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明白夏易蓝的意思。

    于是,在夏易蓝和连蓁蓁的目光注视下,陶初伸手拉住沈玉致的手腕,带着他离开了礼堂。

    走出礼堂,陶初松开沈玉致的手腕,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深秋的夜,还是很冷的。

    一阵风吹来时,陶初瑟缩了一下脖子,她想起自己的外套还在夏易蓝的袋子里。

    正当她晃神的时候,一件外套忽然披在了她的身上。

    她下意识地抬头,正对上沈玉致那双茶色的眼瞳。

    “谢谢……”她抿了一下嘴唇,眼神闪躲。

    从礼堂到校门口,陶初有好几次想张口,可她一对上他的目光,刚刚聚集起来的勇气就像是气球一样被针扎破。

    陶初有点懊恼,忍不住给了自己脑袋一下。

    怂!

    到了校门口,陶初从自己的小背包里掏出公交卡,打算向往常一样去公交站台。

    但刚走到路边,她就发现沈玉致站在一辆黑色的车前,停下了脚步。

    “阿致?”陶初回头,疑惑地看着他。

    他眼眉带笑,从裤袋里拿出来一把车钥匙,在她眼前晃了晃。

    ???

    陶初看了看他,又看了一眼路边停着的那辆崭新的车。

    “你不要告诉我……”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见他点头。

    陶初被他塞进车里,坐在副驾驶上的时候,人还有点发懵。

    在沈玉致坐到车里时,她终于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阿致你有驾照吗你就买车?”

    她话音刚落,就见他从她身上的外套的口袋里,拿出来一本驾驶证。

    陶初捧着驾驶证,愣了好久,她才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说,“所以……这段时间你总出去,是因为这个?”

    听见她这么问,沈玉致就点了点头。

    但其实,掌握凡人的这些技能对于他而言,很容易。

    他大多出去的时间,都是在寻找突破九天之境禁制的可能。

    但这些,他没有必要告诉她。

    他一定要回到九天之境,一定要站在他那位好父君——崇岚的面前,毁掉他他身为帝君,所在乎的一切。

    眼里的阴郁之色隐没,他抬头时,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

    “以后我送你,不用坐公交车。”

    他把衣袖挽到小臂,说话时,嗓音仍旧清冽。

    陶初微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应了一声,“哦……”

    沈玉致探身过来帮她系安全带的时候,陶初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但她低眼瞥见他纤长浓密的睫毛,胸腔里的那颗心再度疾跳。

    “阿致。”她忽然开口,嗓音带着细微的颤意。

    他闻声抬首,对上她的目光。

    此刻,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近到无法言说。

    气息贴得那样近。

    陶初烧红了一张脸,压在心底的那句“喜欢”就要呼之欲出。

    “我喜欢你”这句话,多简单啊。

    可它哽在她的喉间,就是那么难说出来。

    她终于还是仓惶地移开眼,嘴唇颤抖地说了一句,“没事……”

    语气闷闷的,带着几分苦恼。

    沈玉致盯着她看了片刻,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坐直身体,给自己系好安全带,发动了车。

    这天夜里,陶初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最后她开了灯,坐到书桌前,拿出来纸和笔。

    她咬着笔头想,既然当面说她说不出来,那就写情书呀!

    她拿着手机百度了好多情诗,但选来选去,她还是没有选出一首来。

    于是那样雪白空旷的纸张上,最终只有一句:

    “我喜欢你。”

    简单的四个字,却并不空泛,并不苍白。

    那是她满心的欢喜。

    是她挣扎烦恼过后,豁然开朗的心情。

    关上灯,陶初把那张折叠起来的纸放在自己枕头底下。

    刚刚闭上眼睛,她就听到了房门被轻轻打开的声音。

    她睁眼在昏暗的光线里看见一抹雪白的衣袂时,下意识地又闭上了眼睛。

    他的脚步声轻缓,但她却听得很清晰。

    直到一抹熟悉的浅淡香味袭来,她的意识稍稍有些发沉,睡意竟然在一瞬间就浓了起来。

    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听见他轻轻地唤她,“初初。”

    然后,在一阵衣袂摩擦的细微声中,陶初感觉到他坐在她的身旁,整个人俯下身靠近她的瞬间,她的下巴被一只手轻轻抬起。

    他指间微凉的温度刺激得她稍稍找回了几分意识,下一刻,她的唇上就多了一抹温软的触感。

    她眼皮微动,睫毛颤了一下。

    胸腔里的那颗心已经跳动得毫无章法,她整个人都处在巨大的震惊之中。

    而他似乎毫无所觉,仍然眷恋地亲吻着她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