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肖胜,代号脸谱。你应该查过我的资料,千万别叫我纳兰恶少……”回想起当初见面时,他的自我介绍。时间仿佛凝固在一个月多前的那个时候。

    没人记住他叫什么,也许‘脸谱’也仅存于回忆当中。可过了今晚,谁敢否定他的存在,质疑他的威慑力呢?

    “我们都会变成自己年轻时,最讨厌的那种人。说不出为什么,却一直在庸俗。所以,我想趁现在还未转变,尽情的释放这份激情。你在言词上,可以否决我的一切,但在行动上,我会向你证明,这是谁的世界……”

    单纯幼稚的‘大话’,时不时的回荡在耳边。每每霍姆斯想到这些,总有一种‘失真’的感觉。可现在,他让这一切变成了‘现实’。

    “将军,车备好了。”想要为霍姆斯撑起雨伞的警卫,在被其婉拒后,善意的提醒着他。回过神的霍姆斯,微笑的点了点头。大踏步的往前走了两步,又迅速停滞下来的扭过头,谆谆叮嘱道:

    “连夜通知那些老家伙们,‘卡门’明天在众议院普世传教的提案。不容有失,谁他娘的反对,就等着二纵队的调查吧。别逼我霍姆斯发飙!”听到老将军这句话的警卫,猛然肃然起敬的喊了一声‘是’字。

    在陪同霍姆斯走向座驾的途中,便开始一个个拨通电话。没有赘言,直接按照霍姆斯的原话转达。

    这一刻,很多已经收到消息,等待结果的权贵们。已经从这则命令中,嗅到了‘猫腻’。

    老伯格从睡梦中被电话惊醒,接了一通电话,便不吭不响的走向了书房。刚刚与霍姆斯将军分开的费尔,是从议员口中得到这一消息的。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望向阴雨连连的深夜,不知在想什么,或者说在后悔着什么。

    未有从里昂赶回来的伊娜,陪同自家兄长亨特,静坐在大厅内。他们知道这一消息,是威尔森亲自打来的电话。两兄妹不知该说什么,或者以什么样的话题开口。对视一眼,露出无奈的笑容。

    蜕变的里尔,玩弄着手中的打火机。眼角处那明眼的刀疤,如此狰狞。此时他的嘴角微微上扬。猛然起身的他,喊来了自己现在的管家。

    “备一份厚礼,明天给你亲自给卡门送去。告诉他,只要我里尔能触及到的地方,欢迎卡门来这里传教普世。”

    有着几分醉意的卡通,单手搭在了身边宋的肩膀上,许久未有开口的他,在此时喃喃道:

    “还有想法吗?我曾经的兄弟……”

    第2394章 乘风破浪(七)

    “不能喝了,或者说……没心情再喝了!”没有再做无谓的‘挣扎’。上士知道,当眼前这个年轻人有恃无恐的坐在他面前时,自己在这艘船上的人员,基本上也都殉职或被控制了。

    驶离港口近四十分钟,哪怕就是从轮渡上跳下去,也绝无生还的希望。这是地中海腹地,整片海域最为凶残的一片区域。

    身子后仰在椅背之上,望着身前的上士,在那里一口口倾吐着香烟。始终都保持着相对沉默的肖大官人,表情不似胜利者那般趾高气扬。反而,有种老友间的‘心照不宣’。

    “这年头最为可悲的就是英雄迟暮,美人白头!你曾经是段传奇,在你成为传奇的那一刻起,就应该想到过有这一天。

    我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在你正值当打之年,把你拉下马,注定我会承受你所述组织的背后。但同时,我又拥有了你以前所有的光环。

    不知道,以后谁会坐在我现在这个位置上,跟我这般聊天。也许会有,也许不会……”听完肖胜这份感慨后,微微一笑的上士,掐灭手中的雪茄,不禁反问道:

    “你亲自出面,难道是真的为了博名?”在说这话的时候,上士目光紧盯着对面的肖胜。后者是一愣,随后笑着微微摇了摇头。

    “如此周密的计划,我想在你没来之前,这艘轮渡就应该被你的人控制了吧?你的出现,最多也就算是‘景上添花’!你完全不用大费周章的来此,那样的话,你就可以在名义上,把所有的事情推的一干二净。”

    “哈哈……”大笑数声的肖胜,扬着嘴角回答道:

    “你自己都说是‘名义上所有的事情’。有意思吗?这种‘过家家’的小儿科,我绝不相信cia查不出来。既然如此,何必这样呢?”

