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剑气,太上玄天剑诀!

    上官梦音步伐急转,腰间铃声轻响,幻化迷障之音,紧接着,双手结印,在袖中音蝶的掩护下,变幻身影,一掌拍向晏雪空。

    金色火焰溢散而出,缠上铃铛,燃尽音蝶。

    上官梦音眼前一晃,仿佛看见了无尽星辰亮起,她周身灵罩顷刻破碎,重重地往后摔落,呕出一大口血来。

    晏雪空摊开掌心,一只音蝶在其上飞舞。

    少年似乎回忆起什么,目光柔软而怀念,待音蝶消散,他轻挥衣袖,金焰如笼般封锁住上官梦音,剑气由虚化实,直指眉心。

    上官梦音倒在地上,脖颈后仰,目光犹带惊悸。

    眼见她要落败,邱云彤厉声大喝:“梦音!别忘了你答应过为师什么,站起来,你还没输!”

    上官梦音咬了咬唇,她确实还有后手,但禁术一出,只分生死,那是对大敌的招数,不该用在九洲大比上。

    何况,就算用了禁术,她也无必胜的把握。

    因为在比试之中,她已发现,这位太子殿下也留有余手,只破她招数,从未主动攻击。

    太强了,哪怕面对徐星然,上官梦音都不曾如此无力。

    “师父,对不起,是我输了。”

    “你混账!”

    邱云彤勃然大怒,拍案而起,长老们纷纷劝阻,她只冷冷地看着上官梦音,见她果真不愿再战,顿时沉下脸,气急败坏地挥袖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上官梦音难过不已,她为宗门出战,此刻伤势颇重,难以跃下高台,师父却不闻不问。

    难道师父心里真的只有胜负,完全没有她这个徒弟吗?

    众星捧月的太阴圣女,何时有过这样难堪的境地,她低头苦笑,只得自己运功疗伤。

    这时,晏雪空挥散火焰,走到她跟前蹲下,伸出一只手,轻声道:“来。”

    上官梦音一怔,不由自主顺着他的指示,慢慢地趴在了他的背上,少年的脊背单薄,却能轻而易举担起她的重量。

    “殿下,为何帮我?”

    上官梦音盯着他完美无瑕的侧脸,呢喃出声。

    晏雪空背着她,缓步走下高台,声音如泉水泠泠,莫名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圣女姐姐,沈师兄落败,你也为他留了颜面。”

    上官梦音只觉得他的气息如同空山灵雨,清净淡雅,渐渐地,她眼皮沉重,睡了过去。

    时至黄昏,今日大比结束。

    晏雪空将上官梦音交给古圣宗长老,转身,就见一群人小心翼翼地围了过来。

    一别多年,大家的样貌都变得成熟而陌生,但依稀可见年少时的影子。

    薛存意看起来十分紧张,结结巴巴的道:“殿下,是我,你,你还记得吗?”

    “存意哥哥。”

    晏雪空笑吟吟地唤了声,又转向红衣负剑的秀丽女子:“穆姐姐。还有掌教伯伯,殷伯伯,郁璃姨姨,星然哥哥,道主爷爷。”

    他一个一个地见礼,众人都眉开眼笑地回礼。

    殷匪石个子高,站得位置分明最显眼,却被漏了,连忙喊道:“小太子,还有我,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晏雪空看着他,偏头浅笑:“你是谁?我可不记得了。”

    金眸流转,潋滟生辉。

    殷匪石毫无征兆地涨红了脸,傻傻盯着他,头脑发晕的想,世上怎会有这么好看的人,被看一眼,骨头都酥软了。

    郁璃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他还是回不了神。

    “晏晏,你这个模样……”殷执清了清嗓子,欲言又止道:“算了,你行行好,还是别逗他了。”

    晏雪空道:“好吧好吧,匪石哥哥。”

    叫得真好听,殷匪石忍不住露出了傻笑。

    晚上,花月胧特地在皇宫设宴,为儿子接风洗尘,将与他关系好的这些人都请了过来。

    “娘亲,爹爹伤势如何?”

    晏雪空心忧父亲,趁没人的时候询问。

    花月胧轻叹道:“他回来时伤势极重,只叫我别担心,交代情况后就去闭关了。算算时间,差不多要等九洲大比后才能出关。”

    晏雪空颔首,静默片刻,又问:“娘亲,你有没有见过君御哥哥?”

    花月胧道:“没有,我以为他这些年是跟着你一起沉睡了,你醒来,他自然也会醒来。”

    晏雪空沉睡后,剑灵就消失了。

    晏渊和花月胧都没觉得奇怪,毕竟剑灵素来冷漠,除了她儿子,压根就不爱搭理旁人。

    “君御哥哥不见了。”

    太苍仍在,剑灵难寻。

    晏雪空抱着娘亲的胳膊,这时候,才流露出孩子气的委屈:“无论晏晏怎么叫他,他都不出现。”

    “那可能是他睡得太沉了,又或许,他已经强到可以脱离剑身,游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