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听到房门的打开声,武宗莹跟触电似得,一个箭步冲向了一楼的洗漱间。夹着尾巴走出门的肖胜,迈着猫步,神情冷峻的厨房走去。

    习惯了刷牙前,先和杯温水润润嗓,排毒养颜。一般人肖胜还不告诉人家,要美自己美。路过洗漱间时,便看到武宗莹,挤着牙膏,拿着洗漱杯,在那里准备刷牙。在喝茶折回来之际,漠视着对方的存在。

    看到这的武宗莹,顿时感到无力,自己起那么早,就是为证明自己有刷牙,口不臭,他怎么能漠视呢?

    不断发出‘吱吱’的刷牙声,恨不得干吐数十下,发出浓重的声响,可肖胜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眼瞅着这厮马上又要回屋宅起来。武宗莹含着泡沫,嘶喊道:

    “石三。”

    “嗯?”听到这声,回过身的肖胜,望向探出头,满嘴泡沫,还不停捅几下的武宗莹,目光甚是‘诧异’的望向对方。

    “过来问你个事。”架子很大,但语气相较于以前,缓和很多。

    露出了淡然的笑容。小女人的心思,他肖大官人岂能不明白?这种直性子的女人,最怕就是别人说有一点瑕疵,总想做点什么,证明自己不是那样。

    简单的来说,就是活的没有自我。一切都在旁人的言语,左右徘徊!特别是从小被家人呵护有加的独生子女,更是受不了旁人的一丁点鄙夷。一旦出现,总想找个机会,把场子再找回来,证明自己不是这样的。

    “你医术很好啊?”在肖胜凑到洗漱间时,武宗莹直言不讳的问出了这句话,当着肖胜的面,又狠捅了几下。绝对干净了,才用水漱了下口。

    “马马虎虎怎么了?”

    “问你个事啊,我每天刷牙,刷三遍,为什么总有干呕的感觉!”刷牙刷三遍?就证明你没口臭了?小丫头,就是可爱至极。

    听到这话的肖胜,淡然一笑,指了指洗漱台上的那面镜子,轻声道:

    “以后刷牙别照镜子,我保证你不干呕。”

    “嗯?这是什么逻辑?不照镜子就不干呕了?”就在武宗莹还没发应过来之际,肖胜已经转身离开,待到肖胜的房门紧关之际,突然会晤话里深意的武宗莹,暴跳如雷,三两步冲到了肖胜房间前,声音忒为响亮的嘶喊道:

    “木头疙瘩,你出来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我不照镜子就不干呕了?你是在说,我找的难看,连自己看着都想呕吐吗?”

    随手从桌台上抽出了一根香烟,仍由武宗莹在外面如何叫嚷,这厮就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天高云淡的架势,打开邮箱,翻弄着斥候与弹头调查出来的资料。

    然而肖胜的这种态度,更加激起了武宗莹骨子里的任性。直接脚踹房门,声音大的,让原本陪同自家儿子在二楼的武宗山,都急急匆匆的跑了下来。

    “哥,这个木头疙瘩又欺负我,他说我长的难看。”

    “他说谎了吗?”武宗山冷不丁的一句话,着实让原本冲进他怀里撒娇的武宗莹,愣在了那里,伫立许久,泪水夺眶而出,挣脱出自家兄长的怀抱,冲上楼去,此时出门的洪珊,都劝阻不住。

    老板都出来了,自己再窝在窝里也不是那个样子,待到肖胜拉开房门之际,武宗山露出了尴尬的笑容,轻声道:

    “我妹妹,任性了点。可能曲解了你的意思。”

    “蛮好的,真性子。阿丑醒了吗?我去给他再把把脉!”