    “你在回避我的问题……你完全可以待在家里,静候佳音。这样不更突显你这个指挥官‘运筹帷幄’吗?”

    “嗯?你不也正在跟我打哑谜吗?我丝毫不避讳的出现,难道你会猜不到,我有何用意?”这是上士最不愿听到的一个答案。

    脸谱他不单单是肖胜这么简单,他还是华夏纳兰一门现如今的掌门人。换而言之,他现在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代表着整个纳兰氏。

    暂且不说早已退下去的纳兰老爷子,在军中到底还有多少威望。单就是纳兰人曾经带出来的新兵蛋子,现如今也该身居要职了吧?更何况,他们这一门,从某种角度上来讲,代表着极大一部分‘军人’的态度呢?特别是那些,让cia都头疼的特殊机构和部门。

    “这个责任你真负担的起?就这件事情而言,可大可小。捂着就是‘误会’,松开就是机构与机构间的博弈。虽然我的身份,代表不了整个cia,但这一次的落败,因为你的高调,已经逼迫着cia不得不采取行动。否则,在威慑力方面,将受到严重的打压。

    你的出彩,很有可能是昙花一现。”

    “华夏有句古语: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些年,我们不说唯唯诺诺吧,但总是被人牵着鼻子走。不是自己没有主见,而是顾及太多,不愿执行这个主见。

    当初我爹以自身标准,暂且的制约了他们的想法。那么多年之后的现在,就让他这个儿子,亲手替他解开。

    特别是对你们这些人的处理上……明明是你们先手,为什么到头来是我们妥协?当然,社会地位起到了一定作用。但就能力大局观而言,我真不觉得我们比你们差。

    所以,脸谱不才讨教一番。事实证明,不过尔尔……”肖胜的话,可谓是极为直截了当。你可以说他自大,你也可以说他‘目中无人’,尾巴翘上了天。但他是胜利者,历史总是总会被胜利者所改写。

    “我明白了,但就我而言,却很是欣慰。我虽看不到,你们溃败时的样子,但我相信,以我为导火线的这场博弈,会相当精彩。”

    “能再逗比点吗?真把自己当人物了……嗨,相信我,我是个懂游戏规则,且善于利用规则的人。当然,如果你们非要撕破脸皮,我不介意再让第二个第三个‘上士’就此多愁善感!

    对了,我说过只要你的命,但就你那些随从的性命,我不敢要,也不会要。可一定放他们走。

    你猜为什么呢?你一定猜得到……”听到这话的上士,脸色顿时变得阴晴不定。最后的努力,也沦为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笑柄。

    是啊,脸谱的出现看似鲁莽,却蕴含着大智慧。他只要自己的命,是对于战友遇袭的一种反击。同时,又以事实证明外界所盛传的‘上士’不过尔尔。

    至于他的这些随从,留而不杀……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不但牵制了cia随后一系列的行动。更让他们掌握了先手……他上士有信心,面对他们绝不泄漏机构半点信息。可他们呢?也许会,也许不会。以至于,在这些‘随从’,没被‘除掉’之前,cia现行的几个非欧计划,都将搁浅。

    当初,之所以制定‘潜伏者’计划,就是为了制约华夏以及在欧一些亲华势力在非的发展。可现在,当他们掌握这一‘先手’后,己方却被他们反制约。

    “很多人都自以为是。什么你们正与隐忍打的不可开交,不该在这个时候再树强敌……难道我们不树敌,你们就不帮了吗?

    与其到时候,被动点,不如现在主动点?最起码,还让你们有所‘牵挂’。

    说真的‘上士’,从始至终,我都没把你当成真正的对手,你也不过是我局中的一颗棋子罢了。没有你这颗棋子,我出师,言不正,名不顺……届时,就真的是跟cia撕破脸喽。

    就像你说的,我只是报仇,为我战友的遇袭报仇。至于这些你的随从,我又没杀,好吃好喝的供着,友谊吗……友谊长存!”说完这话,不理会脸色苍白的上士,起身的肖大官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即拉了拉自己的衣襟,在离开座位之际,轻声道:

    “我会给你留个全尸的,但前提是你得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