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二丁目上的腾山道场,本就是为了自己的上位造势。继而,肖胜终于给自己找了一个冠冕堂皇装逼的理由。单手撑伞,另一只手捏着对方回执的战帖。一尘不染的黑皮鞋,在踏入道馆后,褪在了武馆外。

    总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一批人,每每有什么目光聚集的事情,总会身先士卒的出现在那里。在国内如此,在岛国一样。他们永远比当事人,更热衷于此事。

    肖胜准备拿腾山老馆长为垫脚石,对方又何尝不是在利用这件事,为道馆打响名号呢?自信到自负的老馆长,没有让下面的弟子,把这些人挡在门外,反而广邀了数名空手道界内的知名人士,来此当裁判。

    更是在早上大言不惭的说了一句:打平即为输。这样的一番话,着实为这场看似一边倒的比拼,附添了几许的噱头。

    地下赌场更是为两人的对打开出了比例。出身牛犊不怕虎的肖胜以1:3的比例,占据了绝对劣势。赛前,肖胜专门从山本腾一那里随手借了二十万美金,全部投注于自身获胜。这样的炒作方式,让暗场东家在私下里窃喜之际,又加大了宣传力度。

    望着本不大的腾山道场,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围住。步入道场内的肖胜,仍旧保持着来时的风轻云淡。

    地板铺设的比赛场地里,一身空手道服的腾山老馆长,跪在那里双手压着大腿。当他看到肖胜如约而至之际,脸上露出了几许肆虐的笑容。

    缓缓起身的老家伙。微微向肖胜点了点头,以示尊重,但眼神中的那份轻蔑,常人还是能看的到。

    浑然不在意这些的肖大官人,给予回礼。在褪去外衣后,相当仔细的把衣服折好,放于一边。而看到他这一系列动作时,就藏在人群中的川夏晴子嘴里不禁嘀咕了一句:“做作。”但那明媚的秋眸,始终没有脱离肖胜的身影。

    待到肖胜折回场地中心后,站直身子的腾山老馆长。面带笑容的嘀咕道:“年轻人,勇气可嘉。老夫我上午已经开口,只要身边这些业内有名望的老人,认定我们打平,这场比赛就算我输。”

    听到这话的肖胜,泯然一笑。轻声回答道:“何为赢,什么又是输?直至一方不能动?还是全凭这些半只脚踏进棺材的老家伙来认定?”

    一语激起千层浪。霎时间,饶是台下坐的那些所谓的‘老人’,脸色也变得难堪起来。其实这话的另一层意思,就是:人都是你找,我怎么相信?

    “哈哈,老夫在这里开馆收徒,讲究的就是一个‘诚信’。以德服人!年轻人,你的顾虑太多了。不过,你刚才的话,我很不喜欢。”

    腾山老馆长在说这话时,声线已经变得很冷冽。而笑的更加鄙夷的肖胜,出口质问道:“以德服人?诚信?当年是谁如同一条丧家犬般,从福冈逃至新宿。抱上黑龙会的大腿,跟条野狗似得乞怜摇尾巴?又是谁,借助黑龙会的崛起,在新宿区开馆授徒,成为一名所谓的‘大家’?又是谁,在几年前见风使舵,公然与黑龙会撇开关系?”

    “诚信?以德服人?你说给鬼听去吧!”

    肖胜所阐述的这些,赫然是腾山老馆长半生的经历。而这不光彩的一面,被一名‘晚辈’当众揭开,显然是让腾山老馆长恼羞成怒。紧握的拳头,‘吱吱’作响。如若不是这么多人在看,他一定现在就亲手拧断这名年轻人的脖子。

    “只会呈口舌之威。手底下见真章。”不愿在这些事上,再与肖胜多做纠缠的腾山老馆长,直接峰回路转的宣布开战。

    倒是不依不饶的肖大官人,不愿就此开始。轻声道:“既然你做不到以德服人,更谈及不到诚信两字。又如何定输赢呢?”

    “你说怎样?”显然是被肖胜激怒的腾山老馆长,恶狠狠的回答道。

    “生死有天定。不死不休……”待到肖胜道出这句话时,现场的众人皆不约而同的发出了惊呼声。饶是那些受邀来此的老家伙们,也无比倒吸一口凉气。

    “好,老夫依你。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何本事!”说完,腾山老馆长摆出了进攻的架势。反观肖大官人,依旧淡定的站在那里。

    “这些年,黑龙会所遭的罪。你们这些‘墙头草’一样都少不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便道出了肖胜上位后,将要实施的手段。那些个见风使舵的场子和个人,也将为此付出何等的代价,今天下午过后,便有了定论。

    肖胜的话落音,不再赘言的腾山老馆长,率先大跨步的冲向了这厮。本想留他一条小命,只为自己武馆以后的发展,打响广告就成。然而,他开场的这一番话,着实激怒了这个老家伙。连带着手中的力道,也变得凶狠起来。

    双脚离地,扬起的手臂,直接劈向了肖胜。刚开场,腾山老馆长便使出了自己的成名绝技,一心流派的全空连空手。以求在最短的时间,利用最惊人的爆发力,瞬间让这位年轻人倒地不起。

    特别是当他看到,仅仅是微微后撤半分的肖胜,出手挡格之际。这份自信更加的膨胀。

    “给我去死……”

    ‘砰……’单臂劈下,纹丝未动的肖胜,直接利用另一只手,抓住了对方的领口。顺势一个侧身,直接把双脚离地的老家伙,重重的摔倒在地。

    而这个时候,原本坐下来的那些老家伙们,不少纷纷起身,惊愕的脱口道:“寸止空手,金硬流?”

