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生性爱疯,爱闹的她,也是个闲不住的主,在得知自家兄长今天出门烧香祈福之后,叫嚷着跟了过来。

    随同自家兄长步入禅院,喜欢在烧香之后,在这片僻静的环境下喝杯新茶的武老大,缓慢的步入这片空地,耐不住这种寂寞的武宗莹,在软磨硬泡下,使得武老大点头同意,自己在周围逛荡一番,但紧随身后的保镖,不曾少去。

    望着自家妹子,那欢快离去的倩影,武老大的脸上浮现出了宠溺的笑容。

    “哥,你让我找的雇佣兵,已经到云省了。”听到这话的武老大,微微扭过头,看了自家兄弟一眼,轻声道:

    “让老三去接一下,趁着试一试他的身手和胆色,还有,查一查他的背景,以及中介人的背景。”

    “我知道了哥,这就去办。”说完这话,武宗林退出了禅院,留下武老大一人,游走在庭院内,手抚着那颗参天大树,摘掉了带在自己眼睛上的墨镜,望着那挂在树枝上一串串的红布条,喃喃道:

    “上善如水,处下不争;大道至简,淳朴自然。佛祖啊,我信你,但我不敬你。”说完这话,武老大猛然转身,朝着禅院深处走去。

    以至傍晚,晚霞映红了整个昆市的天水机场,这架经由沪市,转机至此的国际航班,是这个点,唯一停靠的飞机。原本疏散的接机口,顿时变得拥挤起来。

    一个单包,一副墨镜,一身算不上挑花,甚至可以说低廉的着装。笔直的腰板,坚毅的脸颊,当这样一道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时,最为吸引人的则是他那道由颈部至耳根的刀疤,狰狞且为其附添几分凶悍。

    墨镜掩盖住他的眼神,伫立在机场内的他,四处打量着周围,当他看到远处,一名打扮极为前卫的小青年,手举着‘石三’这个牌子时,碎步走向对方。

    “是你找我?”声音很闷且夹杂着几分沧桑感,缓缓放下牌子的小年轻,打量了这名男子的身形,反问道:

    “左手?”听到这个代号,壮汉微微点了点头,一前一后,朝着机场外走去。

    沿途中,小青年时不时打量着紧跟在自己身后的这个壮汉,对方的脚步很轻,即便身着军靴的情况下,你仍旧感觉到一丝的厚重感。壮实,这是对方给予小青年最深有体会的感觉。在其打量大汉的同时,这名大汉,没有丝毫的动容之色。

    停在机场外的一辆奔驰轿车前,一名同样留着寸发,年龄不过三旬出头的汉子,紧盯着这一前一后向自己走来的男子。

    小青年快步走到这名汉子身边,恭谨的喊了一句:

    “三哥,人接到了。”听到这话,同样戴着墨镜的汉子,摘掉墨镜,笑呵呵的看着对方,嘴里嚼着口香糖,伸出了右手。

    壮汉微微点了点头,但却没有伸手,径直的站在那里,把这名被誉为‘三哥’的汉子,闪在了一边,对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爽,收起手臂,轻声道:

    “有种,我喜欢。”

    第1440章 夜路走多了,也怕见鬼

    四平八稳的轿车沿着高架桥,直接从昆市郊区下来,并未往城区赶去,反而在夜幕降临之际,朝着下属县市驶去。

    坐在后排的武宗水,沿途中,可着劲与坐在他身边的这名壮汉攀谈着。可貌似这个大汉,不喜欢说话,久而久之,车厢内的气氛,变得沉闷起来。

    “一般情况下,不爱说话的汉子,要么是装逼,要么是真本事,你告诉我,你是属于前者,还是后者。”听到武宗水这句话的壮汉,微微扭过头,嘴角微微上扬,破天荒的来了一句:

    “你猜?”听到这话,武宗水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数声,可突然间,从兜里拔出手枪的他,顶在了壮汉的太阳穴处,恶狠狠的说道:

