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家闺女,小鸟依人般随着肖胜走进内堂,说到气,石山还提不上,毕竟肖胜的到来,为整个苗疆拔掉了一颗毒瘤,但现在这厮应该算得上‘寨主’了,有些事情,他必须要出面的。

    不知是不是知晓了肖胜拥有军方背景,在主厅内与石山商量什么事情的两位石寨管事,对于肖胜的恭谨比昨晚更加的显而易见,都是些老妖精,虽然有着自己的信仰,但毕竟是生活在同一个国度里,见多识广,又不是啥老八股,当然能猜出肖胜背后的潜在能量。

    看着咧身退出去的两名管事,扭过头的肖胜,还是随着曼陀罗一同行礼,轻喊了一声‘阿爸’,并亲自送了上茶,可等了半天,事先的期待的金条没捞着,被老丈人拉坐在茶台前,‘训斥’了一番……

    “得,老丈人,这些问题归根到底都是你的错,你说你和阿妈不生个这般貌美如花的闺女,我能这般晚起。”听着肖胜这番歪理,石山差点没把嘴气歪了,还好肖胜收起了平常的嘻哈,一本正经的询问了下现在苗疆的情况,这才算转移了老丈人的注意力。

    拜访完老丈人,得去暗阁向阿奶行礼,未至内堂,多远便看到一项不愿意见‘阳光’的阿奶,坐于弄堂内,喝着杯中的茶水,不知在与阿婆聊些什么,当阿婆看到自己的徒弟,终于如愿以偿后,原本褶皱的脸颊,裂成了一条缝,而坐着堂中央的阿奶,在看到曼陀罗和肖胜,也给予了慈祥的笑容。

    虽然已知阿奶无碍,但内心还是多有担心的肖胜,在上前行过礼后,还是询问了些,可能是因为曼陀罗在,阿奶潜心的不希望自家孙女,知晓太多的缘故,含糊其辞的搪塞了几句,会意的肖胜没再深问,而阿奶也依照当地的规矩‘教育’了肖胜一番。

    “现在正值苗疆不安定之际,特别是黎寨出现了这种事情,更是考验一个寨主能力的时候,不关你是真心愿意留在这里,还是临时的,我要提醒你的是,在位一天,就做好一天!这是个机会,如果运作的好的话,数年前那被耽搁的‘新政’就有可能被推广开来!”听到阿奶的这番话,明白其深意的肖胜,重重的点了点头,并拍着胸脯保证了一番……

    第859章 甚是不解风情……

    从小阅览群书,在那段‘暗淡无光’的童年记忆里,对于肖胜来说,唯一的精神依托,便是每晚惨无人道训练后的那份惬意读书时间,对于书籍的种类,他来者不拒,而纳兰老爷子也未曾避讳他什么,从旷古至今的《金瓶梅》,到精神洗涤的《马列主义》,从手抄具有珍藏价值的《佛经》,到翻译成汉文《圣经》,也正因为这份海纳百川,才使得肖胜在随后人生阅历中,显得这般从容不迫。

    这也正是他,敢拍着胸脯向阿奶保证的原因之一,说不上纸上谈兵,也说不上见多识广,从小家庭环境的熏陶,使得肖胜拥有一颗比常人更加坚定的心。而现在苗疆,需要这样一个拥有坚定信念的‘头狼’。

    阿婆带着曼陀罗悄然离开了弄堂,作为已成人妇的寨主妇人,她要所学的科目,比不肖胜轻松,只要肖胜还在这一天,她就要学一天,直至两人远离苗疆的是是非非。

    坐于阿奶身边的肖胜,望着脸色稍显疲倦的老人,蠕动着嘴角,想要去安慰着什么,仿佛看穿这一切的老人,抬起枯木的手掌,喃喃的说道:

    “如馨体内的母蛊再有一月便能清除,他动手了!但所谓的金蚕蛊,是子母相连,我料定他会在子蛊时,再露出马脚。有些事,急不来!还是那句话,我们能作茧自缚,我们就能破茧成蝶。”对于眼前这个让自家姥爷倾慕的老人,肖胜从得知她的身份后,便一直怀揣着那份崇敬的信仰,仰望着对方!一个能让‘肖半仙’余生不再续缘的老人,不单单是容貌这般肤浅,相互吸引,是因为他们之间有着共鸣的存在。

    “中磊明白了!我会在随后的日子,本本分分的做好眼前的工作。”

