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呢?”

    “没了,让你再找个喜欢的汉子,没有波澜的过完余生。等了几年,可你却喜好上了女风!等着入伍,也就让旁人帮看着,直至前些日子回来,重新看了你这些年的资料,觉得有必要,出来一次了!再这样下去,不但你废了,单帅也废了。

    多好的苗子,多好的身板!若不是一直遵从着单三哥的遗愿,两年前,我就让人把他送进部队了。单老爷子不会反对的。”肖胜说的很随意,可这话,落在单帅和王燕耳里,却异常的‘刺耳’。

    两人下意识对视了一眼,有愧疚,亦有浓浓的深情。

    “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如果单三哥泉下有知,笑都该笑醒了!最起码你王海棠没有旁落他家,还是单家的孙媳妇。

    不是那你们开刷,如果你们之间真的没有那个啥的话,我也不会随便当月老,帮你们捅破这张纸。王姐,不小了,女人过了三十四,就算高龄产妇了,趁着没到四十,要一个吧。说不定,我还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喝上你的喜酒。”

    “我说你,还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有你……”就在王燕,还准备说下去之际,坐在肖胜外围的弹头,突然轻吹了一声口哨。他的这一声,顿时让众人不禁把目光顺着他的眼神,望向胡同口前,特别是心神不宁的文超,第一时间,目光投了过去。

    只见一道身材姣好的妹子,被一名年不过二十五六岁的男子,紧搂在怀中,快步消失在众人视野中,胡同外突然亮起的灯光,一闪而过,使得众人从侧面看到了他俩的大致轮廓。

    “黄浩?”乍然开口的单帅,显然对于那个小青年极为熟悉,单单一眼,就一口喊出了对方的名字。此时,目光聚焦在那个女人身上的文超,脸色变得不再正常起来。下意识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框,眼神投向不远处的肖胜。

    并没有回头的肖胜,轻轻的摇了摇头,幽幽的来了一句:

    “特么的,好逼都让狗靠了。”听到肖胜这话,章怡‘嗯?’的一声,拉着长音。赶紧扭头的肖胜,看到章姐姐那骤然寒起的脸颊。突然张口:

    “汪汪汪……我很幸运……”看到纳兰大少,当众吃瘪,不单单是当事人章怡,就连倍感诧异的王燕,单帅都笑出了声来,唯有文大学士,保持着刚才动作。

    这时的肖胜,才扭头看向文超,顺势把刚才那把左轮手枪,放在了他的面前。

    “文哥,我要是你,绝对拔枪追上去,朝着那对狗男女,扫射一番。还得鞭尸……”听完肖胜这话,众人脸上的笑容凝固在了那里。

    河马,弹头同时起身,一前一后,两个方向背道而驰,瞬间消失在众人的眼帘之中。现在整个桌角前,就只剩下,京都他们几个老友了。

    “你玩我?”

    “文哥,不是我玩你,而是你自己在玩自己,玩火自焚,真的。她只是个任人摆布的棋子。文人都怜香惜玉,这个我懂,可有些人,她值得,但有些人,从一开始,她就不值得,譬如刘媚!

    隔壁就是和平饭店,在那里,数十家记者都在等着她的第一手资料,有你们的甜言蜜语,有你们的海誓山盟。更有你们香艳的照片!

    你是帮她办好了签证,可她的心不在你身上。”说完这话,肖胜抽出了一张百元大钞,轻弹了几分,微笑的说道:

    “她的心,在钞票上!看戏,还是演戏,决定权在你。”

    第1286章 送他一程

    世间事,往往是‘大舍’方能‘大得’。人生最难舍的,不是财富,不是名望不是权势,而是自我。只有主动撒手,先舍掉自我,才可能真正得到。

    人们总是渴望获取和占有,却常常忽略了割舍和放弃。‘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懂得舍,愿意舍,豁达洒脱,淡然处世,才能以不争为争以不得为得。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在割舍与获取之间,说不上‘精虫上脑’,但参杂了个人感情的文超,选择了后者。

    可蛇与村夫的故事,在现实中却不断的在重复上演。这与成熟无关,只是男人片刻间的仁慈,早就了‘美杜莎’的继续猖獗。

    文超觉得刘媚迫切所需要的是自由,但岂不知,自打她走上这条不归路的时候,渴望的便是的物质需求。也有过浪漫的邂逅,也曾彷徨在十字路口,可当本质的欲望,被挑唆之后,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

    舍与得的关系,文超不是看不透,反而少年老成,打小便被冠以‘妖才’的他,比谁都看的清楚,这中间的利害关系。可……这就是文人,比不上军人的雷厉风行,更比不上军人的激进。

