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了放在桌前的酒杯,再次浅泯一口的霍姆斯。这才注意到,威尔森在一直等待着他的回答。放下酒杯,侧过身去的霍姆斯,喃喃道:

    “我当不了他的家,你可以跟他谈。但我想以他的脾性,很难点头。”听到这话的威尔森,咧开了嘴角。笑的很轻浮,长叹一口气后,轻声道:

    “他的态度不重要,只要你我点头,这事他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仿佛听到了一个十分可笑的笑话,突然大笑起来的霍姆斯,引得在场的不少人侧目观望。但也仅仅敢看一眼。当他们迎上威尔森那阴沉的脸颊时,又赶紧收回了目光。

    “如果你的这句话被他听到了,你猜他会怎么回答你?大爷,你口气比你的脚气还要大啊……”说完这话,霍姆斯再次‘哈哈’大笑起来。而此时无法淡然的威尔森,冷笑几声,反讥道:

    “如果他真这么说,我会教他如何管好自己的嘴。”听到这话,霍姆斯扭头看了对方一眼。那淡然的笑容,显得那般轻佻。

    “怎么?我没这个资格?你未免把他看的太高了吧。”就在威尔森说完这话之际,他的一名警卫员匆匆的走到了他身边,低头向其汇报着什么。霎时变得不再淡定的威尔森猛然换了一个姿势。反问了一句: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刚……”待到那名警卫兵说完这话后,恭谨的站在了那里。回过神的威尔森,先是扭头看了霍姆斯一眼,随后摆手示意警卫兵下去。

    “出了什么事能让你这西欧军界一霸,这么神神叨叨的?让我想想,法国国内应该没什么事能让你如此紧张,应该是非洲市场吧?水了一单?”

    “你提前都知道了?”威尔森声线已经变得冷冽,很显然在这件事上,已经触动了他的神经。

    “你觉得你做的那种生意我会去碰?咱俩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的脾性我还不了解?如果你真的非要这么说的话,我也不否认。

    一个把我都算计在内的小青年,你说他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你跟马修家族的那些关系,一些专业机构想查,真的不难。如果我是他,在你的态度极其亲美的时候,一定会先捅你一刀,告诉你,也是告诫你,出了这里,你什么都不是。”

    “啪……”顿时拍案而起的威尔森,着实吸引了俱乐部里,大部分人的眼球。此时目光从霍姆斯那边转向屏幕上的威尔森。身上散发着让人不敢靠近的暴戾。

    “都这么大年纪了,还一惊一乍的。这些年你养的气,都让狗吃了?你肚里盛不住事啊?”没有去看威尔森,霍姆斯望向屏幕内的肖胜,蠕动着嘴角轻声说道。

    气汹汹的落座。此时威尔森望向屏幕内肖胜的眼神,多了几分狰狞之色!

    “只准你过初一,不准人家过十五?这几年你太顺了,顺的都不忘记自己是谁了?我刚才说错了吗?出了这个地,在任何一个市场和战场上,你都不过是他众多想要打击的敌人一员。无他,利益链的冲突而已。”

    “呵呵……哈哈。”又是轻笑,又是大笑的威尔森,在收身之际,恶狠狠的说道:

    “但我完全可以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教他如何尊老爱幼。”

    “这话我承认,但这会让你在另一块地方,损失近十倍。为了一口气,划算吗?刚刚你也这么说我吗。从大局出发,现在到换成我来劝你了。

    千万不要小视他的存在。虽然年轻,但已经立足一方。他的态度,完全可以代替很大一部分人或机构的态度。而‘上士’的态度,仅仅代表他这个机构,或者说他这项计划的态度。有可比性吗?”

    “如果不是你插手,我想今晚他已经是个死人了?”听到这话,霍姆斯哑然失笑的回答道:

    “你真这么想啊?你真觉得你通过亨特与费尔通过气,这小子就真的不知道?知道我打电话邀他出来时,他跟我说了什么吗?”说到这,霍姆斯扭头望向身边的威尔森,后者从这位老人的眼中,看到了郑重其事。

    “他真心是想和除隐忍外,任何一方势力或机构做朋友。但前提是,他们得懂得自爱。这话当时,我听着自己都乐呵了。可现在,我真笑不出来。

    给你一份资料,你好好看看,在我的人动手之前。‘上士’留守在摩纳哥的一些下属,身体已经冰冷了。哦,不是身体,是尸体……”

    第2384章 你来打我啊?

