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立场不同,自然而然表现出的态度就不一样。谢谢……”说完这话,双手紧扣在一起的周蝶,沉默了少许,继续询问道:

    “刚回来?还没回北省吧?”

    “没,连口饭都没吃呢,本来想上您这蹭顿饭呢,可估摸着没时间了……”

    “那么急?我现在就给你做去,很快的。”说完,周蝶急匆匆的站起身,而肖胜则随其一同起身,轻声道:

    “小妈,我今天来,是接您回家的。”原本转过身的周蝶,身子猛然怔在了那里,久久无法相信对方所说的每一句话,回家?刺耳且期盼的字眼,让她的内心不再心如止水。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长空的?放心好了,我在这很安全,不会……”

    “这是奶奶的意思,也是纳兰家所有人的意思。”

    “呵……”转过头的周蝶,早已泪流满面,但咧开的嘴角,已经那般灿烂。

    “对不起,我有点……”

    “车在下面,我出门等你,不需要带太多东西,奶奶已经张罗好了。”说完,肖胜饮完杯中的茶水,欠着身子,恭谨的退出了房间。

    “砰……”的一声,无力般坐在凳面上,抑制不住的泪水,滴落脸颊……

    从京都到赫兰镇,全程高速也要近八个小时的车程。换上了一身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尼兹装,原本苍白的脸颊被腮红掩盖。手脚冰凉的周蝶,就这样坐在后排,望着窗外那零星般的小雨,越是临近北省,内心越是紧张。

    千百次,梦回赫兰,年轻时,渴望的是排场,年老时,希望的是归宿。家,这个字眼,曾几何时对于她来说,是如此的奢侈,可现在,触手可及,但又不敢伸手。

    “我看了中诚的资料,很优秀,十九岁,便已经在金融圈内,声名鹊起。只不过,表现的过于低调了点。低调到,现在连个对象都没有。”当周蝶听到肖胜谈及中诚之际,脸上那宠爱的笑容,驱散了她内心的那份紧张。

    “他确实很优秀,前年京都的文科榜眼,而且对于金融,数字这一块,极为敏感。至于低调……应该是我带给他的一种性格残缺吧,说白了,他很自卑。”说到这,紧咬着嘴角的周蝶,望向窗外。

    听到这话,肖胜浅浅一笑,目光的精睿的望向前方,喃喃的说道:

    “纳兰家的人,从不缺血性,更不缺霸气,自卑?只是他压抑自己,不敢直视自己的一种的违心表现而已。他很好,小妈,你看过他的辩论赛吗?很有侵略性,你不觉得吗?”听到肖胜这话,猛然扭头的周蝶,透过前车镜,看向驾驶着轿车的肖胜,冥冥之中,她抓到了什么。

    “一文一武,天不亡我纳兰家,小妈,你说中诚能接下百盛这个摊子吗?”

    “他?”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一时间,周蝶喃喃的不知该再说些什么。

    “我要么死在战场上,要么老在家里,企业这东西,我不会去染指。百盛这次重组,会细致的划分很多板块,金融投资,融资一块,我想让中诚去接手。”

    “可他才十九岁,会不会……”

    “小妈,暴发户十九岁的时候,国际上的暗花,都过千万美金了,我怎么看,中诚都要比他要强的多呢?您觉得呢?”听到这话,周蝶‘噗’的笑出了声来,‘暴发户’,也只要眼前这个小年轻,敢这样说吧。

    高速上的积水,在车轮高速碾过后,砰然炸开。距离赫兰镇还有不到五十公里的路程,虽未来过,可周蝶已经从那高耸的路牌上,知晓了家……就在不远处。

    突然间,感受到车速缓缓降下来的周蝶,迅速回过神来,当黑色轿车掠过收费站的那一刹那,她整个人怔在了座位上。

    一个女人撑着一把伞,搀扶着一个老人,在肖胜所驾驶的轿车缓缓的停在她俩身边时,步伐的矫健的老人,快步凑到车门前,亲自拉开车门……四目相望,慈祥且和蔼的笑容,使得周蝶,泪如雨下。

    “丫头,回家了,妈接你回家……”

    “妈……”

    十月二十七日,阴历九月二十三,小雨。忌:入市。宜:入宅。

    纳兰老太君,相迎百里。周家小女,二十年,终归家……肖诸葛,撑伞挡雨……

    第1133章 要不咱出去,想喝奶了!