    “光本分不成,要有大刀阔斧的精神,步伐迈的越大,越能产生分歧,而对方越会觉得这是个机会!年轻的时候,曾有幸随你姥爷远渡西欧,那时候的我,总觉得最好东西,一定在苗疆,直至静下心随同成山,坐在柏林的一家图书馆内,他翻译着,解释着,我聆听着,才算顿悟,‘闭关锁国’只会让一个种族,一份信仰消退甚至灭亡,借鉴好的,保留传统的,弃去无用的,才是发展根本!”听着老人的这份的追忆,抿着嘴角并没有开口的肖胜,微微点了点头,保持着相对沉默。

    而缓缓站起身的老人,蹒跚的往前走了半步,婉拒了肖胜的搀扶,若有所思的望向门外,继续说道:

    “至今我还记得,他曾让我明悟的那四条德国谚语。1,上帝让谁灭亡,总是让他膨胀!谁都没有错,错就错在那不断膨胀的欲望心。2,时间是筛子,最终会淘去一切沉渣。你现在要做,就是这个过程!3,蜜蜂盗花,结果却使得花开盛茂。是危机,同样机遇并存,不要活在‘蛮公’的阴影下,不管你叫肖胜,还是纳兰中磊,你……就是你自己。4,暗透了,更能看见星光。做到位了,那些所谓的黑手,只会衬托出你的星光。

    这些话,不单单适用于现在,更适用你今后的人生。”听完老人的这番话,顿悟了什么的肖胜,微微咧身,恭谨的欠下身,轻声道:

    “中磊受教了。”

    “乏了,也累了!回去休息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还有,外面的军队扰民了,声东击西差不多,就让他们撤走吧!”听到这话,肖胜身子猛然一怔,重重的‘嗯’了一声,退出了弄堂。

    在之前从竹叶青的语句中,便已经知晓乔老头子计划的肖胜,对于他的这种‘声东击西’利用军队混淆众人的视野,利用四组以及龙组分属对全山进行盘查的方案,已经有所了解,当并未与乔老头子接触,只是从眼前的声势,便能看穿这一切,阿奶的思维敏捷度,绝对让肖胜咋舌。

    独自一人走出弄堂,返回主厅的肖胜看到石山依旧在那里随同几位管事忙碌着,并没有声张的肖胜,凑上前去,聆听着几人之间的交谈,貌似是为了方便肖胜熟悉‘业务’,一直操着普通话的石山,在细节房门讲的很透彻,而肖胜也听的很认真。

    距离六月六那晚的‘血洗’,已过去近二十天,在这二十天里,肖胜如同一个刚下基层的大学生干部般,在熟悉职位‘业务’同时,逐渐掌权。对于一些‘新政’改革方面的问题,持积极且促进态度,而军队的撤离,使得原本熙攘的苗疆,再次回复往日的平静。

    每天从早忙到晚,深入群众的肖胜,总会且身处地的去了解当地居民的生活!自供自给,仿佛成为了这里传统且不变的观念,在他们看来,靠人不如靠己。这种观念没有错,但在现代这种更加规模化的市场大环境下,这样的生活维持下去,只会让圈在这里的劳动力,更加向往外界的花花世界,劳动力的流失,也就意味着产业发展基础流失。

    创收是关键,如何有效且可持续的发展这里的产业,更是关键中的关键!天然的环境,以及优越的地理环境,完全可以让当地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可持续发展道路,只是一些老人思想传统,不愿与外界接触而已。但在如今的现代化的大潮流下,他们的这种‘闭关锁国’封建思想,只会让这里更加的贫瘠。

    要想富,先修路。这话到哪都是根本,这近二十天里,肖胜就如同一台高速运转的马达般,不单单要随同石山做着族里‘老八股’的工作,还要利用斥候所发过来的雷达地理结构图,分析出一条通往外界的捷径,而且还要耗资,耗工小,净收入可观。

    另外对于可耕地的实施‘化整为零’政策,规划可耕地的分配,系统且有效创收。这些琐碎的事情,忙的肖胜是焦头烂额,就连晚上‘房事’时间,大多被剥夺,每每看到曼陀罗那越发妩媚妖娆的脸颊,肖胜都有一种‘撕吃’了她的冲动,但只要一想到,数以万计的苗疆人,眼巴巴的盯着自己,顿时感到责任的肖胜,便‘挥手自掐’抑制住自己的欲望,投入到工作之中。甚至有时肖胜和石山父子俩‘秉烛夜谈’规划到天亮,把方玲和曼陀罗母女留在房间内,独守空房……

    甚是不解风情……

    第860章 为了祖国下一代!

