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你能做到一视同仁吗?”听到这话,肖胜捏了一把章怡的翘臀,轻声道:

    “把拖鞋故意摆在卫生间门口,你就是为了让我把话题引到徐菲菲身上,从而深入到未来的整个纳兰家。一视同仁?你无非是在暗指陈淑媛。你怕我会鬼迷心窍?还是,咱妈又给你说了什么?相较于前者,我更相信后者。这样具有代入感的事情,肯定是你想出来的,因为只有你最熟悉我的习性,但这个问题,一定是咱妈,让你旁击敲打的。对吗?”听到这话,妩媚一笑的章怡,尽展成熟女人的那份韵味,俯在肖胜怀中,喃喃的开口道:

    “谁说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如何。”

    “强扭的瓜不甜,扶不起的阿斗,注定只能乐不思蜀。现在的我是纳兰大少,以后的我,是纳兰中磊。这事不用你提醒,也不用咱妈在啰嗦个没完……暴发户。已经给我做了榜样!小妈用一世芳华,已经诠释了这个道理,我看的明白,我也看的透彻。暴发户的良苦用心,我懂,我真懂。”在说这话时,肖胜的双眸中,闪过一丝的坚毅,顷刻间,气势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肖胜,让章怡顿时有种不敢睥睨的感觉。

    “该来的,还是要来了,眼前的他,不再是那个邋遢不堪,流着鼻涕,只会当跟屁虫的纳兰中磊了……”

    欣慰吗?也有心酸吧……

    第1056章 永不日落的章姐姐

    一个女人最大的成功,便是把自己的男人,逐步的推向高位。默默地站在原地,仰视着,睥睨着,夹杂着兴奋的泪光。一个女人最大的幸酸,也正是见证了这个过程,却无法享受这样的结果。

    二十年的等待,二十年的守护,二十年的孜孜不倦!为的,就是现在肖胜的蜕变!可当这一天,真的如梦如幻般即将乍现在自己面前时,那份守候后的幽怨和凄凉,顿时填满了章怡的心扉。

    注定站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不是自己,注定坐拥后宫的那个正宫与自己无缘,很多次,很多人,曾毫不顾及的直接询问她,你到底图的什么?每每这个时候,她都嫣然一笑,笑容是那般的灿烂,可笑容中又夹杂着太多的苦涩,她图的什么?那份守候,那份爱恋,还有那句时常会回荡在自己脑海中的片段‘姐,走,快走……’以及,那一夜,飞雪漫京都,他冲冠一怒下的粗鲁表现……

    依稀还记得,岭南边内,他霸气横秋的站在餐馆内,一把手枪,一句承诺。没人能否认他那一枪的惊艳,也没人能睥睨,他那一枪的惊鸣。一句‘生是我纳兰家的人,死是我纳兰家的鬼!’激情回荡在耳边,一个暖心且温存的笑容,融化了内心那仅有的芥蒂。

    傻……也认了!怨……也念了!爱……太深了!所以,在章怡眼中,只有幸福灿烂的笑容,没有悲情落幕时的泪水。一切都是这般简单,如梦如幻的二十载……

    感受到怀中可人的异样,伸直手臂掐灭烟蒂的肖胜,在倾吐出最后一口香烟时,微微滑下身子,头枕在床头,紧搂着身边的章怡,一直把头埋入肖胜怀中的章怡,始终没有抬头,附耳不知轻声说了些什么的肖胜,使得章怡,随即扬起手臂,打在了肖胜胸膛之上,那抬起的俏脸,早已泪眼朦胧。

    “刚刚多好的气氛,被你这么一哭,顿时没了感觉。”

    “我哪有哭?喜极而泣。你真长大了。”

    “你是指小鸟变大雕吗?我依稀记得,当初你去深山老林里看我时,我就这般生猛了。”当肖胜说到这,章怡毫不留情的张开大口,紧咬着对方的肌肤,不敢用力,也舍不得用力。

    ‘无意’间撞开房门,看到浸泡在泉水池里的章怡,那时,她的身躯与模样,成为了肖胜少年时,最懵懂记忆,拄起的裤裆,久久不愿低头,直至娇声四起的章怡,怒斥了数声,这厮才转过身去。一段往事,一段抹不去的追忆。成为两人,打开情愫的初始之忆。

    缓缓松开口的章怡,看着那两排带有虎牙的牙印,抬头看了看笑容依旧的肖胜,俯下身去,深情的轻吻了一口。紧搂着对方的身躯的肖胜,感受着对方浓浓爱意,久久没有松开的迹象。

    沉默少许,目光原本坚毅的望向远处的肖胜,突然对其开口道:

    “那一步,你陪我迈过去。”听到这话的章怡,身子猛然颤抖了几分,她比谁都清楚,肖胜这话里的深意。并没有抬起头的她,微微的摇了摇头,喃喃道:

    “还是让陈淑媛吧,她才是主角,那一天争相报道的媒体不再少数,他们不单单是注意你的表现,更注重站在你身边那个女人的是谁。陈戍国,你未来的岳父,算不上圈子里的人,但没人敢否认他的能量,他的地位,重千斤。别任性,也不用在乎我的感受,一切以大局为重。为了那一天,老爷子苦心经营了那么多年,别让他失望,也别让那些眼巴巴坐等你去抹脖子的老人失望,他们为你,甘愿锒铛入狱。这份情,你可以不管,但这份仁义,你得收着!”

