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3章 一个巴掌一颗枣!

    面对肖胜的盛气凌人,不单单是被其扇懵了的那名军官,此时,就连他身后举枪的副官,以及众多士兵,都一脸惊愕的怔在了原地。曾几何时,在北省,在这片森林内,谁特么的敢不要命的这样对待他们?而且还是他们的最高指挥官。

    “我这辈子最讨厌两件事:一是别人拿枪指着我,曾经的发生,我都用现实告慰了他们!第二个,特么的拿枪指着我,还不敢开枪。手别抖,稳着点,趁着把安全栓拉开!”微微抬眸的肖胜,紧盯着眼前那个用枪指着他的副官,那凶神恶煞的眼神,使得本就紧张的对方,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你是哪个地方的?内省吗,我告诉你……”就在这名副官,紧张下支支吾吾仍旧,在用‘威胁’挑战肖胜的底线时,后者猛然扯了一嗓子。

    “还特么的准备让我再吼一遍吗?”骑虎难下的这名副官,低头望向半张脸早已肿胀不已的指挥官,迎上肖胜那通红的眼眸,在内心纠结不已之际,突然看到眼前这厮,从身后拔出沙漠之鹰,朝天就是一枪。

    ‘砰!’大口径的沙漠之鹰,发出火光着实扎眼,再加上那震耳欲聋的声响,顿时让这名低头的副官‘啪’的一声松开了手中的枪械。‘咣当’手枪应声落地,半弓在那里的副官,浑身上下透着冷汗。

    单手拎起躺在地上的那名军官,把其拉到了自己身边,肖胜一字一句的对其说道:

    “我不管你从东旭集团那里拿到了多少好处,你的上司有多大的背景,我只想提醒你一点,别用你在他那里学会的‘劣根’,来妨碍我执行任务的进度,否则,格杀勿论!”

    “王团长!”

    “到。”当王铭听到肖胜的呼唤后,箭步冲到了肖胜身边,此时在其身后那几十把枪口,仍旧对准着这边。而后者没有丝毫的犹豫之色。

    “若是有人再以军方的名义,阻碍这次计划,给我按叛国罪,直接处理。出了事,把这枚勋章,直接交到军部。”边说,边从内兜里掏出一枚勋章的肖胜,直接递给了站在身前的王铭。当对方,看到这枚勋章时,肃立起身,扯着嗓子近乎嘶喊道:

    “敬礼……”刹那间,原本紧跟在王铭身后的亲兵,无不收枪瞩目,站直身躯,‘唰唰’的敬起军礼。

    ‘唰!’收下右臂的王铭,迈着军步踏到肖胜面前,双手接过这枚,唯有为国家,贡献过特大功绩的军人,才会给予颁发的勋章。这是一种荣耀,哪怕仅仅是为其保管,那也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

    当那名被肖胜连着两巴掌打懵了的军官,在副官的搀扶下,蹒跚的站起身后,他的目光紧盯着被王铭捧在手心内的那枚勋章。

    也许作为低级士官,他们无法知晓这枚勋章的‘含金量’到底有多重,但像他这样,已经步入中高层,且独掌一方的军官来讲,这枚勋章,对于他们来讲,那就是‘神圣不可侵犯’!

    猛然推开了自己身边的副官,虽然身子仍旧摇摇欲坠,但这名指挥官,还是拉直了自己的衣装,摸正了自己的军帽,‘唰’的一声,扬起右臂,嘴里用尽全身力气嘶喊道:

    “敬礼!”刹那间,持枪的众多士兵,纷纷北向身后,肃然起敬的盯向那枚勋章,随着自家长官,竖起了右臂。

    先后给予双方士兵回礼。收起手臂的肖胜,一脸平静的对站在自己前方的王铭说道:

    “这里交给你,随后我会让我的人,给你发一些这个伐木场主要首脑的资料。他们应该跟这次外来武装分子突袭国内,有着必然的联系。连夜突审!”

    “是,保证完成任务!”当身后的那名指挥官,听到肖胜的这一番谆谆教导后,整个人脸上毫无血色,起先他还以为是有人,借伐木场的事情,向自己的上司发威,毕竟从中,他们捞了不少。可现在看来,远远不止如此,很显然对方是利用,他们与伐木场之间的‘亲密’关系为掩护,做出了更为‘丧心病狂’的事情。

    ‘叛国’?这是这名军官,这辈子都没有想过的事情。可如果正如他所说的那样,那么这一顶大帽子戴下来,谁也无法脱身了!

    刚准备离开的肖胜,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那名指挥官,此时对方再看肖胜的眼神,那简直是奉为神明。刚想开口去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深深的咽了下去。而肖胜,则把眼神投向了身边的王铭。

    “写这次报告的时候,你就这样写:驻扎在北省森林某连,给予我方多方面便利以及支持……”洋洋洒洒官话说了一簇,都是在渲染对方的‘配合’。这也让那挨了打的军官,顿时感动的‘痛哭流涕’。怎么说,也算是挽回了一些过错吧。

    “我希望今晚所发生的一切,到此为止!我更希望,出了这片林子,你能主动坦诚的交代自己的事情。别届时查下来了,你连哭的机会都没了。言尽于此,配合他们善后!”

    “是……”现如今的这名指挥官,哪还有刚刚嚣张跋扈的样,感动的那是稀里哗啦的!