    第1461章 围城

    直到晌午武宗林和武宗水办完事情返回来,武宗莹才在洪珊的劝解下,走下了楼。但因为昨晚肖胜救治阿丑而积攒出来的好感,又被愤然所代替。

    阿丑的病情虽然稳定下来,但经过昨晚那场折腾,身子还是相对的虚弱。一直在楼上为他调理身子的肖胜,也少有机会下楼。逮着这个机会,气愤不已的武宗莹,抱着靠背,坐在客厅沙发上,没少败坏肖胜的名声。

    听的众人是云里来,雾里去,不知什么鼻子眼。按照石三那性子,不过直接赤裸裸的说你长得丑吧?倒是武宗山冷不丁的一句话,着实让原本本就正在气头上的武宗莹,彻底暴走。

    “莹莹啊,一月怀春容易流产。真的……”

    “武宗水,你是不死急的。”说完抄起烟灰缸,武宗莹就往武宗水冲去。而回来的路上一直琢磨这事的武宗林,不禁把目光瞥向自家大哥,两兄弟嘀嘀咕咕了许久,才算分开。

    总这样憋在家里,只会让人笑话。下午的时候,在确定阿丑暂时已无大碍后,武宗山便与武宗水一同出了家宅。把宗林留在家里,照拂着事务!原本按照洪珊的意思,多事之秋,让石三跟在身边安全点。但武宗山笑着婉拒。

    他武宗山在昆市也不是混一天两天的新人,孰轻孰重,他心里拿捏的有分寸。望着自家男人,离去的身影,久久伫立在门前的洪珊没有转身。

    经过一夜的思想斗争,特别是昨晚石三的那句‘药引’,更让洪珊,怀疑这一切都是刘芳那个贱妇在背后搞的鬼!以至于,现在的她,对刘芳背后的势力,持有着质疑的态度。

    自家儿子的病情,到底是不是偶然?还是有人蓄谋已久的黑手?为什么自家男人,在昨晚之后,对于昆市的灰色势力,更加的热衷。这些疑问,都萦绕在洪珊的脑海之中。

    返回自己的卧室,喝下中药的阿丑,已经熟睡。坐在床边的洪珊,为他拉了拉棉被,抚摸着自己儿子那至今没有血色的脸颊。晶莹的目光中,透着几分愧疚之色。

    而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个不停,在看到电话号码后,一脸阴沉的洪珊,示意不远处的保姆照看着阿丑,自己则悄然的走向武宗山的书房内。

    “怎么回事?昨晚怎么会出现那种情况?给你的药液,你没他喝?”听到对方尖锐的声响,本就气不打一处来的洪珊,冷冷的回答道:

    “我还想问你的,为什么那药对他不管用,仅仅是气味,却让阿丑生不如死?”听到洪珊的质问,对方以为洪珊是在故意转移话题,声线冷了许多,继续说道:

    “你儿子得病,跟气味有什么关系。洪娘子我告诉你,别以这为借口,搪塞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他引出来,就你们俩。刘芳会在老地方等着你。”

    “你……”就在洪珊准备反驳之际,电话里已经传来了‘嘟嘟’的声响。她知晓这段时间,自己为了儿子和家人,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一旦败露,后果不堪设想,不单单是她自己,就连自己的男人,也将陷入泥潭之中。

    别说抽身了,会被那所谓的‘大义’,折磨的生不如死。

    后悔,深深的后悔!此时此刻的洪珊有种上了贼船,难以下来的错觉!现在的一举一动,近乎都受制于这个幕后黑手,她根本无力反抗,甚至不敢告诉自家男人。

    长出了一口气,失魂落魄的折回自己的房间,把手机轻柔的放在梳妆台上,轻声细语的对保姆交代着什么。随后画了淡妆,提着香包,匆匆的下了楼。

    卧室内,闭上眼的肖胜,窃听着洪珊与这名黑手之间的交谈!脸上露出了淡然的笑容,摘掉了耳机,轻声询问道:

    “斥候,查到了对方的地点?”

    “广源大厦。”听到这话的肖胜,打开电脑上的昆市地图,这则地图上,标注着整起事件,所涉及到的方位。

    “还真巧了,那个座机,就在大厦的西南角!信号盗用,只需要在主机上做手脚就可以了!弹头,杀人放火这事,你在行。对了,听说那里的烧麦吃着不错,趁着带一份回来。”

    “头,你喜欢吃烧麦?”

    “你芝蓉嫂,喜欢吃。只是不好意思开口而已。”说完这话,肖胜抚摸着自己的太阳穴,后仰至椅背,长了下懒腰,猛然起身,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