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肖总是怕他们看到我脑门被打爆的场面?还是生怕他们看到我割下眼前这贱人喉咙的场景?我有些怕耶,真的。”听着葛亮那尖锐的声响,站在原地轻笑着摇了摇头的肖胜,轻声道:

    “葛大少,你不觉得今天的你,玩的有些大了吗?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你这是自己断自己的生路。别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蛊惑了心智。你今年也不过二十出头点吧。”无论是从布局,还是从人员的配备,早已经黔驴技穷的葛家,不可能再给予葛亮这么多的支援,唯一的解释,就是eo的残余势力,私下里与他联系了,并且教唆他,去干这起,自毁长城的恶性事件,不单单是冲着李家,更有打击自己的意思。

    “蛊惑?哈哈,我现在都没有了,就只有这条烂命,他们蛊惑我什么,只是在告诉我实话而已。打我开始着手行动开始,就没有想到要活着,但我的死得有意义,意义懂吗?我得拉个垫背的。”很显然,此时的葛亮,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这个时候,再与他啰嗦再多也无济于事。

    一直都不曾动身的肖胜,就是在等弹头那边的消息,这看似简单的劫持,很有可能就是针对自己的一场暗杀。小心驶得万年船,别人没救到,自己嗝屁在这了。

    “那成,你把她放了,我陪你啊,奈何桥上也有个伴,和孟婆汤前,说不定咱还能再打一架呢。”眼前的肖胜,表现越轻松,整个人藏身于童彤身后的葛亮,就越发的气氛,他最看不惯的就是肖胜这份淡定,他最不能忍受的也就是他的这份事事坦然。

    此时,因为脖颈生疼而逐渐清醒过来的童彤,在迎上肖胜那释然的眼神,没有一丝的触碰感,反而,微微咧开嘴角,冲着对方微笑。

    “砰,砰,砰……”随手连续扔了数个废酒瓶的葛亮,恶狠狠的看向对方的肖胜,这样的炸响,使得童彤脸上的笑容不再坦然。

    “换你啊,我脑袋秀逗了。肖总,肖大少,高高在上的存在,多少人奉承不已,据说连京都的官,都对你谦卑有加,呵呵,若是这样一个身份显赫的大少,跪在我面前,我是不是更有面子呢?”听到这话的童彤,顿时瞪大了眼眸,当她看到那尖锐的玻璃碎片时,霎时明白了对方的用意。身子骨,不禁挣扎了几分,而葛亮手中的匕首,在这个时候,则又加重了几分。

    “心疼你的男人啊?肖大少呢?心疼你女人吗?想换呐?成,我满足你们的郎情妾意,跪过来,听得懂吗?跪在地上,给老子跪过来。”听到这话的童彤,下意识的嘶喊道:

    “不要,肖狗胜,别让我看不起你。”

    “贱人,这里有你什么事……”就在情绪极为亢奋的葛亮,还准备动刀之际,肖胜突然伸手喊道:

    “别动了,哥跪,哥给你跪下。”听到这话,童彤顿时呆木若鸡的看向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在平常,这厮说话时常没个正经,经常跟没吃药似得,但他骨子里的傲气,就连自家表姐,都知晓,这是个高傲的男人,他也有自己高傲的资本,纳兰大少,北省最显赫的存在,他老子纳兰二爷,在北省放个屁都要骤起沙尘暴,这样的男人,岂能没有自己的傲骨,可现在……

    “肖狗胜,你跟姑奶奶听好了,你今天要是跪了,这辈子就别想让我爬上你的床,我看不起你。”

    “哎呦喂,郎情妾意,听着真是舒坦啊,肖大少,我可等不急了。”听着葛亮那阴不阴,阳不阳的语言,跺了跺脚面上尘土的肖胜,紧盯着被劫持的童彤,淡然的微笑,依旧那般灿烂。

