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轻拍了肖胜胸膛的曼陀罗,风娇水媚的瞥了肖胜一眼,呢喃道:

    “流氓。”听到这话,肖胜‘不愿意’了,诧异的反问道:

    “我说我和你想的一样……我怎么就流氓了?难道想的就是‘流氓’的事情?”顿时无语的曼陀罗,才发觉自己的前后矛盾,脸色煞红的她,扭掐着身边‘直言不讳’的肖胜,引得肖胜‘哈哈’大笑……

    凌晨两点之后,穿戴起身的肖胜拉着曼陀罗坐在桌前,向其交代着什么,并从包裹内拿出一台高精密仪器摆在桌前,手把手的教导着对方如何使用。正如肖胜所说的那样,在死亡军刀也执行过多次任务的曼陀罗,对高科技这东西并不陌生。虽然这抬仪器忒先进了一点,但真正操作起来并不算多难。

    “你这个环节很关键,一旦阿奶确定了对方大致位置,你就要第一时间通过这仪器与我取得联系,不要多问,只需报方位就成。”听到这话的曼陀罗表情严肃的点了点头,随后若有所思的说道:

    “子蛊不像母蛊那般可远距离操控,特别是在斗法上,子蛊一旦超过千米之外,就很难受到巫师的控制,阿奶在暗阁,那么对方就很有可能隐匿在石寨内部。”早已经从阿奶那得到这个信息的肖胜,微微点了点头。就目前而言石寨四周,剔去那个在巴蜀县充当引子的女刀手外,所有的四组人员,都将在肖胜出行前潜伏在石寨周围,为的就是‘瓮中捉鳖’……不需要他们真正出手,只需找出他的具体位置……

    天……仍旧漆黑一片!凌晨三四点钟是整个山内雾气最重的时候,直至五点来钟随着艳阳缓缓的升起,才会消散这层云雾。看着眼前整装待发的肖胜,站在其不远处的曼陀罗,不禁鼻尖有些酸楚,抿着嘴角的她,在迎上肖胜那离别时的眼神之际,仍旧强颜欢笑,但当肖胜张开双臂之时,这妮子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

    聚散终有日,暂且的离别,是为了下一次激情的‘碰撞’。看着那道黑影瞬间融入在黑暗之中,不曾开灯的曼陀罗,独自一人趴在窗户口,泪眼朦胧……

    第883章 就你?够资格吗?

    淡然的心态,是人生的成熟。越长大越孤单,越长大越无奈。曾经可以肆无忌惮出口的话,不计后果做出的事,在长大的那一天,终于硬生生的压回了心底。长大了,懂事了,心却不得不复杂起来了!历经曲折,尝尽百苦之后,才恍然间顿悟,淡然其实最潜心的渴望!淡然,是一种彻悟……大彻大悟……

    行至在通往巴蜀县的山道上,故意显得异常小心的肖胜,在进山后,便保持那份多少人曾一度追求的‘淡然’。忘记了杀戮,忘记了勾心斗角,甚至忘记了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难得糊涂,以一种淡忘的一切彻悟,看着脚下路,细嗅着泥土的芳香,倾听着远处那若隐若显的潺潺溪水声,一脸轻松的肖胜,没有大战前夕的紧迫感。

    不是因为他自信,更不是因为他自诩势力超群。在这片你根本想不到会有什么奇异事情发生的苗疆土地上,再滴水不漏的布局,都有突发事件的发生。

    既然踏上了这条‘不归路’,那就不要在去思索可能发生的什么,这,只会让内心更加的复杂,承受着无形的压力。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透过那蒙蒙亮的天色,肖胜看不到那蜿蜒山道的尽头,但却看透那份有心而起的杂念。力有心起,心空才能力集……这……也许就是肖胜踏入四道暗劲后,最大的明悟吧……

    鸟语花香,越发的深入山间,天色越发的放亮。薄薄的晨雾,淡然开来。时起的晨风,夹杂着野花和泥土的芬芳扑鼻而来,被晨露打湿的山道,在肖胜的军靴踩上去时,偶尔发出‘咯吱’的轻响。

    即便近五点的天,算不上闷热,但不停歇的‘急行’还是使得肖胜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汇聚在一起,顺着他那坚毅的脸颊,滴落在胸前,并没有任何不适的肖胜,目光变得浓重起来!

