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叔,你信吗,冥冥中我有种感觉,他会回来的!”说完这话,陈淑媛勾勒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灿烂,怡然,运筹帷幄。

    继续沉默下去的刘叔,没有再赘言一句。但他已经从身后陈淑媛的面目表情中,嗅到了那份自信!曾几何时,这份自信,这份坦然,也曾出现在另一个女人脸上——肖诸葛。

    陈淑媛现居在北省省会郊外一栋别墅内,里面的设施以及周围绿花的布局,都与港城的春色满园,相差无几!这是老太君,特地送给陈淑媛的,无不别的,只为‘身在异乡’的孙媳妇,有种潜心的归属感!

    家里人的事无巨细,使得陈淑媛在私生活方面,感受了家的温暖!吴妈,老太君的经常造访,亦使得陈淑媛,在心灵上,并未感到冷漠。反而,这个在外面习惯了冷脸的女人,在家则多了几分会心的笑容。

    可老爷子毕竟年事已高,而吴妈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去积极面对。坐镇纳兰家已有数月,对于家里的底蕴,陈淑媛不再像当初那般片面。越是深入,越是觉得自己肩膀上的担子不轻,如此庞大的家业,如今都在自己身上,陈淑媛多多少少感一些吃力。

    好在,经过洗牌后的百盛,更具有凝聚力!各个产业分工明确,她所需要做的,便是掌控大方向。

    从入主到如今,陈淑媛并没有在人员调度上,有什么大的变动。一切都可以用按部就班来形容。这也使得下面的高层们,渐渐的把心思,放在了工作之上。

    没有变动,不代表一切安好!这几个月内,陈淑媛近乎翻遍了关于百盛集团,所有高层的资料!

    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自己的善良,最终会换来旁人的得寸进尺。若是真到那一天,她陈淑媛,也就不配坐在现在这个位置了!

    数名‘老臣’的资料,被陈淑媛摆放在桌前,抚摸着鼻尖的她,另一只手,紧握着钢笔,每当她对一个老臣画上一个‘勾’时,也就意味着他距离退休的时间,没多远了!而这些人,或多或少,都是跟着肖珊,打下这片江山的老人。

    整理好这些资料,陈淑媛把名单通过邮件,发送至肖珊的邮箱!一直都未回避过这些的陈淑媛,舒展着身躯。仅仅五分钟,邮件的提示音,使得陈淑媛重新点开邮件,偌大个屏幕上,唯有最上方的那一段话:

    “人生最大的陷进,就是对群体的依赖,有两件事足以打破你的幻想的;第一,世上只有父母最爱你,你在父母身上无法得到的,决无可能在别人身上得到。

    第二:所谓集体主义的成功。不过是领袖个人的成功,是以最大程度的剥夺你发展为代价的——任何时候你都要一个人面对整个世界,你必须要接受这一点。

    孩子,我能给予你的中肯答案,便是‘已阅’。我退休了……”

    双手拄着下巴,一遍又一遍的看着屏幕上的这段话,久久不能平静下来的陈淑媛,长出一口气。直至门口的路灯,突然关闭,而那依照着肖胜在港城所居住的‘狗窝’,透出光线时,陈淑媛猛然起身,快步朝着门外走去。

    第1510章 芳馨满体(上)

    人生,总会有不期而遇的温暖,和生生不息的希望。

    一缕残光的映射,使得关上路灯的庭院,透着莹莹亮光!早已习惯了的开灯方式,无论是外面是狂风暴雨,还是满天星辰,只要陈淑媛在家,庭院的路灯,就永远不会关。

    不是因为她怕黑,更不是因为她深怕寂寞。而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总会在深夜才归来,有时怡然自得,可有时候鲜血沾染着全身。只不过,不变的,依旧是那份灿烂的笑容!

    那间毗邻正门的‘卧室’,每一寸的设计,都是陈淑媛对追忆的结晶所至。谁都明白这一点,谁也不会主动的去触及她的逆鳞,不管是就在庭院外的刘叔,还是经常造访的吴妈和老太君。

    当一明一暗的相互辉映,仿佛应征了陈淑媛那运筹帷幄的猜测!可猜测与现实之间的那份共鸣融合,仍旧让她在跑出客厅,推开房门之际,浑身颤抖几分。

    犹记得数个月前,那‘擦肩而过’的场景,与婚礼上的泪流满面不同,那一刻竭斯底里的抽泣声,更多的则是‘凤凰涅槃’的喜悦。

    她扛下了所有的压力,不为别的,只为有一天他归来之际,屹立在家门之外,无论是疲倦,还是兴奋,都夹带着一如既往灿烂的笑容,呢喃道:

    “回家了。”

