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你应该像我解释点什么!或者说辩解,更确切!”听到这话的葛研,抬起了头,勇敢的面对着对方。

    “阿姨,如果您是那种,决策容易被人左右的女人话,就不会有现在的百盛。我说我喜欢他,你会说,你们才相处多久?喜欢,多么牵强的词汇。我说我依赖他,你会说,依赖?是因为他能给你庇护吧!

    所以,不管我说什么,你总能找到合适的理由,不唐突,有理有据的回绝我!说与不说,其实,对于结果影响不大的!”

    “你是个聪明的女孩,但这些都是事实不对吗?”

    “不管你怎么判断,但我不承认。你,也许会说,我对他的感情,更多源自于感激。可经历了那么多,感激和感情,我觉得我分的很清楚。而且,我更知晓我的身份和地位。

    不越轨,不越道!在他给我开出足够的筹码,让我新生的时候,我想我是有机会,比旁人都要过的舒坦。但舒坦不代表幸福!

    阿姨,我做不到无私!跟他在一起,也许只能成为他的污点。但不跟他在一起,我怕我永远失去幸福。我不在乎外界怎么想,怎么说,怎么议论。”

    “说完了?很精彩。可同样的,作为一个母亲,我必须得为我儿子的未来考虑。”

    “我能理解。这么长时间来,我什么都没有学会,唯独学会了等待。作为母亲,你有你行使一切的权利,但作为女人,我有我等待的奢望。不冲突!”听到这话的肖珊,突然笑的很灿烂,轻声道:

    “其实,你应该软一点。不该表现出不属于你年龄的成熟!你越是表现这般稳重,我心里越是没底!”肖珊的话,也让葛研咧开了嘴角,随意翻弄着葛家的资料。当她翻到最后一页时,突然怔住了自己的身子,抬头望向了眼前这个雍容的女人。

    “我敬佩两种人:年轻时陪男人过苦日子的女人,年长时陪女人过好日子的男人;我珍视两种人:一个只知流泪的人为你流了血,一个只懂得流血的人为你流了泪。

    我远离两种人:遇到好事就伸手的人,碰到难处就躲闪的人。我挂念两种人:相濡以沫的爱人,肝胆相照的朋友。

    请允许我的自私,在给予中磊关于你的资料时,并没有给全!当我看到,你把你父亲给你的海外财产,悉数捐给了山区儿童,当我看到你偷偷填写了支援西部教育,当我知晓,你曾被多人要挟,仍旧我行我素的时候,我觉得,你最起码是个让我珍视的人!

    支持偏远地区的教育,是积善成德的好事情。手续已经办下来了!差不多,就在中磊离开后,你就可以进山了。”

    听到这话的葛研,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感觉。合上了那份并没有自己档案的资料。她知晓,这已经是对方最艰难的让步了。

    “谢谢。”

    “不过地点,不是你所向往的大西北山区,而是北省的小山村!中磊的奶奶,一辈子最大的期望,便是能实心实意的为乡村做上那么一点贡献。以前没时间,现在没了精力,但老人心思,一直都在那上面。

    作为晚辈,总得有人为她完成这个夙愿!你说呢?”肖珊的话,顿时让葛研潸然泪下!这一句‘作为晚辈’,已经间接的表达出了她的抉择。

    “谢谢,我很乐意!”

    “生活清贫了点,但离家也不远。多走几个来回,把在那里的所见所闻,给老太君经常唠唠,她爱听这个。”

    听似无意的提醒,但对于葛研来讲,却是巨大的‘报酬’。眼前这个睿智的女人,在‘暗箱操作’着自己的未来。换而言之,她在为自己博取一份信任,一份背景。当肖胜身边的女人,各个身份显赫之际,现在老人都在,不会出现什么。但下一辈,下下一辈呢?

    准确的说,她给自己铺设了一条真正新生的道路。也许数些年后,无人再记起那个淮市的葛家大小姐,唯有一直帮着纳兰家老太君,积善成德的孙媳妇。

    “不抱抱吗?为你的事,我真的是煞费苦心。”再也抑制不住的葛研,扑向了对面的肖珊,那哭声如此的撕裂!

    第1795章 你个禽兽!

    当别人说你看起来总是那么平静与淡然,只有你自己心里知道,而今的平静与淡然是用多少眼泪学回来的;此时此刻的波澜不惊,又是曾被多少波澜几乎淹没过。

    生命中所有的挫折与伤痛所有的经历,都是为了造就你和锻炼你。不要总说岁月残忍,它其实温柔了你。——张小娴虽然房间里,有徐菲菲这个大明星,调节着气氛。但碍于她的身份,真正敢于她交谈的,也惟有刘玲母女,深陷困扰中的刘岚显得心不在焉。倒是落落大方的刘玲,依旧表现出她的豁达以及平静。

    倒不是说她不激动,她不兴奋。单就感情而言,她亦比自家女儿,更加期盼那个男人的出现。但太多的泪水和空寂,已经让她彻底学会了波澜不惊。与其感慨岁月的残忍,倒不如感谢它的温柔!