    也许,正是文超的‘怀柔’,使得上面由他辅佐百盛,掌控这个庞然大物的方向,更加的让他们放心吧。毕竟,在这个和平年代里,手段过于激进了,只会适得其反。肖胜做不到,也许纳兰中诚也做不到,可文超会潜移默化的让纳兰中诚做到,但他绝对改变不了肖胜的意念。

    收起了百元大钞,示意章怡继续倒酒的肖胜,默不吭声,给予对方充分的思考时间。而原本相较于刚才轻松下来的气氛,再一次变得紧张起来。特别是在斥候等人,先后离场后,无论是谁,都已经猜到了纳兰大少的抉择了。

    只不过,他在等,等一个人真正的下决心。

    “戏子呀戏子,没有自己的名字,纵然演过千般角色都是别人的故事……”五音不全的肖胜,在喝下这被酒水后,突然开嗓,轻哼了郑智化的《落泪的戏子》。论演唱功底,肖胜绝对算得上狼嚎,可现在当这些词汇,在这个时候,被对方轻哼出来后,却一种苍凉的感觉。

    “是不是我不管点不点头,都要走那一步?”许久未有开口的文超,患得患失的轻声道。

    “不知道,我只是执行者,不是决策者,你才是!我现在一穷二白,什么身份都不是,什么职责都没有,我只想让百盛循序渐进的度过这场危机。我不听命与任何人,同样的,我的人,也只听命于我。

    任何结果,都在你一念之间。她可以没有出现,她也可以充当着叛徒的角色。文哥,我在等你的答案。”听到肖胜这话,文超笑了,笑的很灿烂。猛然吸了一口凉气的他,少有的端起烈酒,先是泯了一口,紧皱着眉头,随后仰脖一饮而尽。

    在把酒碗‘咣当’一声放回原位之际,抓起桌角的左轮枪,刚准备收臂之际,肖胜紧紧的把对方手面,按在了上面。扯开了笑容,轻声道:

    “你得抉择,我已经知道了。坐在这里喝酒,我去去就来……”说完,肖胜从对方手底掏出手枪,塞在了兜里,在起身的那一刹那,肖胜神情冷峻的对着话筒低吟道:

    “把整个十层,给我围住,连个苍蝇都别放出去!注意隐藏自己的身份……”说完,肖胜扬手向坐在吧台前的陈广打了身招呼,迅速的消失在夜幕之中。

    一杯六十多度的老白干下肚,那种烧心的感觉,使得文超整张脸变得扭曲不已。本就白面如雪的肌肤,此时通红刺眼,摇摇晃晃的身子,仿佛无法坐稳似得。

    “兄弟,女人,二选一。呵呵,如果只是我自己,我依旧优柔寡断下去,但当中磊牵扯进来后,我不得不站在理智的角度去看待全局。这也许,正是上面让中磊负责这件事情的另一个原因吧。”听到这话的章怡,嫣然一笑,若有所思的说道:

    “一辈子的爱人,不是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也不是什么承诺和誓言。而是当所有人都离弃你的时候,只有她在默默陪伴着你。

    当所有人都在赞赏你的时候,只有她牵着你的手,嘴角上扬,仿佛骄傲的说,我早知道。不要因爱人的沉默和不解风情而郁闷,因为唯有时间会告诉你:越是平凡的陪伴,就越长久!

    文哥,我想嫂子,现在都应该还没睡吧?我见过她,她是个很殷实的女人,沉默,不解风情,相夫教子,可她活在文家那个等级森严的世家里,你觉得她真就没有怨言?有,只是怕扰了你工作……

    我没喝酒,送你回家。”听到这话,眼神原本浑浊不堪的文超,霎时闪过一丝动容。当他抬起头望向章怡之际,看到的是对方如花般的笑容,没有嘲笑,唯有朋友间的心心相惜。

    “陈哥,这烤鱼味很正宗,能给我打包一份吗?”原本趴在前台,看报纸的陈广,放下手臂,微笑的点了点头,轻声道:

    “算我请弟妹吃的,这个不算钱。”说完,陈广瘸着腿,一点点的向烤炉走去。

    高大的身影,逐渐显露在柔和的路灯下,一直守在正门的ak,凑到了他的身边,轻声汇报道:

    “十个记者,已经被安排到了另外一个房间,黄浩与刘媚,已经到了十楼,刚进屋。负责守卫的几个保镖,已经被河马和弹头搞定,按照计划,已经往河北赶至。”说完,看了下时间,继续说道:

    “差不多凌晨四点多钟,等赶到地方,五点之前,解决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