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多分钟的车程,让葛研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欲罢不能’,这里所谓的欲罢不能,不是情感上的宣泄欲,而是动手打人的扇脸欲。撩贱的肖大官人,总是趁机不备的动手动脚,每当她‘暴起’之际,他又会一本正经的说着那所谓的大道理,强烈的落差感,使得葛研,在牙痒痒的同时,又无可奈何……

    当汽车缓缓的驶入灌县郊区,沿着偏道不断往周边村庄驶去之际,目不转睛盯向窗外的葛研,很少再与肖胜坐着语言上的交谈,单手拄着下巴,另一只手覆盖在自己手腕上的手表上,整个人看起来是那般恬静,可自己知晓,她的这一番作派到底意味何意。

    “你很紧张啊?或者说,你不知该以什么样的姿态与心情面对他?”听到这话的葛研,微微扭过头,目光清澈的望向肖胜,微微点了点头。

    “想要一个老人安安心心的独自生活,最直接的办法,便是你有了让他放心的归属。在这一点上,我符合一个老丈人所要求的任何,能力强,不管是床上还是床下。地球人都知道!长得帅,皮囊有卖相。即便以后难以维持生计,出去勾搭一圈子,别说房子了,连豪车都有了,葛研啊,这是个机会,你得牢牢把握啊。”听到这话,葛研黛眉微挑,杏花眼妩媚的瞥了肖胜一下,嘴里嘟囔的嘀咕道:

    “只有丑男,才这般刻意美化自己的形象。”

    “破锅自由破锅盖,丑鬼自由丑女爱,只要情深意似海,麻子也能放光彩!妹子,你在间接诋毁自己的形象吗?”‘噗’听到肖胜这段顺口溜后,收起身的葛研,十指相扣,紧咬着嘴角的她,想到什么的提醒道:

    “马上见到我爸,你可别乱咬舌头。潜心的说,他对你的存在,存有偏见。”

    “就因为我包养了你?”听到这话,葛研沉默少许,在微微把目光投向了窗外后,喃喃的开口道:

    “我知晓我的身份,我也会履行我的义务。”听到这话,肖胜轻笑的摇了摇头,没有接话,而是把余光瞥向了对方那精致的手表。在收回眼神时,不禁看了一眼放在车台上,自己的那台手机。更多的是轻叹,少了刚才的那份轻浮……

    一栋算不上起眼的民宅,即便是砌起来的院墙,也不过两米多一点。地面更多的则是土路,院门也算不上崭新,斑驳的锈迹,已有丢落的痕迹。

    当肖胜把车停靠在村口,领着葛研徒步走到这家民宅时,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关押自家父亲的地方,是如此简陋,心中所指的那份简陋,并不是说条件差,而是无论是防御设施以及安全性,都远不如看守所那般严谨。

    “很诧异哦,大隐于市,小隐于乡间。对于你父亲,没有所谓的人身限制,当然相较于正常人,他还是有诸多不便的。”空荡荡的小院内,肖胜的声响是这般的刺耳,也许是听到了门外有人说话,原本紧关的那扇东房门,猛然的被推开,立于门口的葛父,褪去了那光彩照人的‘大奔发型’,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肖胜这般的寸发。可整个人相较于上次探望葛研,显得更加精神少许。

    忍俊不住的激动,使得伫立在门口的葛父,微微耸动着肩膀,原本清澈的双眸,顿时变得浑浊起来。老迈的双手,微微扬起,但又随即放下,颤抖嘴唇,蠕动许久,才开口道:

    “小研,你真的来了。”听到这话的葛研,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那份思念,摇曳的裙角,随风飘起,披肩的秀发,轻舞飞扬,当葛研不顾一切的冲向葛父之际,站在原地的肖胜,微微的咧开了嘴角。缓缓低下头,貌似这个时候,自己应该回避一下,可葛父的身份,又不得不让他在旁边看着。

    父女俩相拥许久,皆没有说出什么有营养的话来了,无非是低声的抽泣和激动的呜咽!本不忍打断他们的肖胜,看了看下时间,还是又必须无奈的凑上前去,低声提醒道:

    “那个按照规定,你们只有二十分钟见面的时间,已经开后门了,别再让旁人难做。”在说这话时,肖胜微微向谨守在葛父身后的那两名同事点了点头,对方礼节性的给予肖胜回复,会意的走出了房间,此时,算不上宽敞的东房前,只有他们三人在……

    “你是……”

    “肖胜,亲手毁了你们葛家,又事后充当伪君子,把葛研圈起来的那个男人。”

    “爸,不是这样的,他没有伤害过我,只是……”不等葛研说完,出奇冷静的葛父,伸出了右手,看到眼前这一切的肖胜,随即紧握了上去。

    “谢谢,谢谢在最后时刻,你给予了小研一片不受污染的净土。”

    “实话实说,她有这个资本,我乐意为她这样做,换做其她人,不一定。”

    “肖胜,你……”不曾想到,肖胜在自家父亲面前,仍旧如此‘轻薄’的葛研,怒言相斥,而紧握着肖胜手心的葛父,却咧嘴笑着说道:

