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才发现西门隐秋已经不见。

    ——西门隐秋向来是个最能看清形势,最会见风使舵的人。

    现在看到情况对他不利,他若是不趁机开溜的话,他就不是西门隐秋。

    独孤无心并没有去追。

    只因他已没有力气去追。

    刚才和西门隐秋的番斗智斗力,早已废尽他的全部心力。

    而现在,他只想好好守护怀中的子。

    西门隐秋急速飞掠着,将他的轻功提到最高。

    他生怕独孤无心会追来。

    他知道如果独孤无心追上他,必然不会再放过他。

    所以他只有拼命地逃。

    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像只丧家之犬。

    不过,他总算明白独孤无心的武功为什么会奇迹般地恢复。

    只因他看到自独孤无心衣袖中飞出那根银丝。

    ——游魂丝。

    那本是魔教左使杨郁之的独门绝技。

    原来那个老家伙竟然还没死,而且被独孤无心找到。

    西门隐秋恨恨地想。

    自己实在是华盖照命,流年不利之极。

    他不甘心,无论如何都不甘心。

    可是,不甘心又能如何?

    现在,他又能怎样。

    看到独孤无心没有追来,他知道自己暂时安全。

    他松口气,找个隐蔽之处坐下来,开始考虑自己接下来的逃亡路线。

    ——独孤无心定会倾尽所有的人力来抓自己,所以他绝不能掉易轻心。

    唉,样惶惶然如丧家之犬的滋味确实不好受啊。

    “呵呵,当丧家之犬的滋味不太好受吧。”

    身后忽然响起个阴沉的声音。

    西门隐秋大惊回头,就看到个黑衣人站在身后。

    人头上戴个很大的斗笠,而且压得很低,所以看不见他的面容。

    但是,西门隐秋却觉得个声音有些耳熟,似在哪里听过,却又时想不起来。

    西门隐秋忍不住阵惊骇,虽然刚才自己有些失神,但能像样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自己身后,个人的武功实在是高深莫测。

    “是谁?”西门隐秋道:“为什么跑来[ig]d 33 z_84png[/ig]些。”

    “是谁并不重要。”黑衣人道:“就么输,定不甘心吧。纵英才的西门公子,既然会败,而且败得么惨。”

    “甘不甘心关什么事。”西门隐秋道:“来找,大概不是只为[ig]d 33 z_84png[/ig]些嘲讽的话吧?究竟有什么目的?”

    “想知道有什么目的,就跟着过来吧。”

    黑衣人丢下句话,转身飘然离去。

    速度却不快,显然是在等他跟上来。

    西门隐秋真的跟上去。

    只因他知道对方对他并无恶意。

    ——若是有他恶意的话,大可以趁刚才自己发呆时将自己除掉。

    既然不是敌人,那么很有可能就会是自己的朋友。

    或许可以加以利用吧。

    在他的眼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他身边的人只有两种,种是可以利用的人,另种则是敌人。

    而个人,显然是前种。

    所以,西门隐秋就跟上那个人。

    “忘忧草。”杨郁之为柳凝雪号完脉后,很肯定地告诉独孤无心:“是被迫服下忘忧草,才会把以前的事忘得干干净净。西门隐秋小兔崽子果然什么馊主意都能想出来,竟连忘忧草样极少有人知道的稀罕东西他也能找来。”

    “那么,该怎么办呢?”独孤无心道。

    看着柳凝雪把他当陌生人防备,见他甚至会吓得躲到角落的样子,他的心就阵阵地疼起来。

    他知道,柳凝雪自己绝对不想变成样的。

    “有老头子在,还会有问题吗?”杨郁之道:“解[ig]d 33 z_86jpg[/ig]小毒自然是举手之劳。”

    “那就有劳先生。”独孤无心道。

    对位直深受前任教主器重的魔教左使,他种发自内心的感激和尊重。

    “把老骨头还什么有劳不有劳的,”杨郁之道:“办完件事,欠老教主的人情也就还清,到时候还回的小酒馆做回逍遥自在的酒疯子去,可不许拦着。”

    [ig]d 33 z_84png[/ig]完提笔开药方道:“照个抓药,每三服,连吃三。三后的记忆自然恢复。至于中的毒,早已经深入肺腑,老头子是无能为力,只能听由命。”

    [ig]d 33 z_84png[/ig]完,只浑浊的独眼中不由流露出惋惜之色。

    独孤无心早将生死看得淡,但闻言也不禁神情黯。

    ——他是倒不打紧,若是自己死,留下柳凝雪个人孤零零地活在世上,要情何以堪?

    瞬间,千万种情绪同时涌入独孤无心的胸腔里,将他压得透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