    肖胜这一手,典型的是打一巴掌,喂颗枣!对于这样的‘蛀虫’,从心底来讲,肖胜说不上‘痛恨’,但极为‘抗拒’。特别似他这种身处要职,却稀里糊涂的在糖衣炮弹下,为别人做嫁衣的,更为‘恼火’。

    之所以表现出了‘怀荣’一面,肖胜还是希望伐木场这件事,就此为止。万一眼前这厮的情绪过于激进,那么从这里至赫兰镇,还有那么长的时间里,不免他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给予他希望,让他有个盼头,结局也就不会这么悲催,过程也就会顺利很多。

    至于这枚勋章,临走前老爷子执意让肖胜带着。起先肖胜还有些不知所云,而现在,他不得不佩服老爷子的深谋远虑。他早已料到了内部会有‘抵触’,特别似这种越省的行动。前期不便出面的他们,唯有让肖胜再次充当‘愣头青’。当然,也有以此加深,他在部队中威望的想法。

    第1994章 命悬一线(上)

    大兴岭森林,位于黑省内省东北部,是内省高原与松辽平原的分水岭。北起黑江畔,南至西仑河上游谷地,东北至西南走向,全长1200多公里,宽200~300公里,海拔1100~1400米,主峰索尔济山。大兴岭原始森林茂密,不但是国内重要林业基地之一,更是辽河水系,松江水系和嫩江水系及黑江水系的分水岭!被誉为国内母亲河之一。

    延绵一千多公里,毗邻俄国,外蒙等国家。地势险恶,森林内更是栖息了数千种野生动物,其中不乏一些猛禽出没。纯自然景观,也就造就了周边小镇的清新自然。

    曾就在这片森林的极北之地受训八年,对于这里的一切,肖胜不说熟悉,但极为有感情。只是这么多年过去,物是人非,以前的土路亦被水泥路所替代,被商业气息笼罩的伐木场,割据在这片森林的外围,在先期进林的时候,已经让他找不到那回归自然的气息了。

    追随着仪器上所显示的红点,沿途中观察着弹头和斥候两人所留下来的暗记,越往深处推进,对于肖胜来讲,那种透心的亲切感,越发的清晰。

    刚刚爆炸所带来的疲惫感,随着纵深的推进,在逐渐减少。呼吸着这清晰的空气,感受着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刹那间,肖胜仿佛回到了那个苦逼却又快乐的少年时代。

    脚下的步伐,愈发的轻松,阻挡在前方的树杆,一颗颗,一片片从身边掠过。没过小腿的杂草,丝毫没有阻碍肖胜前行的速度,在距离弹头与斥候,还有近两公里的距离时,肖胜突然停下了脚步。

    这根被弹头特地留下磷粉的树杆,离多远,肖胜就透过漆黑的夜晚,看到一清二楚。一般情况下,弹头与斥候所留下来的标记,都很淡泊,若不是经常配合,之间已经留有默契,很难发现。可这一片,更像是萤火虫集体活动似得,让肖胜一眼便清晰可见。

    弯下身去,小心翼翼的拨开了杂草丛。可能是因为被树荫遮挡,许久未有得到阳光的缘故,再加上晚上的露水,使得杂草的根部位置的泥土,稍显泥泞。而在泥泞的土壤上,一个算不上清晰的脚印依稀可见,上面沾有几处算不上清晰的血印。

    从大致脚印上,掌量了一番后,肖胜嘴里轻声嘀咕道:

    “四十四码的鞋底!”嘀咕完这一句话,肖胜脑海里浮现出从监控录像上,所观察到的那名敌手的样子,以及大致轮廓。

    “近一米七的个头,会穿四十四码的军靴?”心里嘟囔完这些话,迅速从军用包里掏出荧光灯,站在树杆的侧方,戴上夜视镜,透过萤光,观察着树杆上的细节。当他绕着树杆观察到一处在位于树杆上方的手印时,脸色猛然突变。

    单从留下来的手印以及血印上来判断,是有名受伤的人从此经过,并用手紧抱了下树杆,一闪而过。粗糙的树皮上,还残留细微的老茧皮,就能证明这一点。

    可问题就是,单从对方高度来判断的话,若是他的手,伸到这个位置,必须伸起手臂。但一个受了伤的人,一般舒适的抱树位置,应该位于他身高的中间位置。因为这样刚好够他的手臂伸展与借力。

    纵深往里推进了近十公里的林路,唯有这一处南北纵向的岔口处,出现这种遗漏,这不禁让肖胜内心充斥一种久违的危机感。

    刹那间,他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手,正通过东旭伐木场为翘班,紧紧的把他们捂在了这片,密不透风的森林里。在这里,哪怕就是所谓的无线电,在失去服务器终端以及卫星的帮衬下,传输距离也不过两到三公里。

    轻装上阵的斥候和弹头,唯一佩戴得就是手腕上的那枚带有定位仪的手表。一旦深入敌方深处,被对方切断了周围的信号,那他们真成了瓮中之鳖了!

    “并不是情报上所说的十人组的敢死队!他们敢直掏纳兰家的老宅,若是没有援手,他们真敢如此明目张胆?哪怕在家中有内线,但以家中的防卫,也不是他们所能睥睨的,最起码……最起码必须要有一至两个能牵制住老爷子和暴发户的。

    不好,戳着马蜂窝了!”瞬间,思绪整理出这些头绪的肖胜,此时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从定位仪上来看,肖胜现在无法利用无线电与斥候弹头两人保持通讯畅通,在这深山老林内,自己这一嗓子,也不信能有这么远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