    “人都说:承诺,有时候,就是一个骗子说给一个傻子听的。骗了那么长时间,你也心甘情愿的当了这么久的傻子,要是不做点啥,就这么让你爬上我的床,我怪不好意掏鸟的,跪就跪吧,不过这代价挺高的,别忘了你短信的深意,三个‘窟窿’,少一个我都不高兴。哥是重口味,你懂得。”在说这话时,肖胜的身体,微微下沉起来,他的这番调侃的语言,使得童彤感动不已,泪眼朦胧的她,想要去嘶喊着什么,却发现,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从对方逃窜的轨迹来判断,若是敌手还有援手的话,最有可能隐匿的地方,便是横穿庄稼地,直达闹市前的那片高地,便于隐藏且适合狙击。

    在得知对方调头冲向田间地头之际,弹头便与河马分道扬镳,本就是善于隐藏的他,徒步穿梭在即将收获的麦田地内,虽然是白天,但诡异的身份,还是让旁人难以捕捉他的位置。

    以静制动,在得知本田已经脱离原先轨道后,潜伏在麦田地的弹头,匍匐向前推进,目光紧锁着周围的迹象,特别是那个高坡迎来的方向。计划乱了,想要一击即中,行动只有是那名狙击手。

    肖胜在拖,葛亮何尝也不是在拖呢?各怀鬼胎,这就得看第三人的表现。而此时,蓄势待发的河马,在驱散了当地工作人员后,果断的占据了民宅边角的位置,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葛亮的身位,但多多少少会被童彤遮挡几分,若是ak在,说不定还有五成的把握一击即中,但河马,自诩没这个能力,他也在等,等待着自家班长的反击。

    第1118章 真希望你是卖笑的。

    过膝的麦穗,迎着轻风,来回摇曳,晃动着!犹如一只伺机而动,欲要捕捉‘食物’的猎豹般,仍由汗水顺着眼眸滴落下,一动不动的弹头,目光紧盯着那片开阔的原野。眼皮的眨动,被他控制在最低的频率下,生怕错过每一道可疑的身影,从自己眼皮底下掠过。

    突然间,当原本轻拂的麦穗,毫无规则的朝着反方向摇曳之际,弹头的脸上露出了狰狞且嗜血的笑容,原本别在腰间的‘烧火棍’,被他紧紧的握在的手心中,一点点顺着轻风抚过的方向,顺时针匍匐前进,毫无违逆的走向,使得弹头整个人,犹如涌入了这片麦田一般。让人根本无从察觉。

    悄然而动的身子,在距离对方推进的轨迹,还有一米开外之际,猛然蓄力的弹头,眉头紧随,整个崩发出浓郁的煞气,双脚顺势借助地面高坡给予自己的那份推理,犹如侧扑的雄狮般,飞扑向那片还在缓慢前进的麦田……

    刹那间,他的声响,顿时引起了对方黑手的察觉,可当他下意识反转身,在不去看对方的情况下,第一时间选择躲开之际,接踵而至的弹头,在腾空中,略变身位,粗重的‘烧火棍’重重的砸在了对方肩膀处,只听‘咔嚓’一声,肩骨尽断,那刺耳的凄惨声,充斥在这片原野的上空。

    “啊……”那让人听着心颤的声响,犹如天雷轰鸣作响般,萦绕在废品场内,眼瞅着就要跪下的肖胜,在听到这声嘶喊后,猛然飞扑而至,藏于手中的刀片,脱手而出……

    在听到这声属于自己同伴痛不欲生的嘶喊时,立刻意识到计划已经败露的葛亮,本着杀一个够本的态度,果断的想要击杀被自己劫持的童彤,可当他的手腕正准备蠕动,瞬间扼杀对方之际,手面上突然感到了一阵痛楚,也正是这份痛楚,使得葛亮微微松开手指几分,那本该彻底没入童彤脖颈的刀刃,往外倾斜不少。

    顺势狠踩了下葛亮那本就被在撞击中受伤的右脚,感到刺痛的葛亮,下意的抬起脚尖,身子后咧,也正是这一咧,彻彻底底断送了他年轻的生命。

    “砰……”毫无预兆的一枪,从整个现场的侧方响起,单手架住枪头的河马,在扣动扳机后,举起枪管,轻吹了下,还在冒烟的枪口,轻声嘀咕道:

