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热易燥!多喝点绿茶降降火……这段时间,你陪老太君吃斋送佛幸苦了。”侃侃而谈的章怡,一言一行之间都透着那份雍容。遇事不慌的大气,突显的淋淋尽致。相较而言,年龄心性更加青涩的葛研,连与章怡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不辛苦,奶奶对我很好!章姐,你的预产期就是最近几天吧?”看着章怡隆起的肚子,葛研轻声询问道。

    “今个就是预产期,但就是不知道这小家伙愿不愿出来。”一直注意身体保养的章怡,在有了孩子之后,经常出去走动一番。其目的便是希望顺产。虽然大人受点罪,但对于孩子的未来来讲,有一定的益处!

    “啊?今天?那你赶紧进屋歇着,马上要是有人来,我再……”不等葛研说完,摆了摆手的章怡,露出了和煦的笑容。端起茶杯,泯了一小口,回味无穷的说道:“中磊最爱喝的兰溪铁观音。尝尝与其他茶水有什么不同。”

    就在章怡廖有深意的说完这句话之际,一辆藏蓝色的宝马车缓缓的停靠在了小道前。不等对方出来,章怡就已经猜到一定是白静。她的行为作风,还真就秉承了纳兰家‘暴发户’的性格。如若不是,还有点顾及,以她的性子,肯定开最好的车,住最大的洋楼!

    看似‘荒唐’,又何尝不是在用这种方式,讨纳兰人欢心呢?无论在哪一种情况下,与‘上头’保持步调一致,永远都不会出大差错。这也是一个成熟女人,惯用的心性!

    还是那般妖娆,岁月没有在白静脸上留下一丝痕迹。反而,让她更加的有韵味。借用肖大官人的话说:“这样的女人有嚼劲!”

    亘古不变的亮色高跟鞋,一身花哨的连衣裙随风摇曳。丰满的身躯使得白静看起来,极具少妇韵味。

    “这天热得,章姐你怎么不进屋歇着?”绯红的唇角,张合之间突显着她的个人魅力。白静就是这种一言一行间能夺人心境的女人。

    “你那老腰能不扭的这么颤吗?一百一十斤有了吧?”章怡打趣着白静。而后者浑然不在意的坐在章怡对面,打量了下葛研。后者颇为胆怯的露出礼节笑容。

    “没称过!我男人曾经给我说过,他喜欢我的丰腴。倒是章姐姐你一百四了吧?曾经的京都双娇之一,如今身材也走型喽!”

    “这是你羡慕不来的!”章怡的一番话,直接让白静无言以对。眨巴眨巴媚眼,若有所思的嘟囔道:“羡慕嫉妒恨啊!”

    说完这话的白静,细嗅着面前的茶水!泯了一小口后,微笑的望向对面的章怡。两人都没有再开口,心照不宣的保持着这份沉默。虽然无论坐姿,还是情绪都坦然自若。可谁都明白,这一刻彼此间心里都夹杂着怎样的忧愁。

    急匆匆下车的严如雪,远不如章怡和白静那般镇定。本想开口询问什么的她,却被白静拉着闲扯着茶叶。

    从欧洲归来的王丽,最终笃定的踏入纳兰家大门的刘洁……都说三女一台戏,也都说女人眼里最容不得沙子!可在这个时候,几人却都保持着相对的默契。尽量不去触碰那根众人都绷紧了的神经。

    “都来了?”突然出现在门口的老太君,笑容依旧那般慈祥。纷纷起身的众女,此起彼伏的喊着‘奶奶’。微笑着点头的老太君,摆手让她们一同进去!并未领她们进屋,而是直接朝着后院的祠堂走去!

    一尘不染的后院,郁郁葱葱的灌木!对于这里的很多女人来讲,这都是她们第一次到访。就连章怡,来此也屈指可数!

    庄严肃静……在踏入那道拱门之后,众女都刻意保持着自己的沉默。突然在祠堂高门槛前停下脚步的老太君,扭头望向众女。脸上的笑容依旧和煦……

    “踏进去,就很难出来了!想当年,我就是在小研这么大年纪时,被你家老爷子‘拐’进了这道门。一锁就是一辈子……

    我是幸运的,男人还活着,儿子也健在。但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幸运的……我真不希望看到你们守活寡半辈子。现在纳兰家给予过你们的,哪怕你们任何一个人转身,我保证都不会收回。

    但只要踏进去……无论我和你们老爷子,哪一个走了。你们都得披麻戴孝!行孙媳大礼,哪怕中磊已经提前在上面等我们!”

    待到老太君说完这番话后,为首的章怡刚准备代众人表态,老人便伸手制止。扫视着每一个众女的面容。不再赘言的转身推开了大门。颇为费力的迈过那道即将没过她膝盖的门槛,径直的走到灵堂前……

    一个两个……待到跟随老太君进入拱门的众女,纷纷迈过门槛后。没有回头的老太君,拿出一炷香。背对着她们喃喃道:“祈祷吧,祈祷我那个打小便背负太多责任太多负担的孙儿安全回来。”

    说完这话,老太君率先跪地!众女纷纷效仿……

    门外,杨柳枝迎风摇曳……

    门内,杨柳腰迎灵而曲……

    第2559章 唱凯歌,不唱哀乐!