    你今天和她睡了,明天还想和她睡,这就是爱情。你今天和她睡了,明天还得和她睡,这就是婚姻……

    昏暗的灯光映射在曼陀罗那张妩媚的俏容上,单臂压在一本稍显破旧文集上她,扬起单臂拄着自己的下巴。双眸晶莹的望向窗外。

    已至凌晨,那道高大的身影,仍旧未归!在这‘聚少离多’的婚后日子里,曼陀罗一直充当着一名少妇持有的贤惠,无论多晚,她都会翘首以盼等待着爱郎的归来!这份坚持从未动摇过。

    诱红的唇角,微微张合!那皓白的齿缝被舌尖顶开,带着几分幽怨的自言自语道:

    “红尘陌上,独自行走,绿萝拂过衣襟,青云打湿诺言。山和水可以两两相忘,日与月可以毫无瓜葛。那时候,只有一个人浮世清欢,一个人的细水长流……”

    “啪啪……”就在曼陀罗多愁善感的吟咏完这句林徽因的文句后,乍然而响的鼓掌声,让其迅速回神,慌忙站起身的曼陀罗,看到一身风尘仆仆的肖胜,连忙凑上前去,早已为他准备好的降火茶,被其端在手中。

    “林徽因,一代风华绝世佳人的,才华横溢倾倒众生!民国四大才女,美女之一!她的诗句永远那般唯美,透着几分浮华下的人生感悟。但在我看来,她是近代四大才女中,把‘欲擒故纵’运用的最为娴熟的女人。

    民国三大才子痴迷钟爱她一生:徐志摩为觅佳人,乘飞机遇难;梁思成为博美人一笑,摔断了腿,但终究抱的美人归;金岳霖为她终身未娶。她让众男子‘渴望仰慕爱’,让众女子‘羡慕嫉妒恨’。”说完这些话,单臂紧搂着曼陀罗那纤细的腰间,另一只手端着竹杯的肖胜,低下头去,凑到了曼陀罗耳边,轻声细语的询问道:

    “从你的吟咏中,我嗅到了一丝幽怨!怎么,怪我这几天忙于公务,冷落了娇妻?”听到这话的曼陀罗,双臂缠绕在肖胜那宽广的熊腰上,嘴角微微上扬的曼陀罗,侧脸贴在他的胸膛,轻声道:

    “哪有,只是在看她的文集,感叹她的文采罢了,用你的话说,她是一个让女人‘羡慕嫉妒恨’的才女。”听到这话的肖胜,轻吻着她的头顶,淡然道:

    “看任何问题,不能只看一部分!梁思成在抱得美人归后,曾信誓旦旦的说一生只爱她一人,可就在林徽因死的当年,梁思成就和小他二十七岁的学生,林徽因的同乡林洙喜结连理,尸骨未寒的时候,梁老已经坐拥美人了。美好的传奇,终被打破!

    相较于梁思成,我觉得我更务实,耿直点,从不向你隐瞒什么,但为了你,我一直在努力着,证明着你所选的男人,是无所不能的……”听到肖胜这番话的曼陀罗,双眸夹杂着让人冲动的诱惑目光,深望着眼前这个让自己怎么都无法从生命中抹去的男人,蠕动的红唇,更像是在赤裸的‘勾引’……

    只听‘咣当’一声,竹杯落地,原本便暗淡的灯光,刹那间失去了他仅有的光彩!已成人妇,在肖胜的精心调教下,不再那般生涩,矜持的曼陀罗,更像是一直脱缰的野马,她的那份原始感,给予了肖胜最直接,最震撼的冲动,不知疲倦的冲动着自己的身躯,挥汗如雨,房间内,‘咣铛铛’的器具落地声,突显着肖胜的疯狂和强悍……透过窗口折射进屋的月光,依稀映射着曼陀罗那张俏丽且妖媚的脸颊,诱唇的每一次张合,都突显着肖胜的‘霸道’……

    共度巫山云雨,风花雪月后的那份涟漪,更让曼陀罗沉醉。细嗅着身边这个男人,身上独有的气息,以及那充斥在四周的烟草味,顷刻间迷醉在其中的曼陀罗,紧闭上双眼,享受着这难道温存。

    她知足了,一个不愿被任何枷锁束缚的男人,不管是为了什么,能潜心留在自己身边近二十天,这份给予,她知足了!一个懂得知足的女人,往往所给予对方的便是双倍甚至百倍的回报。

    轻抚着肖胜那古铜色的胸膛,玉指滑至那已经结疤的伤口,沉默许久的曼陀罗,轻声道:

    “小如馨,已经进行了三次排蛊,母蛊最后一次也将在后天进行。阿奶的意思,是让我从明晚起就留在那里,手把手的教导,我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