    在这前行的五十米内,肖胜总感觉到一双眼睛,在时刻盯着自己,算不上的透亮的天,使得肖胜难以在密林内捕捉到他的身影,越往前行,这种被人‘偷窥’的感觉越发强烈。那种潜在危机感使得,肖胜脸色逐渐浓重起来。

    “咔嚓……”顷刻间,脚尖貌似点到什么的肖胜,迅速原地后翻,紧接着双腿跪在地上的他,身子后仰,也就在他做完这一连串动作之后,从天而降锋利竹排,踩着肖胜的胸前,划过肖胜的鼻尖,不等肖胜坐下一个动作,粗树干上一道黑影,手握利刃,直线下坠,刺向肖胜……

    望着那急速下坠的身影,半眯着眼眸的肖胜,在顺着身子滑行的同时,猛然发转身,撩起的右腿,不偏不倚仿佛计算好似得在对方刀尖即将刺下之际,踢在了对方的手臂。对方依靠陷进,而形成的优势,瞬间被肖胜这重重的一脚化为乌有……

    黑影身体侧咧,手臂生疼的他,下意识的整个人躲开了肖胜可进攻的范围,瞬间收身的肖胜,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调整身姿,就在他准备起身之际,那个隐匿在暗处,一直让自己心有余悸的黑手,终于出手了……

    ‘砰’……清脆且刺耳一次冷兵器碰撞,即便是发全力的肖胜,仍旧感受到军刀刀柄所带给手心的回荡。整个人甚是狼狈的往后滑行半米,依靠着双脚的灵动,才面前躲开对方这势大力沉一刀的肖胜,翻滚在被晨露打湿的土路上,瞬间的舒展开来的身躯,窜向身旁的草丛,而仿佛受到了什么命令驱使的黑手,穷追不舍……

    在这一刻,肖胜的脸上露出了嗜血的笑容。但他的这个笑容,在脱手而出的刀片,仿佛碰撞到什么坚硬物品,而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后,瞬间凝固在脸上,紧随其后的黑手,毫不在乎这‘蚊虫’叮咬般的偷袭,已经探到肖胜身边的右腿重重的踢在了他的胸口,同样的‘当’的一声,对方仿佛亦被什么坚硬物品挡住力道似得,整个人后仰的翻滚开来。

    这风驰电掣的博弈,在先手试探出对方身手,止于平手……被踢出数米元的肖胜,顾不得胸口的疼痛,迅速站起身,当他从胸口处外衣内,掏出那个块加厚的钢板之际,那凹进去的一块深槽,使得肖胜脸上的神色更加的浓重。胸腔处已经连续承受了多次击打,虽然都已经化瘀,但内伤难除,特别注重这一点的肖胜,不惜在胸腔上垫上一块钢板,但即便这样,对方的这一脚,也使得肖胜胸闷不已。

    “好大的力道……”何止好大,简直是要命!稳住心神的肖胜,这才有机会看向与其紧隔一道树丛的两人,当肖胜的目光落在那小年轻阴郁的脸上之际,一切谜团,顿然间解开。

    “方特?呵呵,你的出现让我很惊愕,但又不稀奇。比试上,你应该不用全力吧?或者说,正面格斗不是你的强项,你……应该精于暗杀。”在说这话时,肖胜警惕着四周,在刚刚出现那么大的危机,自己成功引开黑手之际,她绝对有机会暗杀落在身后的方特,可她没有出手……这只能说,埋伏自己的不止他们两人。

    半身藏于一人怀抱的树杆旁,在这片树林内,一名善于隐匿的阻击手,给予肖胜的打击是致命的,不过对方在刚刚那个机会下,仍没有开枪,貌似是被人缠住……或者绞杀。但不敢去赌什么的肖胜,先是用语言拖延着对方,给予竹叶青充分的时间,随后调整站姿,让自己处在一个半死角‘夹缝’,看似被对面两人包围,这实属肖胜的经验所至。

    听到肖胜直言不讳的喊出自己的名字,并没有做多掩饰的方特,一脸阴郁的望向对方,今天本就是一场生死搏斗,无论谁失败,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界,没有后手。这确实是条‘不归路’……

    “真庆幸你还活着,活着等我亲手结束你的生命……脸谱……”听到对方喊出自己的代号,肖胜突然‘哈哈’的笑了起来,一副挑衅的眼神望向对方,相当的诧异质问道:

    “就你?够资格吗?”

    第884章 截杀,一触即发!