    “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有告诉陈淑媛我的真实身份吗?也许,我提前告知,一切都会变得水到渠成,甚至于比现在的进展,要快得多。她也不会为一纸婚约,左右为难。我也不用这般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听到肖胜这话,章怡整个人绷紧了身子,顿然间,手脚冰凉的她,抬头望向肖胜那张脸颊,哽咽的泪水,控制不住的流淌下来。

    “别自恋了,不是为了你。”

    “混蛋。”

    “为的则是我心中,那永不日落的章姐姐!”

    陈淑媛是个传统的女人,传统有传统的好,传统也有传统的枷锁。喜欢上她,这是肖胜无法左右的事情,知晓她的身份后,肖胜更是一度兴奋不已。每每当他想要冲破枷锁,告知对方这一切时,内心总有一个微弱的声响,提醒着他。还有一个女人,为他承载了二十年的孤独。

    在纠结和彷徨中,肖胜曾一度迷失自己。多情下的他,在感情方面,变得优柔寡断起来。也正是在这个时候,看穿了自己心绪的章姐姐,再一次挺身而出,用她的‘海阔天空’的胸怀,毅然接纳了旁人的存在。

    她在做,他看得见。无论是私底下有些怵怕她的白静,还是近段时间与她争锋相对的陈淑媛,亦或者已经知道些什么的戴沐雪,皆在她的包容下,活在肖胜的世界里。美人恩,是最难消,也是最刻苦铭心的。

    “油嘴滑舌。”一边擦拭着眼睛的泪珠,一边咧开笑容的章怡,在听完肖胜这话后,嘟囔的说出了这番话。甚至在肖胜毛手毛脚的抚摸她的傲乳时,这妮子还变得不安分起来,看到对方不再泪眼朦胧,笑容不减的肖胜,轻声道:

    “我待你如初恋,你却虐我千百遍。姐,咱不待这样的啊。”当肖胜说出这句话后,原本章怡扬起的手臂,突然停滞在半空中,很多时候,她总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不是真的懂自己,可今天,当她听到这番话后,内心那仅有的芥蒂,顿时豁然开朗。

    “我待你如初恋,你却虐我千百遍!”这何尝,又不是她内心的最真实的写照呢?可现在,真的荡然无存了。

    第1057章 二十年的守候

    年轻的女子,总盼望遇见个温雅的男子,雨夜里他频频为她添香。年轻的男子,总希望有个良善的女子,清寒渐重的暮光中她悄悄为他添茶。最后,执手的,却总是那大咧咧为她添衣的男子,那骂咧咧为他添饭的女人。时间并不残忍,只是美与真之间若只能二选一的话,总是留下真。

    在肖胜心中,前者就如同陈淑媛那般唯美,而后者,则就如章怡这般纯真。如果真的有一天,需要在美与真之间,做出抉择的话,也许,对于肖胜来说,留下来的则是,纯真的唯美。打一开始,肖大官人心里再纠结,特么的就没想过,要放手哪一个。软的不行,就来硬的。硬的不行,就来‘强’的,先掳回家再说,这点能耐纳兰大少还是有的。

    不管肖胜这话,几分真,几分假,还是‘逢场作戏’的善意谎言。内心得到满足的章怡,就这般安逸的窝在肖胜怀中,嘴角处夹杂着几分幸福的笑容,熟睡而去。

    床头灯一直亮堂着,与已入睡乡的章怡相比,紧搂着她的肖胜,思绪则不断的往外延伸着,冥冥之中,他从章怡所转述的问题中,嗅到了几分危机感,在这个节骨眼上,先不说自家老妈子为何亲自来港,督办广德一事,单单这个问题,就夹杂很多蹊跷。虽未有直言让自己表态,但亦能从章怡婉转的质问中,听出了这个意思。

    是资金受制,还是京都那些老人们,等不急开始发力了?亦或者,百盛内部那些蠢蠢欲动的老人,已经在动手了呢?

    轻柔的抬起胳膊,平稳的把章怡放在枕头上,并未改变对方睡姿的肖胜,轻手轻脚的走下了床,小心翼翼的从散落在床脚的裤兜里,掏出手机。没有穿鞋,直接点着脚尖,赤裸着身子,往卫生间走去。

    翻找着通讯录里的号码,在老妈子和暴发户之间,徘徊许久的肖胜,最终直接选择了当事人。有些事,暴发户肯定不愿让自家老妈子提前知晓,但绝不会在现在隐瞒自己。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对方接起,不等自家老爹,骂骂咧咧,肖胜直接冷声开口道:

    “我还能逍遥多长时间?”并未在北省的纳兰二爷,赤膀坐起了身,原本熟睡的那名少妇,受惊般随其一起坐了起来。纳兰二爷摆摆手,示意她继续休息,举着电话的他,随手拿起香烟和打火机,套上大裤衩,往阳台走去。

    纳兰二爷这一系列动作,所传出来的‘沙沙’声,使得隔着电话的肖胜,觉察到了什么,待到他听到对拉门的合拢声后,轻声道:

    “在她那?”听到这话的纳兰二爷,先是轻‘嗯’了一声,随后解释道:

    “中诚今天十九了。”

    “不需要跟我解释什么。还是那个问题的,我还有多久逍遥的时间,或者说,你还有多久自由的时间。”听到这话,纳兰二爷沉默少许,轻声道:

    “若不是为了给中诚过生日,现在的我,已经不自由了。”听到这话,肖胜紧皱着眉头,脱口道:

    “这么急?家里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