    “所谓的神枪手,也不过如此吗。”说完,自己捂着嘴角,‘嘿嘿’的自娱自乐起来。

    身子虽然有个前扑,但满地的玻璃渣,还是使得在落地之际,成为了刺猬般的存在,河马这一枪,又快,又准,而且及时至极。经过处理的钢制弹头,在瞬间的推助力下,直接穿过了葛亮的太阳穴,即便没有血溅四方的惨样,但倒下的那一瞬间,模样对于平常人也极为恐怖。

    落地迅速而起,伴随着俯冲而来身子,乍起的是肖胜那着重提醒的高亢声响:

    “不要回头……”死人,对于平常人来说,是存有心里阴影的,特别是这种非常规的死法,更会在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记忆,会让对方难以忘却内心的那份恐惧。

    顾不得被碎玻璃渣扎满的侧身,一把搂过身体前倾的童彤,粗糙的大手,紧捂着对方的眼睛,看似极为不费力的把对方抱起,直接往外界走去。摆手示意那还在自我陶醉在‘神枪手’噱头下的河马,让其快速的处理现场。

    黑色奥迪车厢前,仰起脖颈的童彤,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紧张兮兮的为自己处理伤口,紧盯着他那扎满侧身的玻璃渣,每一次自己想出手,都被对方冷言制止。

    泪眼朦胧的她,干巴巴的看向对方的,在对方为自己处理额头上血渍之际,呜咽的说道:

    “你别对我那么好,我会舍不得离开的。”

    “得嘞,不做点让你感动的事情,我怎么好意思让你爬上我的床呢?是不是很感动,要不前面小旅馆,一起探讨,探讨心得?”听到肖胜这轻薄的语言,第一次如此冷静没有动怒的童彤,突然扬起手臂紧搂着肖胜的脖颈,抽泣使得她整个身子颤抖不已。

    “你个傻子,你个大傻子。”

    “到底是骗子还是傻子?其实我更愿意做真汉子……”

    闻讯赶来的童佳华,一脸阴沉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当他看到光着膀子,坐在那里接受弹头精心包扎的肖胜时,脸上先是抽搐几分,随后把目光锁向了,站在他身边,目不转睛盯向他的自家闺女,先是轻叹一声,然后,并没有去打扰的吩咐着手下处理着现场工作。

    “喂喂,童总,咱可不能视而不见啊,我都受这伤了,你多多少少也得给个交代。”背对着肖胜的童佳华,在听到肖胜这话后,果断的弯下身子,捡起一块板砖,转身就准备砸向肖胜,可当他看到径直的站在肖胜面前,气汹汹的童彤时,手中的板砖随即脱落。

    这起在当地算得上恶性事件,四局根本就没让当地警察插手,那名被穿透肺叶的大汉,被紧急送往当地医院急救,至于碎了肩骨的另外一名同伙以及至死都不瞑目的葛亮,则有童佳华亲自去处理。

    一根香烟,缓缓的燃烧着,依偎在肖胜身旁的童彤,时不时打量着眼前这个,遇到什么事情仿佛都坦然自若的男人,说不出的钦慕,道不出的爱恋。

    “别看了花痴,大叔之所以能秒杀萝莉,就是关键时刻,能抓住那个装逼点,让你欲罢不能,你没觉得我在卖萌吗?”

    “真希望你是卖笑的,我用钱就能把你留得住。”听到这话,肖胜‘噗’的一声,笑出了声,捏了捏童彤那胖嘟嘟的脸颊,笑而不语……

    仿佛一下子成熟很多的童彤,在看到自家父亲有条不紊的指挥着众人处理现场之际,并没有像以前那般喋喋不休的询问个没完,连肖胜都变成了纳兰大少,自家父亲私底下的身份,她已经不再去刨根追问。

    长出一口气,双手紧拉在一起,留恋般望向那些那张赖脸,轻声道:

    “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