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的奋力的躲开,但对方的第一枪,还是打穿了王芳的肩膀,客厅内的灯光变得暗淡无色!那苍白的脸颊上,一双晶莹的目光,充斥着祈求之色,特别是在看到对方把目光瞄向卧室时,王芳没有‘尊严’的祈求道:

    “放过我的孩子……”然而,她的这句话,换来的则是对方嗜血的笑容。扬起的手臂,紧握在手中的手枪,对准了王芳的额头。仍由其怎么祈求,对方都是这般冷漠……

    “噗……啪……”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身子僵硬在原地的杀手,手中的枪械伴随着这次突兀响声,‘咣当’落地。此时一道亦比他还要高大的身影,浮现在了王芳眼前。

    临死前,杀手,仍不忘‘留恋’的瞥向身后一眼,但咧开大嘴,是那般的让人作呕!

    房门是怎么开的?他是怎么做到悄无声息的?这一连串的问题,萦绕在脑海之中!可只能是想想,却说不出口。

    “砰……”伴随着杀手的尸体,软在了面前,卧躺在那里的王芳,瞳孔放大的紧盯着眼前这个男人,少许才喃喃开口道:

    “你……你……你是谁?”

    “你可以叫地球超人!王女士,请不要用如此狂热的眼光,盯着俺!你的领口有多大,我的内心,就有多骚动。时间紧,任务重,走吧。”

    说完,蹲下身子的河马,用对方尸体上的衣服,擦拭着三棱军刀上的鲜血。随即指了指紧关的卧室房门,回过神的王芳,脸色突然间浮现出了病态的羞红之色,艰难的站起身,推开了卧室的房门,此时那两个疯了一晚上的小家伙,丝毫没受到外面噪声的影响,依旧熟睡着。

    小区后面处,停靠在那里的黑色轿车,被河马单手拉开了车门,小心翼翼的把两名小家伙放在了后排,而身披大衣的王芳,紧随其后做了过去。此时的她就如同,无根的浮萍,只能机械般的相信眼前这个男人。

    直至紧握在手中的电话,乍然而响,神经猛然绷紧的她,看了下号码,劫后余生的泪水,顺着眼角流淌下来。

    “宗林……”

    璀璨的星辰,也许只能在云贵这样绿化面积,超过城市面积的省份,能一览无遗的看到!黑色的轿车,犹如流星般,划过这片星空下的宁静。

    急匆匆的赶出了武家,武宗林少有的‘毛糙’,使得站在窗口的武宗山,意识到了什么,目光紧锁着站在庭院内的另一道身影,在他转身之际,虽然隔着窗台,但武宗山依旧能感觉到对方看透自己的目光。

    在这一刻,武宗山终于知道,武家的命运,与眼前这个男人,紧紧的捆绑在了一起!那让儿子就医的心,更加的坚定。

    抚摸着自己的平头,折回身子的肖胜,夹杂着笑意,返回了房间,始终不敢接听电话的他,知晓这通电话的背后,将是程老爷子那无尽愤怒下的嘶吼,连续,不间断的响彻了近五次,知晓躲不过去的肖胜,长出一口气,在接通电话的那一刹那,肖胜‘先声夺人’道:

    “恭喜程爷爷,马上就要四世同堂了。”

    “狗屁,马上给我滚过来。”

    第1502章 和稀泥呢?

    我们至少要经历三次信念洗礼,才能适应正常世界:

    第一次是知道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不是你死我活斗争式的,你的思维必须要能够容纳不同的存在。

    第二次是知道任何权利都是边界的,如果你相信某人的权利无远弗界,你就会被人活活玩死。

    第三次是知道人性是两面的,敢于承担自己内心不洁的,才是真正可信的。

    信仰对于一个人是相对而非绝对地。唯有从心底信服,扎根这份信念,这份信仰才能更坚定的在心中,扎根,发芽,最终结果。

    合作,信任以及自律,则是信仰的关键点所在,打小便被自家老爷子,灌输这些思想的肖胜,最怕面对的就是这些‘老八股’们,因为,他们总能结合一些事,一些情况,总结出,让人听起来,便‘眼花缭乱’的结果来。

    会有叛逆的不屑,但事后想一想,还真是这么个理。

    所以每次,在与这些老前辈们会面之前,肖胜总会沐浴礼拜一番,让自己看起来更‘虔诚’一些,不为别的,只为让对方在看到自己的那一刹那,心里乍起一句:

