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尖只是轻轻的点了下地面,整个人便犹如失去重力控制般,飞起了身,左脚在腾空之际,瞅准了身旁的那颗树杆,不再与地面接触的他,直接借助两树杆的间距,快速掠过这片设有陷进的草地。

    ‘巴嘎……’擦在树杆上的凝固胶,在遇到手套上的纤维后,迅速凝固,‘吱啦’,本就在地面上被蹂躏的破烂不堪的着装,此时变得更加的狼藉。

    远处那刺耳的爆炸声,扰乱了这名腰别武士刀的大汉,此时已经顾不得那么多的他,只想快速远离这片到处充斥着陷进的‘死亡之地’。

    动作越发的伶俐,但相较于刚才,失去了那份方寸!在他看来,远处那棵灌木是他成功逃出这片‘是非之地’的关键所在,过了这片区域,地势相对平坦,也不似那般复杂,设计陷进的话,绝非易地。

    但他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那里还有一定的距离,不愿在双脚着地,承受这份蹂躏的他,使出全身力道。整个人的身子,犹如离膛的子弹般,飞逝至那棵灌木。

    强有劲的冲击力,亦使得他在紧抱住灌木之际,发出了闷重的响声,可就在这时,这颗灌木的上方,突然坠下一根树桩,锅盖般粗大。更让他措手不及的是,刚刚中招的凝固胶,与这颗树杆上的液体,形成了化学反应,让其第一时间,很难脱身。

    ‘咣当’,树桩从天而降,从上至下,硬生生的把这名大汉,砸在了草丛之中。隐藏在底部尖韧,在如此巨大的冲击力下,竟然没有刺破对方的肌肤表面,可强有劲的冲击力,还是让四脚朝天的他,倾吐出一口鲜血。

    ‘八嘎……’这是他第二次暴口说出这句话。愤怒的推开了压在身上重达百斤的木桩,已经被蹂躏彻底火起的他,在起身之际,一脚踢开了木桩。蹒跚的走过这片把他折磨的已经不复刚才那般‘飘逸’的形象。

    从嘴里倾吐出一口淤血,此时整个人狼狈不堪的大汉,捂着胸口,不再如同刚才那般‘身轻如燕’,被连续折磨下,双腿都有些打颤,体内异常‘翻江倒海’他,蹒跚的迈过了这片‘死亡之地’。

    可脚底刚刚踏入这片相对平坦空阔的区域,整个脚踝没入了土壤之中,刹那间,一种不详的预兆笼罩心头,而这预兆刚刚一闪而过,那轰鸣的爆炸声,响彻在这片树林内……

    随着肖胜不断往前方推进的斥候,在听到背后这片爆炸声时,忍俊不住的停下了脚步。与其一同后望一番的肖胜,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全中?”听到这话,咧开嘴角的斥候,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回答道:

    “若不全中,触及不到炸弹这个陷进!真给力,这厮还真勤快,这才几点钟,就已经埋伏到位了!估摸着,不死也得残。”听闻斥候这话的肖胜,擦了擦手腕上被雨水浸湿了的表面,看了下时间,大致推算一下,反问道:

    “预计竹叶青和河马,也就在那片区域吧?”说完两人一同露出了猥琐的笑容,掌心重重的击打在了一起。猫着身子,继续沿着眼前这藤条纵贯树林的山道,往前推进着。

    这一连串的陷进,完全出自于斥候和肖胜两人的杰作。在确定了作战方针后,无奈放弃阻杀隐忍的机会,对于肖胜来说有些不甘。再三商量下,决定留下点什么,不说真的能阻杀对方,最起码让对方狼狈不堪。

    临走前,斥候特地在空阔的区域,加了两枚手雷,两人说白了,也就是瞎猫抓住了死耗子,在不确定隐忍是否已经出现,会不会走这条最近的小道下,两人就是抱着侥幸的心理。

    可谁知,这名速隐就是这般给力,就是这般喜欢中头彩。不但提前埋伏在了第三条山道外,更在雷区爆炸后,选择了从最近的小道折回。

    看似幸运,其实这一连串陷阱的设计,蕴含了斥候和肖胜无穷的智慧,以及对速隐这个职业的了解。

    速度快,在确定地面有危险时,肯定会借助间距不过一米的树杆,腾空而过。在中招后,恼羞成怒下,又不敢以身犯险,肯定会硬着头皮在树杆上蹿跳。只要树桩击中对方,不管他的身体有多强硬,内伤,骨折肯定会有的,这所跨出去的第一步,绝不再以前那样,身轻如燕!

    全中,多么神奇般的存在。多么奇葩的敌手!这让原本还心存一些担忧的肖胜,彻底豁然开朗。这场本来对于肖胜几人来说,厄运般的春雨,如今则成为了他们的‘福气’。如不是对方急于赶路,被倾盆而下的雨水影响了视线,也许他就不会如此轻而易举的中招吧?