    重重摔倒在地的腾山老馆长,忍着剧痛,单脚撇开了贴身的肖胜。这一脚,也使其连连后退数步。顺势站起身的老家伙,目光如炬的盯着肖胜。而后者,此时此刻脸上才露出轻蔑的笑容。

    “听说腾山老馆长的一心流能跻身国内前列。但如今看来,也不过尔尔吗?希望你能活着。”说完这番话的肖胜,弃守而攻,整个人如同离弦的箭般,冲向了近在咫尺的腾山老馆长。

    第2673章 我说我是你爹

    空手道内的金刚流,讲究的是对身体的锤炼。以寸打寸,寸止空手。以近身碾压的态势闻名于岛国。有点类似于国内的洪拳,出力的方寸相同,但动作的衔接度略显迟缓。

    在当今技术流派横行空手道界之际,这种肉身相搏,比拼力道的打法,看似登不上大雅之堂。可一旦有人突破了桎梏,达到了所谓的‘金刚’境界,与他的每一次碰撞,无疑都是寻死的过程。

    ‘砰,嗙……’伴随着肖胜的每一次发力,腾山老馆长的气势,便弱上几分。连带着他的挡格姿势,都有刚才的微弓,趋向于负隅顽抗。

    有点武学底子的人,皆能从这风驰电掣般的对峙中,看出些门道来。那所谓的打平就算输的腾山老馆长,早已是在靠经验支持着场面,不让自己落败而已。

    “还不给我开……”伴随着肖胜的这一声嘶吼,他那如同铁榔头般的右臂,狠狠的砸在了对方挡格的手臂上。从始至终,肖胜都有机会从侧面击败对方。但是他没有,他想要用这种近乎摧枯拉朽的方式,告诉整个歌舞伎町——黑龙会曾经所受到罪,你们一样都少不了。

    ‘咔嚓……啊……’手臂断裂的清脆声乍然响起。腾山老馆长那接踵而至的惨叫声,落在众人的耳中,异常的清晰。

    而反观肖胜,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当他彻底摧垮对方的防守之际,单脚撑着地面,另一只脚瞬即一个侧踢。脚踝重重的踢在了腾山老馆长的脸上,此时的‘老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咣当……’一声落地,随即昏厥过去。

    “馆长师傅……”此起彼伏的嘶喊声,随即响起。霎时间,一拥而入的人群,冲到了腾山老馆长那里。矗立在场中央的肖胜,目光冷冽的扫视着眼前这群义愤填膺的学院。嗜血的笑容,显得那般狰狞且猖狂。

    “你一个小辈好生张狂,切磋……”一位与腾山老馆长一荣俱荣的其他武馆老人,在这个时候大肆为肖胜拉着仇恨。而他的言词,也着实激起了腾山武馆学院们的情绪。

    “张狂?我黑龙会养只狗,喂大了之后,还知道‘效忠’这两个字。一个一朝得势的老狗,也配和我谈前辈?我刚刚说了,黑龙会这些年所遭的罪,他们一样都少不了。从今起,腾山道馆,要么关馆,要么接受黑龙会的争辩……”

    “还能不能有第三个选择啊?”就在肖胜说完这话之际,一道突兀的响声乍然而起。伴随着声音的来源,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向了进口处。

    只见一名小年轻,在数名保镖的拥簇下,穿着鞋走进了武场。脸上带着鄙夷的笑容,目光轻佻的望向场中的肖胜。

    “你又是哪个?”冷不丁开口的肖胜,询问着对方。

    后者拉了拉衣领的回答道:“乡巴佬就是乡巴佬。”

    在他说完这话,他身后的狗腿子忍俊不住的补充道:“瞪大你的狗眼,这位是黑木家族的嫡子,黑木下弘。”听到这个名字的众人,很多都发出了细微的惊叹声。很显然,这个小年轻在歌舞伎町,应该是个名人。

    “黑木下弘?没听说过……”肖胜干脆直接的回答,使得小年轻脸上的笑容,略显阴沉。但周围不少自认为懂很多的人,开始在那里叽里呱啦的介绍着他的身份。

    黑木下弘,黑木长佑的次子。他说白了就是一个黑二代,真正出名的则是他那个跟黑手党关系匪浅的老爹。作为黑手党在岛唯一且绝对的代言人黑木长佑,近些年来把黑手党这个外来势力,带上了一个新的高度。