    汗水如同急促的细雨般,顺着肖胜的下巴滴落在衣襟。双手紧紧握住,背靠墙面,只为让自己受击面,少去一块。

    褪去了外衣,肌肉上那蜿蜒的伤疤,如此刺眼,但在这里又是如此的耀眼。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依然挂在嘴角,只不过现在肖胜的笑,多了几分暴戾的味道。

    正前方十五米的距离里,横七竖八的躺着近五名大汉。虽然已经失去了战斗力,但无一人痛楚的呻吟。都在强忍着那份疼痛,倔强的望向矗立在那里的肖胜。他们的眼神,让肖胜想到了一种动物——狼。

    不屈不挠的狼,一旦头狼下达命令,不死不休的狼。眼前还剩下的这几人,仍旧没有收手的原因,不是他们有自信,能给眼前这个‘新兵’好好上一堂课。反而,在短暂的打斗中,已经知晓了与肖胜间的差距。

    可他们还在坚持,只因‘头狼’的一道命令。这些是最纯粹的军人,他们拥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即使倒下,仍旧不依不饶的紧盯着眼前的‘猎物’。

    如果此时肖胜收手,非但不会取得他们的好感,更会让他们感觉自己是在侮辱对方。这份坚持纯粹或者说……单纯,有着让肖胜内心舒适的共鸣。也许,唯有现在使出全力,才能真正还以对方‘尊严’。

    没有的赘言的动身,身影是那般的矫健。厮杀中的呐喊声此起彼伏,肉搏下的‘嗙,嗙……’更显得刺耳。

    反身的一拳,在前面一名大汉姿势还未展开下,便已经挥了出去。磨有老茧的拳面,直接凿在了对方侧脸之上。没有所谓的余力,更没有蹒跚的后退。双脚离地,身子直接腾空砸向地面。

    ‘嗙,噗……’肿胀的脸颊,散落的牙齿,以及那昏厥前,仍旧不甘的眼神!这是一场看似玩笑,却无比血腥的博弈。

    玩世不恭的笑容,被冷冽所替代。不再做作的留有余力,每一招每一式都是那般的简单干练。仅余的几名大汉,未有在这个时候,阻止肖胜半分。当肖胜大踏步的一跃而起之际,最后一名汉子,倒在了血泊之中。

    没有胜利后的得瑟,一脸阴沉的肖胜,擦拭着嘴角的血迹。微微扭头的他,望向了那台刚好对准自己的摄像头。目光是那般的狰狞且阴沉,而此时俱乐部内所有的人员,都目不转睛的通过大屏幕,望向对方。

    是在示威?而肖胜随后一番话,着实让坐在后排的霍姆斯,成为了众人关注的对象。

    “这么喜欢打,为什么你不亲自出手?动动嘴,就让互不认识的十多人,互相殴斗,美名曰这是规矩,那么我问你,在这里新兵蛋子可以试一试老兵的身手吗?如果没有规定这一条,霍姆斯将军,你得为你的所作所为负责。

    我这算通过了吧?我能跟您老‘不死不休’的切磋切磋吗?”

    一时间,整个俱乐部除了那悠扬的音乐,顿时鸦雀无声。待到所有人扭头把目光投向身后的霍姆斯时,坐在他一旁的威尔森却咧开了嘴角。

    “貌似你力捧的这个新人,对你很是不感冒啊?”眼神中夹杂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神色。霍姆斯就是再能打,也已经上了年岁,更何况在这个俱乐部历史里,还从未有人真正挑战过俱乐部高层。

    “我喜欢他的脾气。替我出去把他领回来,告诉他,我霍姆斯技不如人,甘拜下风。当然,如果他真想出气的话,让他有本事来打我啊?”‘俏皮’的回复,给人一种倚老卖老的感觉。可在场的众人,谁都不敢开口吭声。

    而站在霍姆斯身后的那名警卫兵,在这个时候,已经推开了俱乐部房门。待到他再回来的时候,却是跟随着肖胜的脚步……

    重新穿上了外套,肖胜的出现,引来众人算不上友善,但又不抗拒的眼神。不友善是因为他刚才的表现,无疑显得嚣张。而不抗拒,也正是他的表现,博得了他们的承认。

    从霍姆斯警卫兵的站位,也能充分的体现,此时的肖胜在众人心中地位,已经从当初的‘裙带关系户’,俨然跃升为有资本,也有资格,甚至亦要比他们地位更为高上那么一点的人物。毕竟,不是谁都敢直言不讳的挑战的霍姆斯这样的人物。

    “有意思吗?如果仅仅是切磋也就罢了。非要整成不死不休的博弈?你考虑过……参与者的心情吗?”

    “你相信吗,倒在地上的那些人,会感激你的。因为在实战中,他们成长的更为迅速。而观看了现场直播的人,也一定有所心得。这就这家俱乐部,一直能存在下去,且每年都会吸纳来自全世界各地军界精英的根本。

    只要是这里的会员,你可以随时调度同等级间对手的任何视频。不单单是格斗,还有一些外界你可能永远无法得到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