫人等在客厅的门口,这既是迎接女儿不计小节,也是给足了温谅面子。温谅略一打量,只见左敬五十岁左右,身材挺拔,器宇轩昂,两鬓的鬓角微有灰发,不显老态,反而平添威严。左敬的夫人叫霍静好,身出名门,父亲是前共和国的外交官,母亲是知名音乐家,良好的家教和修养从娴静美丽的容貌上就可见一斑,现在灵阳一中教高一语文,深受学生爱戴。左雨溪和叶雨婷撇下温谅,同时快步走了过去,一人一边喊起了爸妈,小小的庭院一时欢声笑语,温馨感人。

    世间乐事,莫过天伦!

    温谅站在一边,面带微笑,自矜却又极有礼貌的看着两女很少露出的小儿女神态,直到左敬伸出手来,道:“欢迎温总来灵阳!”

    温谅收敛心神,趋前一步,姿态放的很低,和左敬轻轻一握,道:“左书记叫我小谅好了,临来时家父还让我代问老领导好。”

    左敬开口称呼他为温总,自是知道他的那些底细,打算把他当做平辈人来论交,这恰恰是温谅首先要避免的乌龙。所以不仅态度端正到了极点,还把温怀明推出来当挡箭牌。

    言外之意,我父亲是您的老部下,咱们也不是外人,您这长辈是当定了,千万别客套了。

    左敬哈哈大笑,状极爽朗,并没有外间传闻的那般阴鹫深沉。不过温谅也不会傻到以言语形态等外在的东西来取人,毕竟到了左敬这个位置,已经很少有人能看穿他的内心。

    “怀明太客气了,这一年他取得的成绩有目共睹,上至中央,下到地方,全都有口皆碑,连于书记也多次提起,夸奖说江东唯一人而已。”

    左敬意味深长的道:“于书记向来很少夸人,这可是难得的赞誉。”

    温谅恭谨的道:“父亲就算做了点事,也是左书记多年来耳提面命,让他受益匪浅,而后又有许书记领导有方,才侥幸得来的,不敢当于书记此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