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把这份声明交给中诚,我想说的,都已经写在声明里了。”眼前这个中年男子,是纳兰中诚在京的副手。经过近一年的打磨,现如今的纳兰中诚,已经成功取代了纳兰中磊在京城的‘地位’。但也仅仅是代言人方面。

    熟悉的人习惯称他为‘二少’,这一数字,不单单是年龄上的排行,更是在众人心中,地位上的顺序。

    “谢谢……”这是这名中年男子,从始至终在陈淑媛面前,所说唯一的一句话。小心翼翼的双手接过她递来的文件夹。直接封口并装包,起身时想要伸出右手与其道别,但又怕自己的行为过于唐突,没敢伸出。到最后还是落落大方的陈淑媛,主动伸手……

    目送着中年男子离开,重新坐回皮椅的陈淑媛,摘掉了戴在眼前的那副金边眼镜。近日就得陪婆婆去趟西北某军区医院。至于目的,应该与在那疗养的老爷子有关。

    隐约之中,陈淑媛联想到了些什么。几次想开口询问自家婆婆,届时消失匿迹一个月多的肖胜会不会也在那里。但这些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强行咽了下去。

    偌大的百盛集团,在她离开的时候也要正常运转。为了不留下纰漏,近几日一直都在忙于调度的陈淑媛,把手头上的事一一尽快处理。

    纳兰老爷子在西北腹地军区医院修养,而她这个做孙媳妇的去探望一番,也实属正常。至于随从的其她人……婆婆说的很干脆,这次就她们两人。

    有些弄不清婆婆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细细想来,待产的章怡,不便远行。关于纳兰家一些决策上的事情,还是多由她和章怡起到领头作用。

    一天只休息个四五个小时,其余时间都在高强度的工作。虽有专人为其疗养,但这对于陈淑媛来讲还是有些吃不消。

    眼皮有些发紧,单手挡在了哈欠连连的嘴角前。伸出手臂点了一下电话,通过内线吩咐自己的助手为她送来一杯咖啡。

    自从出了上次‘内鬼’事件后,陈淑媛身边的助理,也都是自家公公亲自安排的。不及当初章怡身边‘面瘫姐’那般魁梧,但也是一等一的好手。而且精通几国语言,职场上的事务也处理的井井有条。

    在等咖啡的这段时间,重新抽出一份文件的陈淑媛,低头一页页的查阅着。一重二轻的敲门声,落入陈淑媛的耳中。头都没有抬的这妮子,喊了一声‘进来’。

    房门从里面紧锁的声音,不禁让陈淑媛在这个时候抬起了头。当她看到自己那魂牵梦绕的高大身影,露出依旧灿烂的笑容,望向自己时,原本紧捏在手中的文件‘啪嗒’一声,落在书桌上。

    目光晶莹的看着对方一步步的靠近,紧咬着红唇的陈淑媛,内心不断翻腾着。

    “陈总喝茶,咖啡杀精,不利于咱们以后要孩子……”敢如此直白的与陈淑媛说这话的,估摸着在这个世界上,也唯有肖大官人了。

    凌晨的飞机,晌午抵达的哈市。马不停蹄便赶到陈淑媛办公地点的肖胜,一脸的疲态。毕竟昨夜未睡,连带着喝了不少酒水,精心策划了那场惊天大局,费神费力!

    “怎么了?看见你男人,不应该先来一个法式见面礼吗?”随手把茶杯连同茶盘放在书桌上。俯下身的肖大官人,把嘴角探向对方的红唇。

    直至感受到对方的激吻时的侵略性时,陈淑媛这才确定,眼前的一切不是梦……

    小别胜新婚……一个多月没有了自家男人消息的陈淑媛,面对肖胜的侵袭,是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不再似当初那般扭扭捏捏,彼此间,那心照不宣的渴望,在肖胜侵袭的那一瞬间,浑然爆发……

    陈淑媛办公室里,有一间专供她休息的单人间。平常中午小休一会皆在这里。而现在这里,成为了他们新婚的‘战场’……

    俯在肖胜的怀中,气喘吁吁的陈淑媛,额头上布满了汗珠。指尖没入肖胜的肌肤表层,紧搂的是这般结实。

    两人间的沉默,并未影响房间内那温存且不断涌动的气息。低下头望向怀中可人的肖胜,在刚好与其四目相对时,那份宠爱之色,浮于笑容之中。

    “在家能待多久?”这是肖胜每一次归来,陈淑媛最常问,也最不愿意去问的问题。因为她害怕,分别的日子近在咫尺……

    第2397章 万一他哪天来了呢?