    有些歌。深入人心,有时候我们不知道,是在听歌,还是在听自己……

    悠扬的音乐,回荡在算不上宽敞的宿舍内,褪去了没有肩章的警服,落座于电脑前的王丽,略显疲惫的抚摸着自己那张亦比在港城,更加消瘦的脸颊。深望着屏幕上,那淡紫色背景的歌词,随着音乐,轻哼着蔡琴的这首《恰似你的温柔》……

    单手拄在额头,肘关节抵在木质的桌面上,白色的衬衫,被那让人咋舌的酥乳与桌沿,对压挤缀的亦有些褶皱,透亮的纽扣,摇摇欲坠,两个扣子间,那让人遐想的春光,依旧那般的悍然……

    有些女人,总是这般让人羡慕,妒忌,恨……即便脸颊,腰间瘦了一圈,那傲人的胸脯,依旧挺立着,傲然不倒,仿佛等待着再一次绽放的那一天。很显然,王丽就属于这种。

    对于她的印象,自打这位年轻美貌的女人,踏入公安大学时,就已经深深烙在了众多吊丝的心中,不说完美到无可挑剔,但她那足足六两有余的胸脯,足以秒杀,在校的青涩萝莉!

    妖娆万分的面容,与她那恬静的性格,相互映衬着。吃不着的葡萄,才最诱人,把不着的女神,才最让人神往。每天活动于研究所,图书馆,宿舍。她的出现,总能引起众人的拥簇。不知婉拒了多少个吊丝,也不知一笑掠过了多少富家子弟的阔气求爱,她仍旧是她,不浮夸,不张扬,可她本身所具有的一切,本就是高调般的存在。

    与其他学生不同,王丽的导师只有她一名学生,看得出,她的这个导师,在整个公安大学内,具有很高的威望,每每在教导完自己后,她总能看到,校领导,一脸恭谨的凑到他身边,甚至于一些所谓的教授,虚心向他请教着。

    导师姓肖,有时候,王丽冥冥中感觉手把手教导自己法医鉴定的这位老人,与肖胜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曾经好几次,在课后,她开口询问,老人的回答都是模棱两可。

    他不住校,也不经常来,但每次来,都会把整个月自己想要学习的东西,简易的阐述一番,扔下一份手稿,在随后的好些日子里,消失的无影无踪!手稿的字体很漂亮,漂亮到让王丽自惭。在她的心目中,能与他睥睨的,只有远方的他。手稿的内容也很全面,全面到,只要掌握了专业术语,就不需要查找资料。

    经历了太多,也看透了太多,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也以此淡忘着,来时所留下来的那份伤痛。

    舒展着亦有些麻木的手臂,本以为可以休息一段时间的纽扣,在其张身之际,突然间,不堪重负的蹦了出去。看着那散落在电脑屏幕前,转个不停的纽扣,又低下头望向自己敞开的胸口,貌似‘习以为常’的王丽,拉开抽屉,拿出针线,埋下头,缝纫着纽扣。嘴里还嘟囔道:

    “大的又腰不合适,正好的胸又是累赘,烦人。”卖萌吗?每次胸口纽扣断开,王丽都会不自然的想起那个猥琐的面容,依稀记得,在办公室内,那让己蒙羞的一切。

    太大的窘迫,便是低下头去,看不到第二个扣子的扣眼,试了几次的王丽,最终还是像以前那样‘妥协’的换了身睡裙后,把衬衫放在腿前,认真的缝纫着。虽然北省的温度已经骤降,但这温馨的小房间内,依旧暖意融融,使得王丽,感觉不到一丝凉意。

    就在这时,原本紧关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下意识开口询问一声的王丽,听到的则是楼管大妈的回复。像她这种专门研究某一科目的研究生,在生活上,楼管阿姨不像大学生那般严格,但也不知一般人,都能进出楼道的。

    “阿姨,什么事情啊。”拉开房门的王丽,笑容满面的对着眼前的楼管阿姨说道。

    “一汉子,让我把这东西,交给你,我寻思着吧,估摸着又是那些求爱的,但和其他人不同,他到没有死磨,而是直接把这东西交给我后,就走开了。”看着对方手中的那个发箍,猛然间怔在原地的王丽,瞪大眼睛,慌张的说道:

    “阿姨,那他现在人呢?”

    “走啦……最多两分钟。不过应该没走远,他的车还停在楼下呢。”听完这话,顾不得自己一身睡裙的王丽,拖着拖鞋,匆匆的往楼下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