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中磊给我联系了。说是让我陪中诚出去兜一圈!”说完这话,这位寸发都有几许斑白的男子,伸手想要为纳兰中诚提行礼。

    但穿着拖鞋的周氏,赶紧往前一步走道:“让他自己来。中诚,这是你魏叔!”从自家母亲的一番话中以及表现中,纳兰中诚就已经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在纳兰家到底占据着何等地位。处于礼节的伸出右手,老魏微笑的紧握住。

    “人必须有所执,方能有所成。趁年轻,多读几本书,多看几个人,多经历几件事,只求在日记末尾的那一天,问心无愧!你母亲打小教会了你读书,你爹的放养让你多看了几个人,现在你哥想让你多经历几件事。怕不怕?”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着实让纳兰中诚与老魏间,少了刚才那份生疏。咧开嘴角露出了皓白齿间的纳兰中诚,若有所思道:“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还有问心无愧。”

    听到这话的老魏‘哈哈’大笑了一番,再一次弯下腰去帮纳兰中诚提行李箱,这一次周氏没动,婉拒的则是纳兰中诚本人。

    “虎豹之子,虽未成文,已有食牛之气!好,好啊……”说完这话的老魏,没有再交情。徒步走到了座驾旁边,这是一辆典型纳兰阎王风格的‘劳斯莱斯’。大气上档次!

    亲自为纳兰中诚拉开了车门,老魏绕到了驾驶员位置。没有做作的纳兰中诚欣然接受的钻进车厢。

    而站在门口的周氏,却早已泪眼朦胧!她身边的文静挽住了,周氏的胳膊。现在的文静,还不知道老魏这一切行为,到底意味着什么。但在纳兰家这么长时间的周氏,心里却一清二白!

    “这是你公公的车!旁人坐不上去,更别说让你魏叔亲自拉车门了。在我的记忆中,只有三人能让你魏叔如此‘弯腰’过……匪气十足的纳兰长空,气吞如虎的纳兰中磊……还有今天食牛之气的纳兰中诚!”

    说完这番话时的周氏,已经泣不成声!她为自己的儿子感到高兴,甚至于骄傲!这是一种接纳,不单单是纳兰家的接纳,还有这一帮纳兰死忠的接纳!

    霎时间,这位美妇终于明白,为什么远在千里之外的纳兰中磊,会给中诚打这通电话。看似是在寻求帮助,又何尝不是为他造势呢?

    “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好,好!”

    不知为何,待到周氏底气十足的喊出这句话后,过往所有的怨念,在这一瞬间消失不见。心底的芥蒂,也瞬间荡然无存!

    似懂非懂的文静,看着远去的车影。她与众多纳兰家女眷一样,想法很简单,希望自家男人赶紧回来!

    第2626章 龙粪吗?

    不知为何,当肖胜得知纳兰中诚已经随同自家魏叔登机之时,着实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潜心里,他还是希望‘中诚’,还是两年前的那个‘中诚’。并未因现实的洗礼,而失去了自己恪守的本心。

    近些年来,少有的抄起一本书籍,津津有味的看下去。对于肖胜来讲,这样处在乱局中,仍不忘初心的自然‘流露’,越发的少见!倒不是说他忘却了这些习惯,而是有了家庭任务和责任后,这些原属于自己的空间越发狭隘!

    对于唐成的阻击,肖胜会选择‘循序渐进’。一颗棋子,碾碎仅仅是时间的问题。他就是想利用这颗棋子,把其幕后主人的底牌,一点点的逼出!

    《权利意志》一本放在几年前,打死肖胜都很难咽下去的哲学类书籍。如今坐在车厢内的他,却看的津津有味。他从不希望,真正能从书里体悟到什么,本意是让这本书如同‘安眠药’般,让他有些困意。可不知为何,越看越精神……

    战斗力不过五的渣渣唐成,这会搂着他的那两名嫩模,进入梦想!守夜,对于监控的一方,在这个时候是最难熬的。但又却容不得一点马虎!

    鼾声四起的河马,卧在车厢一隅,蜷的跟条蚂蟥似得。微微扭头的肖胜,刚好与正在工作的斥候对视。两人同时露出了会心的笑容。有时候,哥几个最羡慕的就是河马这份洒脱,头顶上哪怕就轰炸机,旁边就是敌军阵地,只要这厮觉得安全,那眼里就没谁了。该睡觉睡觉,该打屁打屁……

    “头,你这本书看完后,别忘了给我……”斥候,有个癖好。只要是肖胜看过的书,不管他喜不喜欢,都会拿来借阅一番。借用他的话说,他看的不是书,而是空白处自家班长那‘画龙点睛’的总结。

    也只有跟在肖胜身边当了近十年‘秘书’的斥候,能从密密麻麻的草书中,寻觅到笔记真髓。其他人……真悬!