    月中这场例会,一项都准时到达会场的陈淑媛,今天却姗姗来迟……没人会真的在这件小事上‘较真’,更何况现在的百盛,早已在陈淑媛的‘掌控’下。

    人都有八卦心理。特别是今天出席会议时,陈总那似有似无的笑容时常挂在嘴角,更是在某个节点,需要她来主持下面流程时,她却心不在焉的走神。这是自陈淑媛上台以来,重来都没有过的事情,罕见的同时,又不禁引人遐想。

    匆匆的结束会议,知道自己今天有些失态的陈淑媛,第一时间离开会场。虽说在这种场合,不会像老师离开下面学生那般立刻炸开锅,但关系好的三两成群还会在下面窃窃私语。

    踩着高跟鞋步履轻盈的快速走向自己办公室。在推开木门之前,特意向身后的助理交代一番,如若没什么大事就不要打扰。肖胜来时,这名暴发户安排的女保镖及助理是有过交际的。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在陈淑媛进入房间后,坐回了原位。

    与归来时只追求速度,没有在意声响不同。当陈淑媛推开木门进入办公室后,明显能感觉到她在刻意压着脚步。好在办公室地面铺设的是羊绒地摊,很难发出那‘啪啪’的声响。可即便这样,她仍旧小心翼翼。

    透过半掩着的休息室房门,随着陈淑媛越发的靠近,肖胜那熟睡的样子,也就越发的清晰。无论是床单还是被褥,都显得‘扭曲’,地上散落着他的那一身行头。脸上浮起一阵烧红的陈淑媛,脑海里不禁浮现出刚才的那一幕幕。

    她现在终于能体会到当初章怡那望眼欲穿的心情了。更能明白在面对他时的毫无保留,不是刻意的做作,而是情不自禁的下意识行为。

    悄然的坐在床边,伸出玉手的她,颤抖的抚摸着肖胜那熟睡的脸庞。鼾声四起,如若不是这里的隔音效果绝佳,估摸着门外的助理都能听的清楚。

    每次归来,他都带着一身的疲惫。上身那仅有的完好皮肤,也会再添新伤。陈淑媛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他也从来都不会开口相告。但她的心,随着那咧开的口子,也在痛楚着。

    庆幸的是他回来了,虽然回来的很匆忙,但这一次他亲口承认会好好陪自己一段时间。也许是为了去西北探望老爷子。不管是以何种理由留下,只要他还在身边,陈淑媛就是满足的。

    收起了那份因为肖胜身上的新伤,而染起的忧伤。起身弯腰收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装。拉开休息室内的衣柜,在左侧挂满了陈淑媛亲自为肖胜挑选的衣着。

    以前她总是不明白,为什么章怡衣柜内总有为他量身定做的新装。玲琅满目,有很多还没有摘掉吊牌。当时的询问,换来了章怡多愁善感的泯然一笑。

    “万一他哪天来了呢?”当时刚进门时不以为然,而现在,算是领略到了精髓。不管是在这里,还是在家中……只要是陈淑媛经常待得地方,哪怕是座驾里,她都有为他准备日常洗漱用品以及出门所用的行头。

    正如章怡所说,万一他哪天来了呢?挑选了多件,如同小女人般,在熟睡的肖胜身上比划着。仿佛每一件都满意,又都不满意。直至把衣柜清空,床边摆满了他的新装。这才插着腰犯难的陈淑媛怔在那里。

    也许在平常工作上,她都不是这样优柔寡断的人。可现在,她却显得很是纠结。

    落在办公桌上的私人手机突然响起,这一突兀的铃声,着实让陈淑媛‘惊慌不已’。先是看了下熟睡的肖胜,随后一路小跑到外面,先是静音再看下是谁打来的电话。生怕铃声扰了自家男人的休息。

    陈淑媛这个加密的私人手机,知道号码的就那几人。这个时候突然打来的,不用问一定是得到了什么风声的肖珊。

    “妈……”刻意的凑到窗边,才接通电话。在叫这声‘妈’的时候,不知为啥陈淑媛心里竟有一种‘负罪感’……

    “中磊回来了?”听到这话的陈淑媛,倍显诧异的回了一句:

    “您是怎么知道的?”说完这话,就又觉得不对的陈淑媛,细微的‘嗯’了一声。

    “我怎么知道?你能在会议室,把你那小女人的模样,再表现的淋淋尽致些吗?”待到自家婆婆以玩笑的口吻说出这番话时,脸色略显烧红的陈淑媛,没有作声。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淑媛啊,你的一举一动落入有心人眼中,都有可能暴露中磊的行踪。我能猜到通过你的表现猜到这一点。其他人也可以,无心人也就算了,就怕有万一。”虽然肖珊是以极为轻松的口吻说这些话,但听到这的陈淑媛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失态存在多么大的失误。

    “妈,我下次注意……”

    “只是提醒你,没有埋怨你的意思。人之常情,如若你依旧表现的那么神态自若,我还替中磊捏一把汗呢。妈的意思只是让你以后注意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