    门外突然传来了纳兰二爷那爽朗的笑声,即便再‘波澜不惊’,在身边的徐菲菲站起身之际,刘玲也紧随其后。屋内的众人,纷纷起身,凑到自家母亲面前的刘岚,玉手冰冷且略显抖动的拉着自家母亲的手。

    ‘吱’房门被徐菲菲从里面拉开,当一身黑色西装的老魏,率先映入众人眼帘时,本就眼眶内打着泪珠的刘岚,犹如情绪爆发般,不受控制。熟悉,印象中熟悉的身影,高大,威武,正气凛然。

    在刘岚饱含热泪打量着对面的老魏之际,一旁的刘玲强忍着那份冲动,背过头去。而木讷的老魏,就径直的站在那里,耸动的肩膀,预示着他,此时此刻,也在刻意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干嘛,干嘛啊!你进不进啊,不进我进。”边说,边推开身前当道的老魏,直接硬生生挤进来的纳兰二爷,在看到站在那里的刘玲后,表情夸张的‘哦’了一声。随后喊道:

    “小玲子,买噶的,还是这么年轻。岁月并没有在你脸上留下任何一丝的痕迹。多久没见老哥了?来个法式的见面礼怎么样?”说完张开双臂的纳兰二爷,‘为老不尊’的当着小辈的面,就往刘玲冲去。

    站在门口的肖胜拍着脑门,‘哎呦’一声后,嘴里一直念叨着:

    “这不是我爹,即便是,也不是我亲爹!丢人呐。”而就在刘玲笑着准备躲闪之际,一道黑影之间挡在了纳兰二爷身前。

    “老哥,我代替玲子给你法式见面礼。”

    “不用,谢谢!”纳兰二爷的一番动作,顿时缓解了现场略显窘迫的气氛。这厮就是个闲不住的主,一个箭步凑到了秦山父母面前,嗓门忒大的喊道:

    “亲家,你好啊!岚岚是我亲闺女,来的有点晚,您二位别介意啊。”眼前纳兰二爷,哪还有一丁点纳兰阎王的作派,跟拉自家兄弟似得,直接扯着一脸窘迫的秦父,就坐了下来,那是滔滔不绝,说的更是五花八门啊。

    “妹,妹夫啊,我爹就这样,见人热情了点。没其他意思!”此时此刻,表情甚是尴尬的肖胜向身边的秦山解释着。后者抱以了和煦的笑容!

    而此时,转过身的老魏,激动的咧开了嘴角,颤颤抖抖的伸出了右手,想要抚摸泣不成声的刘岚,却又顾及着什么。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闺女就是仿爹。跟我长得一样俊!”

    “哎呦喂,魏老爹,啥时候也这么厚脸皮了。”就在肖胜小声嘀咕完这句话时,刘岚所有的情绪,得到了彻底的爆发,迎上老魏那长有老茧的手掌,刘岚嘶哑着声线大喊道:

    “爸!”这一刻,再也抑制不住的泪水,从老魏眼角滑了下来。当父女俩紧搂在一起之际,一旁的刘玲侧过头偷偷的摸着眼泪。

    “我勒个去,你这丫头,嗓门那么大。里面有雅间,你们一家子去里面稳定情绪后再出来谈。大喜的日子,搞什么吗。”说完转过身的纳兰二爷,换了一张笑脸,继续与作难的秦父交谈着。

    “你这身子还好吧?一天几顿啊?酒量咋样?等会咱老哥俩练练……”再也听不下去的肖胜,直接伸手把夹杂在人群中的徐菲菲拉了出来。后者脸色烧红的想要挣脱,轻声道:

    “你干什么?”

    “暴发户不是让咱俩先去雅间,稳定下情绪吗?赶紧呀,我这情绪快抑制不住了!”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秦山,径直往前走去。陪同着直接被漠视的姑父和姑姑。被肖胜强行拉到隔壁房间的徐菲菲,是连抓带掐。直至这厮放手,她才算停止张牙舞爪。

    “就没想我?”面对肖胜猥琐的笑容。徐菲菲直接推开对方,恶狠狠的说道:

    “我想你个球。可以啊,又领回来一个。”在说出这话后,徐菲菲顿时感到后悔了。自己是他什么人?怎么这么关心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