    第1611章 春雨下被掩埋的杀戮(下)

    伴随着肖胜与斥候留下来的记号,愈发的频繁,沿着陷阱外围推进的河马和竹叶青,心里愈发的明朗。这显然是自家班长,临时改变计划后的标注。

    头顶上的雨滴越发的急促,身后爆炸声渐行渐远,走在前列的竹叶青,已经从肖胜和斥候所标注的记号中,大致猜想到了两人的计划。

    不得不说,对方的计划过于大胆,甚至有些剑走偏锋。但结合着大环境,以及这场及时雨,可行性还是占据半数以上。

    出道多年,从事着暗杀和刺探工作,亦比常人灵敏性更加出色的竹叶青,突然手臂后扬让身后的河马停止脚下的步伐。心思活跃的河马,在看到大队长,身子侧卧,做出一副防御且适宜发力的姿势时,整个人也微微后撤半分,目光顺着对方额头所侧的方向探去。

    一道衣着与灌木林极为接近的身影,高速由远至近,诡异的身法,让人很难窥探的步伐,都不禁让河马和竹叶青两人,屏住了呼吸。

    单从对方手握的武士刀以及这般超乎常人身形中,两人便已经判断出对方的身份——速隐。善于伪装且具有超乎常人速度的速隐。两种天赋技能便是三等隐忍,单从身法和着装上判断,两人不难猜出对方,最少已经达到了这个级别。

    谁都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借助茂密的灌木,遮挡住自己的身影,雨滴掠过眼线,目不转睛的盯向对方的河马,紧握着手中的军刀。一旦对方有所察觉,自己会毫不犹豫冲出去。他知晓自家大队长的优势在哪里,暗杀,一击即中!

    然而,随后的一幕,却两人犹如在大戏院看戏般,心情舒畅!先是对方‘无意间’闯入陷阱丛生的树林内,‘嗖嗖’,树根削尖了的木棍,虽说轻松的被他躲开,但也迫使着他,狼狈不堪的把目光转向了树杆。

    凝固胶的细微手段,显然无法阻挡这名隐忍的继续前行,可这也迫使着对方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对付陷阱上,而河马与竹叶青的后撤,则未有让他察觉。

    接踵而来的木桩,从天而降。重重的把这名刚刚还乱蹦达的隐忍,砸了个四脚朝天!隐藏在草丛内的尖木竟然被其脊背折断。单从这一点上,两人可以肯定对方最少三种天赋技能,也就是说达到了二等隐忍的水准。

    如果正面冲突,两人绝对不是他的对手。说不定在这种天气下,还有可能被他一一绞杀!不禁夹杂了几分后怕,但眼前一幕,却给予了河马和竹叶青出手的机会。

    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如若绞杀不了,这名隐忍很有可能以极快的速度逃窜,届时暴露了身位的两人,很有可能搅乱肖胜现在的计划。

    就在两人犹豫之际,那轰天雷般的爆炸声,亦使得河马喜上眉梢。强大的爆炸力,击破了这名隐忍的表面坚硬的肌肤,而捆绑在手雷上的刀片,则犹如天女散花般,没入隐忍肌肤内部,痛苦的咆哮声,顿时响彻整个树林上空。而这声响,随着远处的爆炸声再次响起,以及雨水‘哗啦啦’落地,迅速被淹没。

    整个左腿以及右臂,仅靠着皮肉和青筋连接,整张脸上被插满了刀片。血肉模糊的隐忍,痛苦的躺在地上,连打滚的劲都已经不复存在。

    身子不断的抽搐,疼痛感即便被减弱,可如此重创,还是让他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痛楚。艰难的蠕动着另一只残缺的手臂,想要掏出别在腰间的信号弹求救。而此时,瞅准时机的河马,箭步窜出了灌木林,飞身鱼跃的跳到了对方身边,狠狠的一脚踩在了对方本就支离破碎的手臂上。

    早已被击破‘金刚不败’之身的隐忍,在如此强有劲的冲击力下,那支还有可能还原的手臂,彻底断裂!

    “嘿嘿,嘿嘿……”河马笑的是如此的憨厚且残忍。看着眼前这个,单打独斗能把自己当小鸡般戏耍的隐忍,此时奄奄一息的躺在自己脚下。那种透着心窝的舒爽感,油然而生。

    然而,紧随其后的竹叶青,没有再给予河马细细打量的时间,迅速上前,错开的双腿,直接拧断了对方供气的脖颈,看着对方致死,都没有合起的双眸,弯下身的河马,‘啧啧’的唏嘘不已。嘴里不禁嘀咕道:

    “畜生,你也有今天?”

    在河马装逼买吊的时候,随其一同蹲下来的竹叶青,则小心翼翼的收拾着对方身上的刀片。大队长的这一举动,着实让河马迷糊不已。

    “把他找地掩埋了。”

    “大队长,没必要吧。”

    “刀片是属于脸谱的,他在对峙eo和岛国的时候,不止一次的用过!这次行动,本就有可能引起对方的疑心,毕竟就算我们知道山上有岛国的实验室,以我们现在死亡军刀的身份,也完全没必要与他们开战。甚至会故意避开!

    可现在我们不但做了,而且还阻杀了对方一名隐忍,这就不免让对方怀疑我们进山的最终目的。

    小心驶得万年船,即便他们早晚都会知道,但晚知道,更利于我们计划的进行!”女人的心思,永远要比男人细腻。特别是在处理后事上,更为事无巨细些。

    听完大队长这话,不再赘言的河马,小心翼翼的扛起眼前这个,重量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的尸体,朝着远处的断层走去,而留守在这里的竹叶青,尽量处理着可能留下来的蛛丝马迹!

    与两人相隔近十里山路的茂密丛林内,用身子为自己‘仪器’尽量遮挡雨水的斥候,表情浓重的捕捉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