    当全世界人都认为纳兰老爷子,已经半只脚踏入棺材时。他却在西北某戈壁滩外,享受着晨曦的洗礼。

    一身宽松的太极服,额头上还沾染着汗珠。双手与另外一只枯木的手臂,相互纠缠着。彼此互相推搡,落地生根般谁都没有挪开过脚步。

    “老柳啊,你说咱俩斗了大半辈子。无论是从当初的政见,还是到如今的决策。咱们从来没有尿到一壶过。蒙蔽了一部分人,坑了一部分人,到头来还得联手抹杀一部分人。这一盘棋局,咱们布了几十年,老死不相来往的几十年……如今回过头想想,我还是觉得你这人不厚道!”

    与纳兰老爷子‘对垒’的不是旁人,正是半年前与其‘殊死搏斗’的柳老爷子。那一役,柳老爷子‘陨落’,纳兰老爷子‘重伤’。也是从半年前开始,原本隐匿在暗处的‘地鼠’们,纷纷露出了头。那些廖有想法的鼠辈们蠢蠢欲动……

    “公道自在人心。最起码这些年我们柳家人,没被人戳破脊梁骨。倒是你家儿子和孙子,一个个打了鸡血似得横冲直撞。落下不少骂名吧?”毫不退让的柳老爷子,干巴巴的回击道!

    “芝蓉现在该称纳兰柳氏吧?孙儿无能啊,就是拐了你引以为豪的孙女!要不改明真生了十个八个,过继给你柳家一个?也让你们柳家人感受感受纳兰血统的生猛。”眼角抽搐几分的柳老爷子,恶狠狠的盯着近在咫尺的纳兰老爷子。连带着手上的推劲都加重了几分。

    心情忒好的纳兰老爷子,不与其计较。依旧由着劲来!倒是柳老爷子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询问道:“我就没有见过你这么当老爷子的。全国范围内,你闹这么大动静,生怕老美那边不知道中磊有啥大行动?”

    听到这话的纳兰老爷子,先是一愣随后乐呵了起来。笑着回答道:“怎么?现在开始担心你孙女婿了?”纳兰老爷子的一番话,换来的则是柳老爷子的破口大骂。

    斗了半辈子,对于眼前这位老人,纳兰老爷子堪称知根知底。脾气急,而且不懂得拐弯!否则也不会领着柳家,镇守在大西北戈壁滩!似他这种脾性,远离政治圈绝对是明哲保身!

    “知道了怎么样?我就是要为中磊,营造出一种不死不休的气氛。鱼死网破……谁吃亏?老弟啊,那是洛杉矶耶!老美第二大中心城市。我就不信以石佛那尿性,真敢放手一搏!要的就是这种威慑性,从根本告诉那帮孙子。我纳兰家的人,出门就没打算回来。要完可着劲的陪你们玩!”

    纳兰老爷子在说这话时,可谓是霸气侧露。此时收势的两位老人,顺手接过了警卫员递过来的热毛巾,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停顿少许的纳兰老爷子,继续补充道:“这些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咱们被老美压制的太憋屈了。远的不说,就说在亚太,隔壁缅甸越南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蠢蠢欲动。

    先是大肆的制造阴谋论,随后又是一不小心把炮弹扔到了咱们区域。前几个月我知道这事,拿起电话就把老程给骂了一通。你镇守云贵,出现这等事,上头不好公开出面。你是干什么吃的?”

    刚刚态度还相当谦和的纳兰老爷子,一瞬间散发着雷霆之势。守在两位老人身边的警卫员,那是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非洲市场,他老美明明知道咱们与多个国度结为同盟国。他丫的就是怂恿当地的反政府武装死干。明面上做着什么和事佬,暗地里就特么的倒卖军火。

    老柳,忍一时也许是为了风平浪静。忍一世,就会被人看扁的!该亮剑的时候,咱可不能手软啊!”听到纳兰老爷子这番话的柳老爷子,会意的点了点头。

    要说激进,柳老爷子亦比纳兰老爷子脾气更为火爆。但这次他一系列行为,会给予纳兰中磊一定声势上的援助。但反过来,也会为他拉来更多的仇恨。很有可能让他们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说真的老柳,就你在战场上指挥千军的本事。我佩服的无比。但要论勾心斗角,你这性子上了不台面的!”纳兰老爷子廖有深意的一番话,着实让柳老爷子如同醍醐灌顶般恍然大悟。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柳老爷子的反问,换来了纳兰老爷子神秘一笑。随手把毛巾还给了警卫。领着柳老爷子,朝着朝阳初起的方向走了数步。

    “无论是你家大儿子,还是章家那几个小子。亦或者廖家那‘负心汉’。这么多年的‘努力’,才让他们与对方地下的那条线,联系在一起。平常的时候,那些人大都小心翼翼。可现在呢?你老陨落,柳家与纳兰家系上了死结。

    缅甸越南把老程栓死了。老黄在美,老李老刘都各在其职的无法多出来走动。一句话说完,目前而言咱们几个老家伙都失去了原有的作用。

    无论是哪方势力,伴随着我那小儿子的掌权后的咄咄逼人,都已经到了临界点。特别是岛国那般杂碎,如今在资金上捉襟见肘。他们拖不起,在这个时候更不愿去拖!藏了这么多年的暗棋,是他们的马前卒。我们这边表现的越是小心翼翼,钉在他们内部的钉子,作用便越大。从而得到的内幕,就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