    “丫头,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你过的很自在,不是外界所传的包养。”

    “确实,你见过如此嚣张的‘金丝鸟’吗?她敢指着我的鼻子骂。我却舍不得骂她。”听到这话,葛父毫无预兆的‘哈哈’大笑起来,而站于他身边的葛研,在听到肖胜这话后,略显羞嫩的低下了头……

    第1048章 我总是心太软

    一万句‘我会对你闺女好!’远不如,她在众人面前的真情流露!急切想为肖胜辩解的架势,怒斥肖胜时的神情,这些落在葛父心里,比千万句承诺来的更加实在。

    杨木板的餐桌,易裂,易腐,但它胜在性价比高。已有裂痕的杨木桌上,摆放着三杯茶水,与这张廉价的餐桌格格不入的是,肖胜手中的那价格不菲的紫砂茶壶。应该是新壶,壶嘴上,还稍有茶渍。

    亲手泡制茶水的肖胜,显得很是小心,该有的流程,连细节都没落下。不曾开口的葛父,紧握着自家闺女的手面,静静望向肖胜,微微咧开的嘴角,掩盖不住内心的那份喜悦,茶道,是最能突显一个人心性的存在。

    七酒八茶,近乎是沿着杯壁倒出茶水的肖胜,那这份境界拿捏的十分到位,不多不少且手法娴熟,当他单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后,松开自家闺女手面的葛父,双手端起茶杯,以示礼节,浅泯小口,余韵长留……

    “未有正常的兰溪铁观音,才能如此厚重,有韵味。好茶,好茶……”

    “再好的茶,没有这尊紫砂壶,依旧泡不出这种厚重,再有韵味,没人亲人相伴,依旧苦涩难忍。品茶看心情,再好的茶,没了那份坦然,也就不存在这份余韵了!”听到肖胜这话,葛父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侧头看了看身边的葛研,放下茶杯的他,轻抚着她的秀发!

    “确实,有粮千担,也是一日三餐;有钱万贯,也是黑白一天;洋房十座,也是睡榻一间;山珍海味,也是一副肚腩;高官厚禄,也是每天上班;妻妾成群,也是一夜之欢;天地万物,随缘就好,很多事,看开了,也就看淡了。总而言之,知足最好。最美的时光,也许就是你最肆意糟蹋的现在。”说这话的同时,葛父饱含深情的目光,望向自家闺女,从这样一番话中,肖胜不难听出这位老人的悔恨。不管真假,最起码现在,他还是会意的露出笑容!

    “想问你一个略显越轨的问题,不知……”

    “葛亮很好,他的问题不是特别严重,葛大少吗,无非以前的跋扈行为,涉入不深。问题不大。”听到这话,葛父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谢谢。更感谢你能如此宠爱小女。”

    “这个你就不用谢了,我是有目的的。”就在肖胜说完这句话,坐在葛父身边的葛研,从桌子下面蹬了对方一脚,不躲不闪的肖胜,笑呵呵扭过了头,显然,在这最后的几分钟内,把空间留给父女两人……

    待到肖胜与葛研,走出民宅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没有了来时的彷徨,但在葛研的脸上突显着那份纠结,抬起头的她,目光盯向眼前那高大的背影,再一次回头望向铁门的她,显然在内心中,做着绞心的抉择……

    回去的路上,少了来时轻浮的肖胜,把空间留给了独自思考的葛研,在即将回到港城的时候,这妮子才喃喃的开口道:

    “谢谢,你今天带我来看他。”

    “人之常情。我说了,我对你有目的的……”听到这话的葛研,咧嘴一笑。睁大眼眸的深望向肖胜,轻声道:

    “我下午还有一节专业课,我……”

    “我送你回学校。想好用那只手帮我撸的时候,再给我短信。随叫随到……”听到这话,葛研透着羞红的扭过头去,嘴里嘟囔了一句:

    “死流氓。”没敢再越雷半步的肖胜,把车直接就停靠在了大学城的主道口,这万一要是被守株待兔的童彤逮个正着,想走还真走不了了。坐在车厢内的葛研,在下车之前,回眸深望了肖胜一眼,此时把脸颊凑到他面前的肖胜,指了指自己的侧脸,那动作,不言而喻。

    “别那么小气吗?就一下下,不会怀孕的。”

    “要怀孕,也是你。”说完这句话,葛研紧咬着嘴角,推开了车门,任由肖胜龟头都快凑到了她身前,这妮子也没有表示什么。

    看着葛研那离去的倩影,收起身子的肖胜,嘴里叼着香烟,顺手从车台处拿回自己的手机,娴熟的插开,用小拇指扣出了自己的si卡,阳光下,那紧压在卡芯处的一个芯片,是那般的闪眼,轻轻摇了摇头的肖胜,用内线直接联系上斥候。

    “能追查到具体方位吗?”

    “小事情。头,貌似葛妹子,也塞给了葛振天一枚信号接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