    ‘家’这个字,对于陈淑媛来说,依旧很‘生硬’!即便现在让她脱口而出,脑海里仍旧浮现的是春色满园的一切。那里有她的曾经,有她的追忆,还有让她眷恋的情愫!可现实,一次次的告诉她,她是纳兰家的媳妇。

    虽然婆婆视她为己出,老太君更是把她宠上了天。但只要他一天不归,这个家,就毫无生气,毫无意义。

    入春后的北省,仍旧被寒冷的气息所包裹。特别是初春,亦比深冬更加的冷冽!只穿一件单薄针织衫的陈淑媛,急匆匆的便从供有暖气的卧室里,跑了出来!寒流的侵袭,让她忍俊不住的打着一个冷颤。

    颤颤抖抖得往那道半掩的房门走去,越是临近,步调越是沉重,生怕眼前的一切,仅仅只是猜想罢了。

    ‘吱……’轻柔的推门声,打破了庭院内外的寂寥,白炽灯依旧燃烧着它的生命,照亮着整个空间。空无一人,刹那间,陈淑媛的内心,紧绷在了那里,失望之色,布满她那靓丽的脸颊。

    一阵寒风的袭来,使得陈淑媛下意识紧搂着双臂,侧过头的她,突然听到了纸张的‘哗啦啦’声,顺着声响望向书桌,那被铜镜压住的纸条,伴随着股股寒风,起伏不定……

    在看到铜镜的那一刻,陈淑媛的嘴角便已经咧开了,抑制着内心的那份激动,步履蹒跚的走到桌前,从铜镜下抽出了纸条,那熟悉字体,牵引着陈淑媛所有的奢望。

    “在风吹起时,我仿佛是看见你一袭粉色襟袖,抱一素琴飘然而来。亦或者一曲云水禅心,亦或者一丛花令,亦或者杏花天影。你翩然起舞,衣袖沾满了露华,欲滴欲露……一切如此美妙!”

    当陈淑媛看完这番文字后,倾听到了身后的声响,猛然回头的她,目光铮铮的望着门口,怔住的身子,久久没有挪动半分。

    身子倚在门边,一如既往灿烂的笑容,勾勒在肖胜那张坚毅的脸颊上!抚摸着自己那长满胡渣的下巴,稍显干涩的嘴角,在笑容收起时,微微张合的呢喃道:

    “从前有一个叫做‘小千’的男人,他找了一个女朋友叫‘小北’。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他们变成了‘小乖’。

    亲爱的,今晚我要跟你一切‘乖乖’!”当‘千’字竖插‘北’字后,‘乖’的诞生,是如此的彻底且有欲望。

    紧咬着自己的红唇,眉目之间,夹杂那份窃喜之色,一抹红润浮现在了陈淑媛脸颊之上,早已‘非吴下阿蒙’的陈淑媛,岂能听不出肖胜这则故事背后,想要表达的深意。

    可故作生气的她,举起手中的纸条,但声线略显颤抖的反问道:

    “是不是柳芝蓉不来,你就不会出现?”听到陈淑媛如此直白的询问,收起身子的肖胜,挠了挠自己的寸发,一脸窘迫之色,轻声道:

    “我这不是怕你吃亏吗,主要……”

    “我是谁?纳兰家的孙媳妇,堂堂纳兰大少的女人,你觉得我会吃亏?你的借口还能再牵强一点吗?”

    “女神,你的气焰还敢再嚣张一点吗?”

    “一般化,跟你把别的女人领回家来比,我这,还不够客气吗?用不用我把你供着啊!”听到这话的肖胜,以低头浅笑的方式,掩盖自己的窘迫,但当他再抬起头时,目光深邃的望向对方,缓缓的动身,一点点的向对方靠近。

    “我渴望能见你一面,无时无刻的不再想象我们劫后余生时的见面,该有多浪漫!但请你记得,我不会开口要求见你。这不是因为骄傲,你知道我在你面前毫无骄傲可言,而是因为,唯有你也想见我的时候,我们见面才有意义!”

    在说完这话之际,肖胜已经碎步行至陈淑媛身边,指尖轻拨着对方的散发,老茧噌擦着对方脸颊,蠕动着唇角,继续说道:

    “淑媛,唯有你想见我的时候,我的出现,才倍感意义!不管这种想见是处于外界的驱使,还是内心的自然表现。

    就像刚刚,你急急忙忙的从屋里跑出来的那一刻,我觉得,我的出现是无可替代的!庭院灯,亮着,一直都亮着,这是给予我的承诺,这也是你给予我的思念。

    瘦了,但屁股更翘了,这是要儿孙满堂的节奏啊。”当肖胜紧搂着陈淑媛的蛮腰,顺势抚摸着对方翘臀之际,那猥琐的本质,一览无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