    “言多必失,现在的缉毒警,都喜欢玩这一手。”面对冷冰冰的枪口,以及对方的语言,这名大汉,显得从容且坦然。并没有表情上的变化。

    一把摘掉了这名壮汉墨镜的武宗水,侧卧着身子,笑呵呵的看着对方,恶狠狠的说道:

    “知道吗?我讨厌别人戴墨镜别我还酷。”

    “那你知道吗,我讨厌别人用枪指着我的头。”

    ‘砰。’就在这么大汉说完这句话之际,顺势单手钳住了对方握枪的手臂,仅仅一个照面,不堪重负的武宗水,便不得不松开手中的手枪,与此同时,坐在前排时刻注意着自己老板情况的保镖,第一时间想要转身拔枪,然而身后的那名壮汉,直接一脚踹在了座位靠背,在惯性的作用下,刚伸出手的对方,身子前倾……

    “噌……”一把匕首抵在了武宗水的脖颈处,而那名还想反击的保镖,被这名壮汉抵住了脑门,那名从始至终都不曾有任何异动的小青年,此时伸出了手臂,枪口对准着这名大汉。

    “我说过,我讨厌别人用枪对着我。”推开了这名汉子架在自己脖颈处的匕首,武宗水摆手示意司机继续开车。扭过头笑呵呵的看着肖胜,轻声道:

    “不好意思兄弟,夜路走多了,也怕见鬼。你的身手我很满意,但你的身份,我不敢确定。杀过人吗?”听到这话,已经收手的壮汉,不理不睬对方,夺回了自己的墨镜,但这一次并没有去戴。

    “帮我杀个人。”

    “我杀人要钱。”

    “我给你。”说完这话,两人都不再说完。

    山路十八弯似得,轿车从省道直接下了田间地头,此时外面已经漆黑一片,远处村户的亮起的灯光,依稀可见。

    汽车是在一处废弃的窑场前停了下来,侧过头微笑看向身边汉子的武宗水,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顺势推开车门,壮汉随其一前一后下车。刚下过雨,地面很泥泞,原本漆黑一片的这里,因为武宗水的到来,瞬间有了灯光。

    走在前列的武宗水,引领着这名汉子往窑场内部走去,穿过拥长的小道,在一处弃用的锅炉前停下了脚步,此时早已有人上前迎着他们的大汉,轻声附耳对武宗水嘀咕着什么,微微点了点头的武宗水,摆手示意自己已经清楚。

    “你杀一人多少钱?”

    “看身份。”

    “警察呢?哦,或者卧底,一个缉毒卧底。”听到这话,壮汉微微扭头看向比自己要矮上一截的武宗水,此时,已有两名青年拉扯着一名浑身受过酷刑,双手双脚都被捆绑的中年男子,来到了他们的身边。

    “啪啪……”连打两个响指,一名马仔提着一个黑皮箱走了过来,直接在壮汉面前,打开了箱子,满满一皮箱的钞票,少数得有一百万。

    刚刚那般武宗水用来指着壮汉的枪,重新被他套了出来,紧握住枪口,把枪柄对准了大汉。

    “杀了他,这些钱都是你的。”

    “保镖的钱另算。”

    “当然,我知道你们的规矩。”说完这话,那名大汉从兜里掏出了一双白手套,从容戴在手上,接过武宗水递过来的手枪,枪口对准对方的身子,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砰……”轰鸣的一枪,让原本寂静的窑洞,响起了回声,被堵住嘴的那名警察,硬生生的倒在了地上,子弹是朝着对方胸口打去的,直接穿透,应声倒地。

    慢步走到尸体前,褪去白手套的壮汉,在拉的同时,一枚细微的跟踪器,随其一同脱落,把手套直接扔到了尸体身上,那枚仪器,很好的粘在了尸体衣角处,昏暗的现场,这些细微动作,没一人发现。

    “啪啪……”拍着手掌的武宗水,随即合上了皮箱,单手递给了对方,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