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姑爷。”

    “贾家的事——可能这两日有变,京中会传来消息,若听到什么,在她面前,不可多说一句,明白吗?”

    京城里的事?

    紫鹃和雪雁都愣住了,难道是贾府出了什么事?可贾府不是还有位宫里的娘娘做靠山,风光得很。

    即便不是有这位娘娘,那荣国府在她们离开时都还风光得很,个个眼高着。

    两人对视一眼,再回过神来,李长安已经不见人影。

    李长安大步走到前厅,见林如雪一个人来的,便知道林如雪定是有什么事情要问他,不止是来看黛玉的病那么简单。

    林如雪是他见过的林家人里,最厉害的,也是,最不像林家人的。

    “见过姑姑,刚才有点事耽搁了,姑姑莫见怪。”

    “坐吧。”林如雪笑了一下,放下茶,和上回一样,只是做了样子,并没有喝过:“那丫头的病,可好了?”

    “在房里养着,已经不见风,大夫来说过,是累着,心里藏着事才一下病倒,不打紧。”李长安朝赵青看了一眼:“都下去,我和姑姑说会儿话。”

    “是。”

    闻言林如雪不由挑眉,理了一下袖口:“那丫头从小体弱,我那哥哥和嫂嫂都捧在手心里,什么名贵珍奇的药材全都用上,便是怕她和之前夭折的孩子一样。”

    “她既嫁给了我,我便把她放在心上,不会让她受委屈。”

    “城里都说知府公子不成气候,对子宁的夸赞也不少,这些话里几分真假,旁人不知,身边亲近的人总该知道。”

    “姑姑是想说——”

    林如雪忽然道:“贾家的事,听说了吧?”

    李长安眼神微怔,随即笑了一下道:“姑姑指的是哪一件事?”

    “在我跟前你不用装蒜,贾家那些人,落得什么下场都是咎由自取,从前埋下的因,现在就得受着。”

    提到贾家,林如雪便一肚子的火气。

    不过贾家倒也真不争气,才多少年的荣华富贵,竟是就已经显出日落西山的模样来,繁华之下是摇摇欲坠的空架子。

    李长安端起手边的茶:“这叫报应。”

    作者有话要说:  我得解释一下

    莺莺这个是长安从前在扬州的传言的一个了结,对两个人也是一个了结

    李西京的事,不是偶然加的情节,之前他回金水的时候长安就提醒了要小心

    宁氏前面笔墨不多,但她懂医,七夕送到黛玉手里的药方是她开的

    李长安不是一个圣父,他就是对在意的很在意,豁出一切都要讨她开心,他有担当也有任性也会闹情绪还会撒娇……他不完美,也不是最强大的人

    说回黛玉,其实很复杂,成亲了,她会不会接地气?是不是因为开始管家就变得不那么傲气,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绛珠草了

    以我浅薄的认知,我觉得,她的傲更多是因为贾府里那些事和人,她不从、不服、不认可,到了李家,有了李长安,突然间所有的人都是温柔的、善意的、没有勾心斗角的……

    总之,不一样了,所以她愿意和李长安生活在一起

    逼逼叨叨半天其实就想说,我文里人物的性格走向不是忽然就变得,其实就是,都在成长(明天加班的苦命阿临表示,你们评论我都在认真的看!

    ☆、第三十九章

    病来如山倒, 病去如抽丝。

    黛玉的病反反复复,加上天气转凉,拖了快一月才大好,能离开房间到外边走走, 不用日日都在房里闷着。

    为了黛玉的病, 水榭里上下都重新布置过, 这回黛玉的病大好了,李长安又重新吩咐了人把园子打理一番, 连房里都仔仔细细的清扫,免得病气留在屋里。

    忙了一日的紫鹃正在伸手关窗户, 听着黛玉和宁氏的说话声, 可算是放下心来。

    窗户开了一天,尽管只是开了一半,但到底是腊月, 风寒露重, 隔着幔子也能感觉到外面的寒意, 要不趁着这会儿关了, 怕是夜里,寒风吹进来,黛玉又该着凉了。

    “你这身子, 倒也养好了许多,这回病倒,给小叔吓得不轻, 只差没把扬州城的名医都请来给你诊脉。”宁氏笑道:“明日起,你这药只用睡前服用便好,不用一日三时都吃了。”

    “他就是干着急,只是小病拖得久一些罢了。”黛玉有些不好意思, 解释道:“还要多亏了大嫂,不过大嫂从前家中是学医的吗?”

    “恩,不过是在金陵,现在家里还是经营医馆。”宁氏点点头:“为了我嫁来扬州一事,至今还跟我怄气,怪我颇有天赋却不继承父亲衣钵。”

    宁氏闺名宁姝,原是金陵医学世家的千金小姐,上面只有一位兄长,但在学医天份上自小不如她,她天分高,用药医理信手拈来,十四岁便已经能替人诊脉开药。

    谁知道一意孤行,偏生要嫁给李西京,闹了一通才得成亲,成亲后,和家中便断了联系,至今已有多年不曾回过金陵。

    这些事,李家上下从来不提,倒也处处对宁姝尊敬。

    “娘亲!”

    门外传来李怀尘的声音,还不等两人反应,李怀尘已经跑了进来,衣摆上还有些脏兮兮的。

    一下扑到宁姝怀里,蹭了蹭。

    “娘亲,我想你,你陪我好不好?”

    宁姝失笑,轻轻搂着他,拍着他的背:“你这孩子,平日里不见得这么粘人,自己跑出去玩,玩回来了,就要人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