    近四点的巴蜀县郊区,仍旧稍显空寂!但位于主干道上的物流公司,便已经开门,清点着货物。除了他们,寂寥的街道上,也只有几辆偶尔赶行程的私家车匀速驶过。

    “嗡嗡”的货车发动机声,在四点半的时候响彻在街道上空,从这个点开始直至晚上五点最后一次出货,算得上整条巴蜀郊区主干道最为‘拥挤’的时间段,两拖挂的货车缓缓径直的停靠在严如雪所居住的旅馆前沿,没有挡住旅馆的店门,但车尾也毗邻房门。

    赶了一夜车的货车司机,会利用物流公司装卸货的这段时候,在附近的旅馆休息一会,当然,房间都是东家提前订好,进去就能住!玻璃质地的房门,被一名年约三旬出头点中年男子从外面推开,不到五点,直接就睡在前台边的旅馆老板,还未从梦中完全苏醒过来,看到一个陌生中年男子走进来,声音懒散询问道是否要住店。

    当那名中年男子直接报出自家东家姓名后,并没有多说什么的店老板,只做了身份证登记,让对方签下大名后,打着哈欠,双眸懒散的交给他一张房卡,指了指楼上,大致说了下房间,在其登上楼梯的那一刹那,老板再一次斜躺在睡椅上。

    算不上幽长的二楼走廊两边,最起码有十间标准客房,紧握着房卡的中年男子,目光打量着门头上的房间号,待到他所要下榻的房间掠过身前时,步伐仍旧没有停滞意思的他,继续往前走着,急促的脚步声直至在走廊尽头,严如雪房前停止。

    原本老成的脸颊上,闪过一丝警惕。打量了下整个走廊,在发现无任何异常后,一张事先准备好的磁卡,被其从兜中抽了出来,右手从腰间拔出一把装有消声器的手枪,单指扣开保险栓,手法相当专业。轻车熟路的刷开房门,猛然间跻身进去,当他下意识朝着整个人标间的正中间的床铺射击之际,突然一支算不上粗壮的手臂,从其背后绕到了他的脖颈处,毫无花哨的一刀,但只划开对方皮肤表层。

    仿佛早已预料到似得,在出臂的那一刹那,一根针头插入对方的手臂,针管内的液体瞬间注入对方体内,本意反抗的中年男子,还未来得及回头,全身抽搐的蜷在了地上,身子不断的颤抖,而原本敞开的房门,再次关山。至此,躲在门后的严如雪,才露着她那因为紧张,而稍显扭曲的脸颊……

    瞪大双眸,捂着嘴角,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那名中年男子,又侧头看了看立于自己身边的那名女子,在对方行至自己的房间时,严如雪便已经认出了对方。赫然是昨晚贩卖给自己电话卡的那个超市收银员……

    犹如什么事情都未发生般,整个旅馆除了那名中年男子撞门而入的那一刹那,所发出声响外。扔保持着清晨的寂静!就在这名中年男子进入旅馆,五分钟后,那个两拖挂的货车后沿,走出了一道人影,目光犀利的抬头望向二楼严如雪房间的位置。

    稍作停滞,紧皱眉头的他,碎步推开旅馆的玻璃门,这一次彻底被搅得无睡意的店老板,在起身看到这名男子时,脸上露出寒暄的笑容,很显然对方是这里的常客,两人不知聊了些什么,随后这名男子扬手示意上楼,待到他行至那名司机所下榻的房间时,一重二轻的敲了敲房门,并未有人答复。一脸阴霾的中年男子,把目光投向底端的房间,压着脚步。当他再次来到门前,看着那半掩的房门之际,下意识的推开探出头去,原本半眯的双眼,显得更加浓郁!

    速度极快的推开房间,在打量整个房间早已人去楼空之后,弯腰低头看向躺在地上那名自己同伴的男子,敏锐的捕捉到对方脖颈处,那还在往外溢血的伤口,看到这一幕的中年男子,果断站起身,掏出事先准备好通讯设备,在接通后,只简短的说了一句话:

    “确定人在巴蜀县……”而这个时候的肖胜,正沿着蜿蜒的山道快步往前推进着。

    布谷鸟的啼鸣声,在空荡的山野内久久回荡着……浪荡了一夜的野兽们,各回各家,各吃各‘妈’(奶水),少有的爬行动物,开始出来觅食,潺潺的溪水岸边,永远是这些动物,一大早最先涉足的地方。水浅且源源不断的提供着水源……

    “啪……”一声轻响,的一只硕大的军靴的踩断了往下流淌的溪水,并没有停留半分的意思,这双军靴的主人,快步往前推进着。

    一身破旧的迷彩服,单看色调的分布不像是国内军用服饰,绿色偏重,有经验的老鸟,一眼辨认出,这是东南亚金三角那一块的‘军阀’制服。布料很粗糙且色泽分布极为无‘美感’可言。借用国内的俗语,类似于‘山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