    肖胜每看过的一本书,几乎每一页都有圈画。斥候相信,自家班长在空白处写出来的东西差不多都有几万字。这叫把一本书读厚!然后再是那些一页页读后感,那是浓缩。叫做把书读薄。一本书先读厚再读薄,这本书才算真正的读进去!

    “头,你把中诚引进局,就不怕引火上身?他跟咱们不一样,这万一要是有个啥闪失。我怕周姨那边不好交代啊,毕竟……”

    真正的兄弟,都会为对方考虑。斥候,总觉得自家班长这一次有点过于剑走偏锋了。把自家亲弟弟引进来拉仇恨,他们是方便了,可纳兰中诚以后就会麻烦不断!

    “在这个社会,一个人或者一样东西,要么有价值要么有价格!两者都没有的,再怎么努力,也只会在金字塔底层苟延残喘。”

    “中诚始终都是顶着纳兰家的光环上位。京都那些所谓的权贵们,明面上恭谨有加。实际上不还是阴奉阳违?这近两年来,若不是有文超帮衬着,以中诚的威信力,估摸着真的很难在新百盛立足,更别说在京都了!”

    “怎么说呢,这些年中诚是四面楚歌不遭待见,但他的沉默我很欣赏。收起拳头不是为了省事,而是为了打出去时更有劲!一个背景不凡又能隐忍事实证明他敢向任何人开战,又是那种匪气十足的死磕。我相信,港都回去过后,会有很多人重新认识纳兰中诚!”

    肖胜语重心长的一句话,使得斥候选择了沉默。但这却掩盖不了他脸上的那份苦涩,是为纳兰家男儿们感受到的苦涩。

    富不过三代,穷不过三轮……一个家族,能生生不息的在这个社会上立足,这中间的心酸不足以与外人道。

    都说穷人出身,白手起家的才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但殊不知,打江山难,守江山更难!

    清晨第一缕曙光,映射在肖胜脸上。一夜未眠,雄激素旺盛的肖大官人,下巴处布满了胡渣!眯了会的斥候,还在编程他的系统,至于河马这厮,仍旧呼呼大睡!

    侧头望了望稍显寂寥的街道,不过四点钟,唯有环卫工人出现在了肖胜视野里。偶尔穿行的轿车,在空阔的街道上显得很急促。城市街道六七十码,在肖胜看来是等着去投胎!

    “头,你来看一下!”突然开口的斥候,使得肖胜欠着身子,把头扭得了屏幕上方。只见别墅区内,出现几名身着保洁工服装的中年女子。看似在忙碌着一天的工作。可其中一名,在唐成所下榻的别墅前,不知小心翼翼留下了什么。

    “怪不得唐成这厮的通讯设施,一直都没有问题。感情是用最原始的通讯方式啊!”嘟囔出这句话的斥候,一脚踢醒了呼呼大睡一宿的河马。后者闻忙坐起身。

    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吃早饭了?”

    啼笑皆非的肖大官人,差点没一巴掌豁他脸上。好在这厮,心思‘缜密’。立刻身子后列,躲开了肖胜可攻击的范围。

    “跟着她,查下她的底。”直接指向屏幕上那名中年妇女的肖胜,颇为严肃的说道。这个时候斥候交给了河马一枚仪器。小心翼翼的交代他怎么使用。

    养精蓄锐一夜的河马,可谓是生龙活虎。在下车前他的一番话,着实让肖胜斥候不敢恭维。

    “要不头,我以肉身为诱饵,策反她投靠我们的阵营?这类大婶级的……我有经验!”

    “滚,我看着你就恶心!”这是斥候的回答,但肖大官人则只是咧嘴笑。

    “你懂个锤子……经验是很宝贵的财富!你喜欢的那类,太青涩!”说完河马屁颠屁颠的消失在了街道外的绿化带。

    “我就不明白红枫这么好的姑娘,怎么会看似河马这畜生了!”扭头的斥候,轻声询问着自家班长。

    后者伮了伮嘴角反问了一句:“杜鹃,不也是对你不离不弃?王八犊子对眼了,对方就是一坨屎,那也是有营养的!”

    “头,那嫂子们看你像啥?龙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