    “哇靠,这兔崽子,还是有点样子。”

    程老爷子在肖胜看来,是所有老爷子中,最为‘保守’的一个。什么事,都追求事无巨细!有利也有弊,简单的来说,他的思想是便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稳健,这也是他能镇守云省边境的最主要原因!如果让河马他老爷子在云省,估摸早几年便‘血雨腥风’了,他老眼里岂能容下沙子?可这个社会,要得便是平衡,中庸……

    继而,李家只能在中原充当着‘救火队员’,哪里需要,哪里去扑。而更加‘老练’的程老爷子,坐镇云贵。

    虽然程老爷子是几位老人中,思想最为‘保守’的一个,但他有着自己最大的优点。绝不倚老卖老,无论你是谁,只要说的在理,他都会听进去。不摆谱,不搞一言之堂!

    绝不像李老爷子和廖老爷子那样,两句话说的不高兴了,皮带炒肉丝!河马和弹头,之所以皮糟肉厚,估摸着也与老人们从小‘培养’有关。

    不过在肖胜看来,程老爷子有点‘唐僧’的味道,不打你,不骂你,却用极为严谨的语言折磨你。特别是占着‘大义’的他,更是不得了。

    继而,在去之前,肖胜便已经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

    肖胜与程老爷子见面时,已经是凌晨近四点钟了!可老爷子看起来依旧精神,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见了面的肖胜,不给予老爷子任何发飙的机会,先是一番赞赏,什么老骥伏枥,什么老当益壮啊,什么黄忠在世。

    虽然老爷子严声斥责,但肖胜还是看出对方的严峻表情中的那一丝喜意。老人吗,人常说,越老越孩子,老人就跟孩子似得,得哄着来。真是这个理!

    “你别跟我,嘻嘻哈哈!我问你,你是不是准备把昆市捅个窟窿啊?ak他好胜心强,冲昏了脑袋,非要跟那个约翰比枪,你就任由他胡来?那是在哪啊?商业区,你让普通居民怎么想?恐怖袭击吗?”

    “四局能人那么多,找个借口,肯定能搪塞过去。说实话,如果赤膊上阵的话,也许影响更恶劣。两隐忍啊,赤手空拳的,我不保证,他们不到处流窜,那样影响就更恶劣了!”

    “那河马那兔崽子呢?各个都翅膀硬了啊,直接从街头砍到楼顶,那么大动静,你以为旁人都瞎了啊?”

    “老爷子,这步棋走的很关键。其实吧,我也为当地公安留下一个借口。王芳的男人,没少借高利贷,他就是等着武老二帮他还。完全可以利用这事,大做文章,取缔一些非法‘融资公司’吗,前期是有些阻力,但后期更利于当地的安定团结。”

    “狗屁,你这是借政府的手,打压张忠正,谁不知道他是本地最大地下钱庄老板。自打你来后,整个昆市被你搅成什么样了?近乎天天上新闻,前段时间,武家更是与谢老二,发生大规模机械争斗,你到底要闹成啥样?”

    “这是个机会老爷子,胶东庄园涉及了很多本地派官员,他们借用李朝生的手,把黑钱漂白化,通过他与末世卡门的关系,直接转移至西欧!

    老爷子其实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事情:权力最大的罪恶,不是去凌辱了某人;而是这被凌辱的某人,从此后却深深地崇拜上了权力。

    这是种畸形且病态的发展,我们不能根除,但我们能遏制!其实这些年,上面一次次的出手,便是想要做到这一点。您老,不是不知道,而是,我的作法,或者说这个借口,过于牵强,让你无法接受罢了。

    就如同,你明知道斥候与杜鹃之间是难以用激进的方法隔断他们两人那样,你选择莫不啃声!你知道,沉默对于斥候来说,亦比训斥来的更加实在。”

    “兔崽子,我跟你说东,你跟我扯西。和稀泥呢?”听到这话,肖胜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谄媚,轻柔的为程老爷子捏着肩,继续说道:

    “其实我知道您老,心里跟明镜似得,无论是于公,还是在私。您都想好了对策,或者说补救措施。您叫我来,无非是想敲打我一番,毕竟我这段时间,过于‘张狂’了,这份平衡,不能倾斜了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